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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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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道:“我头一回下山,还没价。”
  昭业问:“你今天在这里能拿到的所有东西,加上我手里的戒指,够不够让你去杀个人?”
  少年警惕了,眼睛眯了起来。
  昭业道:“这院里少说也有二三十个护院。我要是一嗓子把他们都叫起来,咱俩都好看不了。我要你去寝间把那县官杀了,再回来拿他的财宝。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叫。”
  少年眼里淌过一股子歹意。
  昭业道:“你要是在这儿跟我动起手来,三五招里拿不下我,就会惊动仆从。我见你刚进来时在西厢顶上留下了脚印,如今这屋子里也有我俩的脚印。你要是现在逃,我就去寝间将那知事老爷杀了,再抹掉自己的脚印。翌日案发,衙役封城,你出不去,人家一查你的路引和鞋码,就知道凶手是你。”
  少年的指头蜷了几下,左脚后挪二寸,脚跟虚抬,脚趾点地。他准备动手了,昭业看的出来。他们的距离不足四尺,一方出手,可直取另一方喉眼要害,昭业也知道,但他既没后退,也没做出手的准备。
  少年看着他,虽有十二分警惕,却迟迟地不动手,迟迟不说话。比起刚刚发生在打斗中的相持——一次他们说了话,一次他们使了劲——现在的他们更为严肃,更为认真,两个人终于像是到了生死关头。
  有风扫去阶条石上的白雪,沙雁落在碎石路上。是少年先说了话,因为他意识到,对手能这样沉默下去直到永远。
  少年问:“为什么?”
  昭业道:“你不是不问买主缘由吗?”
  少年道:“你不是我的买主!”
  昭业道:“我不是你的买主,你也不必知道缘由。我能告诉你,那县官贪墨败度,居傲鲜腆,仗着自己与大定府的一帮狗官曾为同袍,在此败法乱纪。你说他又是为什么能做官呢?”
  少年问:“这些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昭业道:“所以我说,你不必知道缘由。你只要知道,我和县官有仇。”
  少年骂道:“你这疯子!”
  昭业笑了,道:“你不是来杀我的吗?这样吧,你帮我杀了他,我把戒指吞了,”说着,就立刻把戒指放进嘴里,“你一个杀手,莫管我是不是疯子?我愿意拿我的命换他的命,不让你亏。”
  少年吓得一个哆嗦,慌张地大叫道:“快……快拿出来!你快把那破戒指拿出来!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这样?”
  昭业退一步,道:“今晚是你把我带出来的,我要是死了,你可得记着我是怎么死的,莫要转过脸就将我忘了。你要是怕我失信,我先把戒指吞……”
  不等说完,少年就扑过来掐住了昭业的脖子。然而,当少年用手掰住昭业的下颌,发觉他的喉咙动了动——咽了。少年像是摸了火,挨了咬,胳膊连着半个身子往后缩去,然后定住,眼神慢慢起了变化,从厌恶变成怜悯,眉头打开,脸上流露出些许悲伤来。这就有些像光英了,昭业打量着他,想到光英在游戏中赐死他的时候也总要流露出些许悲伤,因为这悲伤,游戏中的光英比他们的父亲还像皇上,其实也就是皇上了。
  少年发着狠,脸色冷白地道:“你莫动,我现在就杀了你,不然那金镏子坠穿你的肠子,准疼得死去活来。”
  更像光英了,就是光英了。不是光英,谁还会为一个死人着想呢?这一想,昭业的眼有些红了,像过去对光英那样对少年道:“你看着我死吧,莫害怕,明儿我也看着你死。”
  少年骂了声“混蛋”,搡他一巴掌,又喊道:“你少拿死吓唬我!快!我倒提你!把那戒指呕出来!”
  昭业道:“那你帮我去杀了那县官,我把戒指吐出来给你。”
  少年道:“你先吐,我就帮你杀了他去!”
  昭业把戒指吐到手里,扔在少年脚下,笑道:“去杀了他,我和你结拜做兄弟。”
  少年问:“你叫什么名?”
  昭业道:“完颜聿。你呢?”
  “张烨。”
  第177章 少年见雀悲(一百七十八)
  昭业道:“他杀死那县官后,城中开始封禁,后来放行了,他还是没回去,我藏了他七个月,但没和他结拜。”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自语似的道,“叔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我没跟任何人说过那天晚上的事,我告诉叔父,他是我在外面结识的朋友,他家的宅子被当差的霸了,父亲给抓了壮丁,母亲死在老家。”
  卫锷问:“我记得你说过,勃术鲁氏是给山中人杀了?”
  昭业道:“后来,我和叔父离开潢水,也正因勃术鲁氏遭殿院侍御史奏了一本,那御史说勃术鲁伤化虐民、心存逆叛,又从当地请来两个闲职当证人,纠出了他手下金兵的几桩扰民罪过。完颜雍当然不能于朝廷之上处死勃术鲁,便把他贬为军器押监,让他去军械司任职。勃术鲁赫死在了赴职的路上,和他一起遇害的,还有他的结义兄弟术虎保禄。不过,我当时对那山中之事一无所知,叔父一直没告诉我是何人在瓜洲渡行刺了海陵。”
  卫锷问:“你为什么不和张烨结拜?”
  昭业道:“结拜是个障眼法,我和他结为兄弟,他今后就看不清我了。”
  卫锷道:“但是,他想和你结拜。”
  昭业道:“那七个月,他常常跟我聊世情,聊了许许多多结拜,我想他是想和我结拜的。”
  卫锷问:“他为什么想和你结拜?”
  昭业道:“一者,贼不走空,他失了手,可一定要拿到些什么,不能白来一趟。他认为,按照世情的游戏,我和他结拜算是报答他不杀之恩的一个法子。二者,他知道他不会再失手,可能永远不会再失手了。他是想和失手的他自己结拜。三者,他想看不清我。”
  卫锷又问:“你为什么不和他结拜?”
  昭业道:“如果我和他结拜,他这辈子就不能刺杀我了。”
  卫锷问:“他又刺杀你了?”
  昭业道:“只要我不和他结拜,他就会一直行刺我,直到我和他结拜。”
  卫锷笑了,问:“为什么?”
  昭业道:“就像你被捅了一刀,沈轻是在行刺你。”
  卫锷想了想,道:“刺客就是刺客。”
  昭业问:“衙内,你知道刺客最好什么吗?”
  卫锷道:“同伙。”
  昭业道:“好权。”
  卫锷道:“权,人人都好。”
  昭业道:“但还不一样。他们都自负得很,你可知一个刺客遇到你,先动的必是杀念,此后比权量力无数回,想的是他能不能得手。他已经是个刺客了,就像一个刽子手,冥冥中就像有生杀之权。一旦行凶,就有了与一切对立的身份,你说的同伙,也在那一切之中。而这权有却无名,和没有一样,让他不甘心。他要向你证明他有,又不知如何证明,如何证明?”
  卫锷道:“行刺。”
  昭业道:“就像光英和我,假如他是刺客,我是皇上,他行刺我,就有了权。如果我是刺客,他是皇上,我行刺他,就是他把生杀之权赐给了我,他还是有。”
  卫锷问:“你觉得光英像个刺客?”
  昭业道:“他是太子,生来就和一切对着的。”
  卫锷纳闷儿了,问:“你如何就把他看得这么清楚了?”
  昭业道:“我从幼时就常想着一件事——篡位。”
  卫锷问:“你嫉妒光英?”
  昭业道:“不,我有时觉着他就是我。”
  卫锷问:“那张烨呢?”
  庆覃寺。
  风钻过栏杆的雕孔,一吹到地,把须弥座圭脚上的冰卷进枪缨,长枪横扫,又随他转身、屈膝、倒步高高挑起,“飒”的一声,飘舞的雪就像遭到了杀害一样纷纷落下,而挂落缝里的雪、屋檐上的雪,又前赴后继扑向枪头,绕着昂,缠着柱,几线几股,然后被枪风拽成一片纱,在空中飘过,褶褶皱皱落向地面。枪势一升一降,带起的金光时而如蛟龙由曲作伸,钻入云的旋涡;时而一勾一挑,画出一条鱼,四面旋转,熠烁如一群雁,鱼跃雁驰,搅得水面波光四溅;又时而似风刮起一阵大雪再将之摔落,起落连连;时而奋起冲天,把风划得嘶叫一声,金光拖了五尺,仿佛半空裂开一条口子又迅疾被时间抹去。
  招招式式回转不住,看似变炫无穷,实则只有拦、拿、扎。拦、拿、扎再分上平、中平、下平;扎单或对,或崩或点、穿、劈、圈、挑、拨;势可走直、弧、纵、撩。施出每一下,皆要持枪者步法轻灵,“力透枪尖”,就不是朝夕之功了。长枪不如细剑灵活,不比陌刀凶猛,厉害的是“攻不可破”。枪的厉害,是疾收快放,叫人看见了也挡它不住,躲它不开。而够不够快和准,就完全决定于持枪者气力大小。
  白蜡木既韧又轻。宋人用其制枪,与种种重械相拼,尽取“灵”之优势,可如果与唐朝的马槊、长矛相比,白蜡枪于两军阵前如同儿戏。上了战场的兵器和人一样,哪怕他龙精虎猛,杀敌一千也要自损八百,首要是重和硬。如这把枪,以硬木裹锡铜金制成长杆,如熟铁棒,也就不可能灵,向使与大斧相敌,还要震伤持枪者的胳膊。用这把枪施展鞭势与拦技,须耗之力强于持木杆铜头枪十倍。用这把枪施展平常的拦、拿、扎,不耗多年之功不可为。昭业练枪九年,已能施展大开大合之招式,让这把枪于身周一丈旋转如飞。他擅长旋枪和连刺,旋不滞,刺如矢,叫人看着痛快。</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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