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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防。也许师父提防的还不仅是范二,还有其他人……沈轻想不到师父这般戒备范二的缘故,却借由师父和范二之间的矛盾,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师父曾吩咐范二下山杀人。不是现在,是在他回山的时候。只怕是在那时,师父已经感觉到了完颜昭业杀害贺鹏涛的目的,以及完颜昭业一定会向他们复仇。所以师父让范二下山查探完颜昭业,也是叫范二杀死完颜昭业。范二没做到,也许是杀不了,也许是顾着张烨与完颜昭业的交情不愿下手,又也许范二从未打算杀死完颜昭业。总之,让范二下山既是师父对范二的试探,也是他二人之间的博弈。范二把小六和张柔带上山来,一是要借小六诱他下山,这他早能想到。二是要借张柔之口指出师父的过失,激起师父和弟子们的矛盾,却未得逞。师父知道范二这两重用意,便让范二去看着他,算是回击。至此范二落入两难:放他下山,不行;不放,一旦大姐和卫锷被害,他与范二必成仇敌。
这么看来,范二虽然在了山里,身份却无异于师父的仇敌。能助范二摆脱这种身份(地位)的唯一途径是僭越。想到这儿,沈轻如饮醍醐,心里忽然血红一片。原来从昨天开始,他们都陷入了范二的计划:他、张柔、小六、师父。也许还有张烨。今夜过去,山中将物是人非。他又深又慢地呼出一口气,把精神拉回眼下的境地里,心说事已至此,想也没用,知道或不知道也没有用。除了救人以外,一切都不干他的事了。
他看着墙上的霉斑,目光渐渐下移,见窗下有一张砖块垫起来的矮桌,上头放着两把武器和一碟浸泡在盐水里的黑荏菽。一只细长的布口袋立在墙角,应是套了一把苗刀。
他摘下框口的帘子,用一只眼看向赌桌。
四个人,打的是牙牌。桌上有榆木签子三十二张,一只茶碗,碗里是三颗骰子。签子是牌,涂着红黑的点数,点数最多十二六黑六红,最少是两个红点。三十二张牌中有十一只文子成双的牌。玩法是各人下注,庄家掷骰。按骰子点数定顺序发牌,每家四张,两两搭配,牌面朝下。每人翻牌与庄家比大小,前后皆大则赢,一大一小是和局。他在大定府耍过几回这牌,还记得口诀。各家赌坊定牌面大小都不一样,普遍以丁三配二四一张三加一张六为最大;双天两张十二次大,双地两个一三大;以下有“对子成对的二牌”为大,比如双人牌两个八、人和牌两个(黑三红一)、梅子牌两个十、板凳、斧头、高脚牌,等等等等。往下数大,还有十种杂搭牌两张点数不一样,按照规则搭配,如“八九”、“七八”、“六七”、“五六”,依大小来分,天王为九配十二,地王为九配二;天杠、地杠分别是十二配八、二配八;天九、地九是十二配“二五七”、二点配“一六七”。要是玩家手头儿没有以上点数的牌,则相加二牌点数取尾数与庄较量大小。这四人是以二十钱为注,庄家五十钱,点子最小的人一输四十钱。北、西、南、东轮流庄。看码牌的手法相当熟练,四个人应该都是常打。沈轻能看见桌西玩家手里的牌,是一副人和:一张三点,一张十点。
这人穿的襦袄长裤,足束行缠,头作浑裹,坐着一张凳子。桌子一南一北两位玩家戴了缁撮,身穿齐膝长的厚袍和皮靴,一个人没坐凳子。瞧眉目,这二人都大眼大嘴、塌鼻梁子,有可能是一对兄弟。桌子东边是个异族汉子,头戴蓝边胡帽,穿对领长袍,站着,离屋门最近。桌旁的木施上挂着两张肩甲、一套铁皮护手。
根据里屋的家伙和这木施上的行头来看,这四人之中有一个拳手,一个用苗刀,一个用剑,一个用短刀。那异族客肩膀极宽,身材壮实,但是两只手腕一黑一白、粗细不同,不能是拳手,想必用的短刀。从身量上看,桌西离这框口最近的人才是拳手。
眼下,他与牌桌只有四步。反应最快、最临危不乱的应该是拳手,这拳手的衣服穿得最齐全,不需要拿到武器就能出招。次难对付的是那异族客。用短刀的人身手灵活,反应快,即便没有武器,也能及时地对偷袭做出反击。所以拳手必须先死,异族客不能最后死。要解决这四个人,他就不能先对床上睡觉的人下手,否则一定会惊动他们。先解决外面的四个,睡觉的人也一定会醒。醒了以后,这人有可能提刀扑向牌桌,也可能夺门而走。
沈轻向门看去,没见有闩,就用苗刀顶在门缝和墙根之间,然后回到框口旁边,握住匕首的把。又一把牌打完,桌西的人输了。桌北那剑客一赢三注,喜笑颜开。一股风吹得簸箕抖了抖,篾缝里的陈糠飘了出来。四个人聚精会神。下一把牌发完,轮到桌西坐庄。要是这人赢了,能揽回前三把输掉的钱,要是再输,手边的五十文也得赔出去。这一把他的手气壮,摸了一副八九杂对、一副人和。这牌不论先出后出,只要别人手里没有三大对子就赢不了他。
他先出的人和,一翻三家,一家不跟。他手里还剩一组八九,按理说剩下三家赢他的可能不大。然而在翻牌之前,那桌子南边的汉子把手伸进衣领,挠了挠脊梁。当他把手拿出来时,沈轻看见他拳头里有个牌角。那肯定是一张大牌,九或十二。这汉子用拇指捏住牌头,把一张四点藏到腿下。这时,桌西的人憋着赢钱,南头的汉子也一定紧张不安。于是就在这时,沈轻蹿到桌西的人身后,捏住了他的左肩窝云门穴。
匕首刺穿脑户哑门,刀尖撬开了颈椎的枢节,刀刃斜挑,“吱”的一声,延髓在脖子里破裂。这人僵了一瞬,声音颤抖地问:“几点?”
厚布帘子掀起一阵冷风扑上桌子,灯灭了,屋里霎时漆黑。那沾着脑髓的刀子才出桌
西汉子的脖颈,就钻进了桌南汉子的颞弓以下。刀刃擦过茎突,黑瓮瓮的疼痛由耳下传到面部,这汉子喷出一口唾沫,没命地咳嗽起来。来不及要去他的性命,沈轻跳上赌桌,下一步蹿到门前。在他的料想中,剩下那两个有命的人正欲逃走——他们的眼睛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适应漆黑,他们也不会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摸黑反抗。他的料想几乎与实际一样。那异族客本来要逃,听到门口的动静,当是敌人要逃,便用右手拿向门口。他的右手抓了个空,左手又空抡一拳,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敌人并不在门口,刚才那一声是簸箕撞门。他立即去拿门杠,却被一只汗湿的手掐住了脖子。这只手不一定比他的力气大,也一定不能把他掐死,只让他在一时之间叫不出来。他想到了解围的法子:掰敌人的手指。他急匆匆抓向沈轻的手。趁他胸怀一开,那把捅伤两个人的匕首,就从他的第三第四肋骨之间刺入右胸。这一刀是反手,其实沈轻在他背后。五寸长的刀刃从胸中一进一出,血溅在门板上,“叭叭”一阵子响。
桌北的汉子胆战心慌。同时,睡觉的汉子蹿下了床,却没有扑向牌桌,也没有逃往那间屋的门口。
沈轻的下一刀,是朝着桌北汉子的脖子。在他的料想中,这个人不难对付,不必最先除掉。最难对付的是桌西那拳手。刚刚他就在那拳手背后,头一刀就解决了他。他用帘子扑灭灯火,是为了迷惑那身法矫捷的异族客,再声东击西将其引到门口杀之。届时,桌北的汉子必然扑向门口——直到此时,他的料想没有错。他也的确看见了一条模糊的身影处于离自己三步的地方。他没有一点犹豫地压住这个人的肩膀,使劲地把刀刺入这个人的肩颈。然而,刀子入肉居然停滞不前,他心里“咯噔”一下,骇出了一身冷汗。这一刀刺的是敌人锁骨上方的天鼎穴,下到胸腔肺腑,如何会戳中骨头?
发现眼前的“人脸”是一片浓黑的头发,他明白了差错出在哪里。如果那异族客没死,这人才会逃往门前。匕首捅入异族客胸膛时发出“刺啦”一声响,这人闻声得知异族客已死,当然就要转身逃向和门相反的方向。
分毫的算计都是胜负关键,误算将会导致惨败,他立刻就为自己的误算付出了代价。正当他要刺下一刀,这汉子转过身一把逮住他的手腕,又掐住了他的喉咙。刀子落了地,一股血味涌到舌根,他倒也没慌。他没有像异族客刚才那样去抓敌人的手,而是把拇指顶出拳缝,使劲儿打向敌人肋条。他打碎了一条肋骨,这汉子呻吟一声松开他的脖子。他用膝盖撞弯敌人的腰,抓住敌人的脑袋撞向一旁的土墙。一大把土渣落到地上,灰尘腾起来,蒙住了他的眼睛和呼吸。
确定敌人已昏,他回到另一间屋,抹掉下巴上被墙灰凝住的汗。这屋没有声音,想是那个睡觉的人已经跑出去了。他走到门口,要拉门扇,全身一定。
顶门的苗刀还在。说明敌人在他身后。幸好他也足够迅速地做出了反应。他打开门跑了出去,没有回头或是向左右闪躲。他知道如果此时回头,就会被一把刀抹脖子或捅穿;如果躲闪,会因为无暇转身而受制于敌。他用鞋头踹开苗刀,夺门而出,同时听到“唰”的一声,是砍刀划过半空的响声。感到后背的寒凉,他知道那一刀还是擦伤了他的皮肉。</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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