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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切齿地笑,继而施施然下令:“来人,长安殿贱婢银蕊,篡改懿旨,蒙蔽嫔妃,延误吉时,其罪当诛。”
银蕊被拖下之后,魏嬷嬷不禁生出几分兔死狐悲之感,亦只能低埋着头,装作听不见渐渐淡去的哭号和求饶——太后娘娘身边的老人,上回杀了七人,这一回又杀了银蕊,谁知道下一回,太后会不会杀她。
她不敢劝,也拦不住。
她想,太后娘娘为了陛下,莫不是已经癫狂了吧?
“魏嬷嬷,你说,眼下陛下,是在行宫批阅奏折么?”
方才下令杀了贴身宫女,屈秋霜的心情丝毫不受影响,一边翘起手指欣赏指尖红艳的蔻丹,一边随意问道。
“陛下一向勤于朝政,眼下定然是在为国事操劳。”
魏嬷嬷只敢顺着娘娘的话往下说。
“想必是如此,今日,裴相拢共送去了整整十一封奏折,皆需陛下连夜定夺,陛下恐怕,顾不上去做其他的事吧?”
她像是在问魏嬷嬷,又像是在自问自答。
其他的事?
娘娘所指的,莫不是……
魏嬷嬷后背惊出一片冷汗,随即攥紧了手里的丝帕,一字一句皆小心翼翼地斟酌:
“太后娘娘,奴婢听闻,巡狩是个苦差事,皇帝陛下须得成日坐在车辂之中赶路,到了行宫,估摸着还得尽快批阅完奏折,哪里顾得上别的事……”
“车辂之中……”
屈秋霜愣了一愣,无意识重复道:“车辂之中。”
“我还记得,那车辂之中,足以容纳两人躺卧。”
她想起年轻时曾随先帝南巡,那时她还是先帝身边最为得宠的仪嫔,为了与她双宿双飞,先帝不惜与皇后翻脸也要将她一并带去南巡。她与先帝成日待在用厚褥子隔绝声响的宽大车辂中,一路上不知暗暗燕好了多少回。
她至今还记得,先帝含笑注视不着片缕的自己,轻轻在她耳畔道:“仪嫔,你莫不是,天生魅惑圣心的妖妃。”
南巡总共三月有余,回宫没多久,她便被御医诊出身怀有孕,她不禁推断,这个孩子,莫不是在车辂上有的……
只可惜,那个尚未成形的骨肉,被先皇后一服补身药,便化作了身下的一汪血水……
从此以后她便明了,除了魅惑圣心取悦君王,这妖妃的爱称无半分用处。须得是皇后,才能掌握后宫的生杀大权……
往事不堪回首。
屈秋霜起身下榻,仿佛一缕即将消散的幽魂,轻飘飘地飘出了长安殿,飘至她做皇后时曾住过的凤仪宫。
银蕊死前,屈秋霜对她说了看似推心置腹的一番话,其实,这话屈秋霜只说了一半,因她早已不再相信任何人。
她为何会将清凉殿送去陛下身边?
只因中秋家宴过后,陛下与她关系微妙,若清凉殿在陛下离宫之时出了任何事,陛下自然会怪罪到她头上。故而,清凉殿若是留在宫中,她反而得护她周全,动她不得。
可若是,清凉殿在随陛下巡狩期间出了事,那,岂不是陛下护她不周?是无论如何也怪不到她屈秋霜头上了,怪只怪,陛下他没那个本事,护住自己的心—上—人。
屈秋霜在幽暗空寂的凤仪宫笑得歇斯底里。
第58章 入局 可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
钦安四年十月二十三, 巡狩队伍如期抵达梁州。
此时的梁州已是朔风突起、大雪纷飞。远远望去,城楼、城墙皆蒙上了一片厚重的白芒。
车辂里早早用上了手炉、足炉和熏笼,自然是温暖如春。
清辉透过冒着丝丝寒气的窗纱, 见雪花如春日四散飘飞的柳絮,纷纷扬扬自半空落下,一时玩心大起,偷偷将手指伸出窗外, 随即, 指尖便感受到了朔风的凛冽刺骨。
赶紧将手指头收回,她一边哈气一边大力搓揉, 生怕指头不保,心道:竟真如说书先生说的那般, 梁州的寒风, 足以将人的指头和耳朵吹坏掉。
徐重自案后抬眼,将她这一番鬼鬼祟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不禁莞尔一笑,目光随之望出窗外:
这或许是踏足梁州后, 最为轻松的时刻了。
车辂在雪地又嘎吱嘎吱地行了半个时辰, 只听前方隐隐传来男子强作镇定又按捺不住激动的呼号。
“臣李睦, 率梁州大小官员四十一人,叩见皇帝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辉定睛望去,只见大雪之中,官道旁跪着数十位身穿大衍官服的男子, 已不知在此处等了多久,各人的头顶、肩头皆积了约一指厚的积雪。跪在前排正中满面通红、涕泪齐下的中年男子,应是梁州主官李睦, 而在他身后,眸色沉静、身姿挺拔的玉面郎君,不是左子昂,又是谁?
清辉与左子昂月前曾在宫中无意撞见过一回,她被他强行拉到僻静处,好一番言辞犀利的声讨,还被夺了髻边的金簪,心中本就对此介怀不已,见他今日亦在梁州接驾的官员之列,当即便敛了眸光,飞快地避开车窗。
殊不知,左子昂早在众人“山呼万岁”跪拜叩首时,便已瞥见了清辉的身影,见那道绯色身影从车辂窗边一闪而过,他不禁面色微变,显然并未料到她会出现在此,再一细想她眼下在宫中的极难处境……左子昂心下了然——凭陛下对她的宠爱,会将她带在身边照应亦不难预料。
只是,以梁州如今内外交困的复杂局面,即便陛下有心解决梁州之困,也绝非易事……
他倒想看看,这位素来以谋略见长的陛下,会如何接过这烫手的山芋?
左子昂暗暗垂了眼眸。
片刻之后,车辂径直从他面前驶过。
***
梁州地处极北极寒之地,自大衍开国以来,尚未有过帝王御驾亲临此地,此番皇帝陛下临时巡狩,专门吩咐不得大兴土木修建行宫,故而梁州主官李睦只将知州衙门稍作修葺,充当皇帝陛下在梁州期间暂住的行宫。
不多时,车辂缓缓停在距知州衙门尚有两里路的道旁,不远处亦聚集了不少闻讯赶来一睹天颜的梁州百姓。
六安与数位宫人上前摆好踏凳,逐一拂去车辂外壁的积雪,向车辂内恭敬道:“陛下,行宫门口积雪过深,车辂已无法近前,须得换用小轿或步辇入内。”
六安一面战战兢兢地禀告,一面暗骂知州李睦果然是个不会办事的,难怪被靺鞨欺负到了头上,明知陛下即将驾到,怎不提前安排人手清除积雪,陛下万金之躯,怎可在雪中等候?
“掀帘。”
车辂内传来一声平静的说话。
啊?陛下这是何意?
六安瞥了眼已然没过膝盖的积雪:“是,陛下。”
厚实的羊毛毡帘被掀开一角,凛冽的寒风随即无情灌入。
徐重凝眸看了眼帘外的飞雪,从御座上起身。
欲起势,先造势。
“梁州事件”后,各种谣言不胫而走,其中最为甚嚣尘上的,便是靺鞨对梁州虎视眈眈,此番杀死冷彦不过是试探之举,可面对靺鞨的挑衅,梁州主官李睦软弱无能,既不声讨靺鞨恶行又迟迟未能出兵为冷彦讨回公道,成日紧闭城门无所作为。梁州百姓为此议论纷纷、人心惶惶,渐渐对李睦乃至梁州一众官员不复信任。
攘外必先安内,就目前的复杂形势,有什么是比皇帝陛下亲临梁州、解决两国争端更有说服力的安抚呢?
这,便是徐重为解梁州之困落下的第一枚棋子。
除了徐重和李睦,在场无人知晓车辂受困难行不过是一出早已秘密安排好的戏码。
先是提前数日将皇帝巡狩梁州的消息放出。在巡狩队伍抵达前,暂时放松对衙门附近道路的辖制,引梁州百姓提前在此汇集,并故意不去清理门口积雪,令车辂受困难行,皇帝陛下便可冠冕堂皇地在众目昭彰之下现身。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梁州百姓亲眼目睹大衍无上尊贵的皇帝陛下,为了梁州一方百姓安居乐业,不辞辛劳千里跋涉而来,风雪无阻。
民怨沸腾,攻心方为上策。
“阿嚏——”
车辂实在太过暖和,毡帘一经掀开,寒风呼啸而至,清辉立即裹紧身上那件纹路狰狞的貂皮斗篷。
徐重正要下车,闻声回过头来,扫了一眼在寒风中瑟缩不已的女郎,毫不犹豫地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在她斗篷之外又覆了一层,对她耳语道:
“辉儿,且随朕下车、破局。”
说罢,他一把掀开毡帘,兀自走入大雪之中,刺骨彪悍的寒风扑面而来,很快将车辂内残余的暖意一扫而空。
须臾,在众目睽睽之下,从皇帝陛下的车辂之中缓缓走下一位身披玄色斗篷的羸弱女郎,女郎身若扶柳,勉力迎着几乎将人吹倒的朔风艰难前行,朔风夹带无数颗雪粒,毫不留情地掷向女郎已然冻得泛红的脸,短短几息之后,女郎的乌发和睫羽之上已然覆上一层薄雪。
见状,不仅是站在皇帝身边的六安,就连此刻聚集在此的梁州百姓,亦担心这猛烈的朔风会将女郎刮倒。</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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