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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柔道:“那天你没有出手。”
辜白山道:“对。”
张柔问:“你杀夫有瘾?”
辜白山叹了口气。
张柔问:“刚刚你为什么不出手?”
辜白山道:“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机会。”
张柔问:“什么机会?”
辜白山没有回答,而是问:“你现在为什么还不出手?”
张柔道:“我看到了一个机会。”
辜白山问:“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张柔摇头,又问:“你呢?”
辜白山道:“我没家。”
张柔问:“你还想求富贵吗?”
辜白山道:“不了。”
张柔道:“按照我家的规矩,将来你要姓我的姓,叫我取的名。”
辜白山道:“咱们看到的不是同一个机会。”
张柔皱起眉头。
辜白山道:“你跟我,如今都是势穷。最不服的,也不过是最后一个罢了。”
张柔的脸色黯了,如门外忽然成了阴天。
辜白山道:“你跟我,最后的尊严,就是死在对方手里。”
说完这话,辜白山开始退。他们各退二十步,拉开五丈远。出手前,张柔看着辜白山的脸,似乎是想记住她的样子,犹豫要不要真正动手。
动了手,就是一死一活。可他只能动手。
棍一来,就是千变万化。
辜白山的眼睛犹似琥珀,瞳孔如渊,虹膜如瀑。棍的千变万化,只有她能看见。
棍直来,像是滑行在一条狭长的槽子里,不偏不倚。棍带着一阵风的飕飂,一股不太强的气力,被张柔送过来。辜白山只是看着棍,棍来到一丈之处,她没有动。到七尺之处,她没拿架势,到五尺之处,她的脑海里有了一次完整的交锋。
她知道自己不可提早动,一动,必给张柔看出一个完整的招式来。要动,须动得义无反顾,克敌制胜,该如何动?如果躲,不论向左向右,最好等到棍至面前的一瞬间。如果以肘、肩、背压住棍身,踏完转身的三步,她的拳就到得了张柔面门。分开来说,是她得先转身,击棍,弓步注力于腰,身子前俯,左腿倒步,独脚锁敌两腿,转以推磨之势攻其仰倒,右手出鹰爪力,或拔山功抓敌肋胯。这一来,棍的作用就会消失,战斗变成短打,他极可能不是她的对手。
可是,她很快就发现,不行。他的胳膊不直。
如果长棍真的要直挺挺戳中一物,持棍者当义无反顾,来势更快更猛。他的肩是倾斜的——右臂低垂,左膀稍高于右膀,棍尾高,头略低。这起势象征了变。他准备随时做出变化。他的变化有可能是提、扫、抽、甩、挡。而她一旦失手,就必须退。她不想退,继而又否决了张柔格挡的可能。他的动作永远会把一段时间占满。他的准,不仅是位置上的不偏不倚,还是时间上的算无遗策。他不会等她靠近,只挡不攻,他的进攻和防守永远是同一个姿势。他们实力相当。她转身的时机也是他变招的时机。他只消把肘往回一收,使得长棍一缩,一出,棍头就会击中她。他刚刚用过这样的招式。
辜白山相信,自己臆想中最强的招式必是张柔的招式。她想到的第二个法子是接棍。
她想,如果自己倒步,屈肘于身左,两手一前一后,手心一正一反,先制棍,再前扑,拽棍。能否锁住他的棍,引向背后灵龛?
也不行。张柔的力气比她大,速度不比她慢。夺棍,触不及是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是夺不去。这招太险。
再如果,摘心捶。
她将在棍头即至时摆出一步,左手于胸前待棍,右臂屈于腰间。待棍来,再提右腿,握拳,以臂弯接棍,左爪逮棍。这一来,如果棍势中途改变,突然顶向她的喉颈,她仍可用右手抵挡,不至被一招击毙或制退。这一招本是她的拿手本领,多用在夺刀后捶打对手胸腹,迫其低首含胸。招式一出,拳似发炮,力猛且灵动,但还是不行。
她想到,如果张柔的棍可以被抵挡,那四位拳手、两名刺客就应该运力去挡。这一丈长棍的巧妙之处,恰是灵活如顺刀,如细剑,如同他的手和腿。
她愁了,以猛进之招正面迎击不行,挡不住,又接不了,不能退,不能跑,还有什么办法?
一截香灰落在案上,跌成了粉。
她以单手抓龛柱,左脚踹棍。
她的“缠”一向厉害,尤是两条矫健的腿。绿色的小鞋从丝绢裤中探出一个头,压住棍顶,如虎口衔住一条蛇。
张柔一停。辜白山也是一停。
辜白山的停是相抗,而“抗”本不在她的设想之中,她本想以腿力踹开长棍;如踹不开,则以脚弓猛压棍顶,使之偏离原处,屈膝一勾、一带,缠住棍颈,游身趋前,右拳击敌上盘,待敌出左臂格挡,以左手推洗其肘,随即倒步,抓握其腕,上举,膝顶敌裆,或回抱右拳,抵敌左臂,以左拳击打敌腹——这叫叶下插花,一套施展出来就能制服张柔,而她却停在了此刻。
张柔的停,不仅是抵挡,还是试探。他在试探她对自己的态度,试探她下手的决心和她的力量。也是因为,他心里突然生出了不觉屐齿之折的喜悦。顶住他棍子的这只脚,就是狼王的爪、蜂后的刺,这一定就是他啸傲湖山、割据称雄的一刻了。
辜白山两手倒抓龛柱,曲左腿,起右腿,绞住棍身,腰部发力一摇,两脚交错,以腿缠棍,欲将长棍压至身下。而棍又纹丝未动。
然后,一阵力捱抵足踝、膝窝,长棍于她两腿之间一震,她的手松开了柱。
如果她不松手的话,柱子会断,她也得随着棍飞出去。
她随着棍飞出数尺,一掌撑住金砖,双腿离开长棍,翻身而落。她感觉到了棍的缓慢才落,也领会了张柔的意:他有意放她落地,结束这一招。
她又冲上前,动如翔鸾,又如渴骥奔泉。
棍从侧面飞来,抽向她的脖颈,她突然矮下身去,没有挡,也没有接,而是用肩膀扛起长棍,向前疾蹿,左手扣住张柔右膀。
张柔欲逮住她的手腕,又被她用另一只手压住了左臂。她飞起一腿,搭上他的肩,向上一蹿,身子挂在他身上。接下,她的两条小腿环住他的脖子,左手抓他后颈,右手攥成拳头,击向他的脸。她也是一个打穴高手,这一方面讲,她和张柔旗鼓相当。于是,快慢就成了他们的较量。她的拳头即将击中张柔神庭穴,张柔捏住了她的手腕。为了抵挡她的出击,他只得放开手里的棍。
就这样,她让他的武器没了能耐。
他似乎没有发怒,也没有发威。只是点了一下她的腕子,那力量刚好能使她停下拳头。这一下有些风度,而风度以内,他反了手,极快地一碰她的足踝。她向后仰,双臂撑地,一个跟头下了他的肩膀。
他有些急了,因为他哪儿也没碰着。她可以肆无忌惮地骑到他的脖子上,却不许他碰到任何地方。他丢了棍子,可还是哪儿也没碰着。
她狡黠地笑了,他呢?嗒焉自丧。不过,他也很快就悟出了她的意思。她是告诉他,棍子打不过她,那只是一根木棍而已。她值得他真正出一次手。她就是死,也要死在豪强之下,而非法性之中。
他又犹豫。
然后他们后退,各退二十五步。
辜白山脚下一动,冲了过来。张柔没有动。
辜白山离他还有十步,他没有动。
辜白山近了前,张柔抬起左臂,拇指顶出食指与中指的缝隙,向她打了个手势。
他手臂落下的刹那,一股旋风绕住辜白山的拳。这是悍然不顾的一拳,不是任何招式。张柔依然没有出手。此时,先机在辜白山手中,他出不得手。她能使斜飞燕靠他右肩,捉他掌腕,再击他下颌;也能以霸王甩鞭扛他右臂,化解其力,以脚扣他前腿,击他面腹。他相信她是一个精通所有拳术的高手,就不动,只等她先出手。
她的拳冲向他的喉。他用左手接住她的肘,将这只拳头推向自己颈子一旁。
她飞起右腿,脚头侧铲他的头。他用右手搪住她的足踝,把她的小腿压了回去。
这两下都很轻松。可要接住辜白山的拳脚,绝不会这般容易。他之所以能接住,是因为她正在创造一个机会。她要他的两只手都处于“一动即收,尚未完结”的姿态。她要占有这一瞬间,给他一次致命打击。
这个机会,好像有了。
她挥起最后一拳,向着他的喉。
她的最后一招,是弓步,摇肩,击出一拳。弓步和摇肩两种姿态,早在她击出第一拳、飞完第二脚的时候已经摆出,这一拳又快又重。她认为张柔是躲不开这一拳的,她没有想错。可是,当她看见张柔的下一个动作,忽然醍醐灌顶,看清也看尽了张柔,她的目光如一根箭在射入城门的同时也射穿了守将的心脏,如一粒沙落到树叶上却砸倒了一棵大树,巧发奇中,玄之又玄。她看见——张柔把拇指顶出食指与中指的缝隙,戳向她的太阳穴。</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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