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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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说,好说。”
  领头进来的男子有些紧张地搓搓手,旋即摘下覆在面上的眼纱,清辉留神细看,发现与珍娘说得别无二致,他年约三十五六,面黑如炭,两眼聚光,目下有一点黑痣,是稀松平常的长相。
  男子开口,声如洪钟:“想不到,贵店的东家竟是一名女子。在下姓余名海,不知掌柜如何称呼?”
  听这人的口音,也确实是冀州人氏。
  “小女姓覃,不知这位是?”
  清辉略带审视的目光,敏锐地扫过余海身后之人,并非她多疑,此人打从进门伊始,不曾讲过一句话,亦不肯除去遮面的眼纱。
  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居心何在?
  即便在治下最为严苛的京畿,歹人拐带良家女子的可怖消息仍时有耳闻,作为女子出来抛头露面,清辉不得不小心应对。
  “覃掌柜果真好眼色,实不相瞒,这一位才是我们东家,在下不过区区马前卒而已。”
  说罢,余海躬身默默退到一旁,将那人让了出来。
  见状,清辉心中登时警铃大作,面上勉力维持着淡定:
  “小女子这估衣铺,不过是薄利多销的小本生意,何以值得二位偷梁换柱、故弄玄虚?”
  她一边不动声色道,一边暗暗朝窗边退去。
  那人并不回答,只侧过脸,朝余海做了个手势,余海立即会意,飞快地退出房间。
  房门砰的一声,重重阖上。
  屋内转瞬只剩下他与清辉二人。
  他处事果决,抬脚朝清辉靠拢,清辉心知遇上了歹人,突然指着那人身后高喊一声:“小五,你怎么才来!”
  趁那人短暂分神之际,清辉猛地朝窗外探身呼救,可还没来得及张嘴,便被人拦腰一把拖回,朝雅座中央的坐榻行去。
  大骇之下,清辉毫无章法地一阵胡乱踢动,茶桌杯盏一一掀翻在地,乒乓一片,那人也急了,一手将她头上的帷帽扯断扔出,露出她整张脸,大掌快狠准地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再发出一丝声音。
  两人随即在地上滚作一团,清辉拼死抵挡,可毕竟男女气力悬殊,好几回挣着起身,又被他轻而易举地制住,几个回合后,清辉渐渐体力不支,被他钳制怀中,挣也不是,叫也不是,她突然意识到,这青天白日,她二人在雅座闹出这么一番动静,隔壁茶客和店家竟无一人前来,可想而知,是歹人早就打点好了的。
  今日之约原是早有预谋,什么大买卖,什么冀州客商,她真蠢!就这么轻易地掉进陷阱!
  她忽地落下泪来,想不到,她薛清辉竟会受辱于此!
  见她泪如雨下,那人试探着松开了捂住她嘴的手,顺势将她扶坐起来:“莫怕,你可知我是谁?”
  这声音再是熟悉不过,清辉眸光猛地一缩,随即紧紧揪住散乱的衣襟,声音冷得仿似浸入千年冰湖般:“竟是你。”
  当着她的面,那人缓缓除去眼纱,露出清癯英秀的一张脸,眼似深潭,面若冷玉。
  消失四年之久的余千里,就这样出现在眼前。
  良久,清辉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你如何知晓那估衣铺与我有关?”
  “月令,”余千里喉头滚动:“自从家中安顿下来,我便有意安排手下人熟悉你的画像,有人在估衣铺撞见过你,我这才命余海前去试探一番,果然……”
  “果然,稍加利诱,我便又上钩了。”
  清辉自嘲般的一笑,忽而起身:“余千里,我可以走了吧?”
  她眸中愠意不减,原本娇艳欲滴的一双唇,已被贝齿咬得微微泛白。
  余千里急忙起身:“月令,你我何时竟成了仇敌,当年种种阴差阳错,皆非我所愿,如今好不容易寻到了你,我又岂能放手?”
  清辉冷然道:“我早已不是覃月令。”
  “那间别院,我已买下多时,这些年我一直在苦苦寻你,你莫不是忘了,四年前,你已成了我的人?”
  此话一出口,清辉呆在原地,竟是半步也挪将不动。
  他说的没错,四年前,鹤首山别院,年方十六的覃月令,懵懵懂懂失身于他,也因如此,如今他辗转寻来,覃月令就理应欢天喜地甚至感恩戴德地迎接他。
  按大衍律,无媒苟合视为奸,女子须当众除衣,杖一百,而男子,不过罚金四两。她二人春风一度,他至今未将此事捅出去,便是保全了她的名声,保全了她家族的名声,即是在救她。否则,一个失了贞洁的女子,如何能在这世上活得下去?
  薛清辉手握成拳,嗤笑一声:“也是,按律,我已是奸丨妇,而你余千里,亦是奸夫。”
  她仰头,逼视余千里:“那如今,你又要我如何?是感激涕零,与你旧梦重温?还是温存过后,再被你弃之如履?”
  余千里一时哑然。
  “无论你想做什么,皆大可不必。”
  薛清辉捡起帷帽,冷冷道:“余千里,从今往后,只求你我二人形同陌路,黄泉碧落,永不相见。”
  ***
  是夜,金銮殿里里外外侍奉皇帝陛下的宫娥太监,个个都遭了殃。
  首当其冲的,便是自诩为金銮殿首席大太监的六安。
  他遭殃的原因很简单,陛下意欲读书,让他去书架上随意拣择,一番精心挑选后,六安呈上一本陛下平素爱读的《昭明文选》。
  谁曾想,徐重信手翻开的一页,便是谢庄的《月赋》,那个讳莫如深的“月”字,出现得如此猝不及防,晃得徐重两眼发直,他极力想淡忘掉的、清心茶肆的一幕幕,又无比鲜活地出现在眼前。
  月令恨他,月令居然真的恨他入骨。
  恨到,不惜骂他是奸夫!
  一想到这点,徐重五内俱焚。他原以为,只要余千里一出现,覃月令便会乖乖回到他身边。可月令,她临走时的眼神把他的心都扎透了。
  “选的什么书,滚。”
  一向宽厚温和的皇帝陛下,破天荒将书砸到了六安的脑袋上。
  就寝时,伺候徐重更衣的贴身太监同样也遭了殃,原因也很简单。那倒霉太监如惯常一样吩咐宫娥——“将陛下那身月白交领寝衣取来”,很不幸,这个“月”字又被极为敏感的陛下捕捉到了。
  陛下二话没说,直接罚他去浣衣局深造一番,短则半月,长则半年……
  一时间,金銮殿人人自危,宫娥太监口耳相传,陛下不知受何刺激,性情大变,近来在陛下身边当差,能不张嘴,就别张嘴,小心惹祸上身。
  消息不胫而走,传到禁卫副统领岳麓耳中时,他忍了又忍,憋了又憋,不敢向任何人透漏这个中缘由。
  自从前几日他把密函送到陛下手中后,陛下已经暗暗敲打了他好几回:“岳麓啊,你暂时还不想去守边关吧。”
  岳麓心道,若用排兵布阵来比拟,清心茶肆一战,陛下着实输得很彻底。
  第8章 怦然 既要了你,便不会负你
  薛清辉病了。
  这病来得很是鬼祟,半夜突发高热,迟迟未退。
  新上任的贴身丫鬟朱萃苦着一张圆脸,对翌日清晨才听到消息、匆匆前来探视的晏老夫人道:“也不知怎的,姑娘昨儿晚膳就没吃几口,到了半夜,突然发起了高热,嬷嬷和我轮番用浸了凉井水的巾帕为姑娘敷额头,也没退热。”
  晏老夫人掀开锦帐,见清辉眉头紧锁,无知无觉地躺在榻上,双颊潮红,额发已然被汗水浸湿,可怜非常,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人,怎成了这副模样?我且问你,昨夜至今早,给姑娘擦过身了吗?贴身小衣换过了吗?大夫怎么还没到?”
  朱萃先前只是外院的粗使丫头,哪里晓得这么多讲究,被老夫人一席话问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道:“没、没换小衣,嬷嬷一大早便去请大夫了,现时还未到,奴婢,奴婢现在就去打水给姑娘擦身子。”
  晏老夫人心知那嬷嬷是纪氏娘家带来的人,对清辉怕是相当不上心,遂当机立断,将自己的大丫鬟留在房中照应,又紧急派了马夫驾车去请庆福堂的大夫,直到大夫诊出清辉这是急火攻心、静心修养几日即可恢复,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现如今,清辉可是太后的座上客,日子过得顺风顺意,怎会突然急火攻心?”
  薛颢在旁见老娘焦急万分,忙在旁劝老娘吉人自有天相,不必太过挂心。
  晏老夫人沉默半晌:“儿啊,你可还记得,清辉六岁那年,也发过一场高热,差点,差点就随她亲娘去了,你可知,这些年来,薛家的确对不住她,对不住她娘……”
  薛颢闻言,目中似有愧色。
  ***
  长宁寺是距离京畿三十里开外的一座小寺,坐落于鹤首山半山腰处,启元大乱后,因战火殃及此处,香客信徒日渐减少,香火已不复盛时。
  牛车在官道上颠簸了整整一日,总算在天黑前抵达了长宁寺。
  车中下来三人,正是新近从京外调任礼部任职的薛颢、幼女月令以及嬷嬷孙氏。</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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