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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秦昭云了解到这个朝代字形特点之后,识字起来也快了很多。
忙碌起来的时候,时间似乎过去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傍晚,吩咐丫鬟将女夫子送走之后,秦昭云便忍不住起身站在书案前伸了一个懒腰,这才觉得疲乏的身子松快了一些。
她无意间朝着屋外看了一眼,只见外面的天色是那样好,夕阳金灿灿地将天际都染成了彩色,同昨日的晚霞完全不一样。
秦昭云便蓦然生出了些许忙里偷闲的心思,她便准备在这节度使府中到处走走。
见夫人要出门走走,采月的视线落在了夫人掐痕明显的脖子之上,神色间带了些欲言又止,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夫人,要不要在脖子系上一根丝带?”
闻言,虽然采月这话说的委婉,可是秦昭云还是听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她垂眸深色略带讥讽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脖子,不够脖子正好处于她的视线盲区,这一垂首自然是什么都没能看见。
她的神情染上了些许讥讽,就来语气中都仿佛染上了些许冷然,“不用了,伤口也不是一两日就能痊愈的,总不能日日都带着丝带出门吧。”
听出了夫人话语中的冷然,采月和采星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不敢再多嘴了。
眼见夫人要出了屋子,两人便忙不迭跟了上去,只是夫人出了屋子没多久,往前走了两步之后,便回首对着她们两个人道:“采月和采星,你们两个人都不用跟着我了,我想自己一个人在这府中到处走走散心。”
听闻此话,采月和采星两个人微微一愣,原本采星还是想要开口说些什么的,但见采月伸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袖,而后神色颇为隐晦地对她摇了摇头,于是采星便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
两人站在原地,很快便看见夫人的身影消失在了芳菲院外面。
虽说是采月和采星并不清楚昨日主子和夫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方才采月自知自己是说错话了,夫人会动怒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那厢秦昭云出了院子心中也是有些后悔了,她对傅云亭是颇有怨言的,方才也不自觉将这股怒火发泄到了采月和采星身上。
其实她应该慢慢习惯了的,这里是封|建王朝,这个节度使府中的一切、包括她在内全都属于傅云亭。
采月和采星的主子永远都是傅云亭,当她与傅云亭发生矛盾的时候,她们当然会理所当然地站在傅云亭那边。
归根结底,她与采月和采星的关系不过是名义上的主仆关系罢了,她不能渴望从她们身上得到任何类似于朋友之间的关心和爱护。
其实自从早上照过镜子之后,秦昭云就再也没有照过镜子了,起来之后采月确实往她的脖子上涂抹了一些药膏,但是她现在也不清楚自己的脖子到底怎么样了。
不过看来这伤口涂药之后也没好多少,要不然方才采月也不会开口让她往脖子上系一根丝带了。
不过今日嗓子却是越来越疼了。
这节度使府邸可真大,虽然已经在这里住上许久了,可是说起来她都似乎都没有在这府中好好逛过,前两次每次出门都是心慌意乱,只顾着去担心一些旁的事情,根本没有心思去看周围的风景。
今日倒是难得有了闲情逸致在这府中到处闲逛。
或许是此时身边没有跟着任何奴仆,秦昭云的思绪也没有那么紧绷了,连带着心情也松快了许多。
平日里采月和采星跟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就连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需要仔细斟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开口说错话。
心情松快了许多,不知不觉,秦昭云就往前走了一段路,前面不远处正好有一处亭子,她也有些累了,便索性走到了亭子中坐下休息片刻。
刚好亭子旁边种着一些依依柳树,秦昭云的视线便落在了这一行柳树之上,有些出神地想着一些事情。
第63章
满目柳树依依,秦昭云的思绪也不由得渐行渐远,倒也不是在想什么事情, 而是在单纯的发呆,满目柳丝似乎也在目光中摇曳成了一片青云。
没过多久,亭子外面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秦昭云不觉得这节度使府中还能有什么旁的人都出现, 想来应该是府中一些伺候的奴仆前来洒扫吧。
这般想着,秦昭云便没有回头朝着身后看去, 她思绪稍微归拢了一些, 可是视线仍旧没有从那一行依依柳树上移开。
哪料那奴仆看见亭子中有主子在的时候, 也并行礼,更是堂而皇之子在这亭子中坐了下来。
秦昭云平日里并不是一个计较的人,也并不在意这些规矩,甚至是在知道这奴仆没有行礼的时候, 她心中是觉得有些惊奇的,仿佛在这个封|建王朝看见了些许不一样的人。
让她隐隐又想到了那个自由平等的现代。
是以秦昭云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片刻之后, 这亭子中忽然响起了一道清朗却带着明显跋扈的少年声音, “这节度使府中的奴仆们便是如此待客的吗,看见客人来了也不知道端茶倒水?”
此时这亭子中只有两个人, 这话是对着谁说的自然很容易就可以分辨出来。
秦昭云回过神来,她靠坐在亭子旁边,此时右胳膊懒洋洋地搭在了栏杆之上,漫不经心地朝着身后看了一眼, 只见一位穿着宝蓝色华服的少年坐在了亭子之中。
那少年看起来容貌雌雄莫辨,眉眼精致之中透露出些许少年人的桀骜不驯,玉冠束发, 更是为这少年周身增添了些许清贵,可如此周身那股娇纵之气便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了。
出身不凡、千娇万宠的小少爷。
只是一眼,秦昭云就明白了这位少爷的身份,其实她的嗓子虽然有些疼痛、开口说话是有些艰难,可却也是开口说话的。
可偏偏这位小少爷穿了一袭宝蓝色的衣衫,让她莫名想到了昨日傅云亭的模样。
那个时候他也是穿着这样一袭宝蓝色的衣袍,模样带着几分潇洒恣情地亲着她,莫名些许算不上美好的回忆再次涌上了心头。
这些算不上美好的回忆似乎在一并撕扯着她脖子上的伤口,她隐隐又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了,那一瞬间物华流转,她仿佛又回到了昨日快要被他掐死的时候。
于是秦昭云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看了一眼那少年就收回了视线。
杜容是荆州首富杜宁的独子,今年正好是十八岁,幼年丧母,当时杜宁正忙着从事盐商的神生意,对这个独子的教导也少了一些,平日里更是溺爱的没边了。
是以杜容便养成了嚣张跋扈、无法无天的性子,年幼的时候性子便已经是十分骄纵了,如今这几年年岁大了,行事便更是霸道了,是一位不折不扣的纨绔。
平日里最喜欢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在长街之上横行霸道,他虽然不是什么欺男霸女的性子,可性子却也是十分骄纵,早就习惯了旁人的阿谀奉承,是断然容不下任何人的轻待和漠视的。
不过杜容平日里虽然是嚣张跋扈的性子,但是架不住他出手阔绰,平日里闯祸之后,赔钱总是出手十分阔绰,这些年来也没惹出什么事情。
今日杜容原本跟自己的狐朋狗友们都约好了要出门去玩,他虽然并不热衷女色,可平日里却没少跟着旁人吃酒,连着几日都是吃酒吃的醉醺醺的回家了。
恰好昨日杜宁撞见了杜容醉醺醺的样子,顿时杜宁便是气得火冒三丈,平日里在商场上,杜宁是个手段狠辣、雷厉风行的人,可偏偏对着这个结发妻子留下来的孩子,杜宁说不出来一句重话。
更是没办法狠下心来管教这个儿子。
杜宁心中也清楚杜容被娇惯成今日这个样子,他的过错要占的更多,这些年来他忙着做生意确实对这个独子忽略比较多。
再后来杜宁就意识到了这个事实,可是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办法狠下心来管教这个儿子,也就只能一步步将错就错了。
昨夜杜宁实在是气得够呛,下令让奴仆看紧少爷、不许他再出府门一步,偏偏今日一早便又听见了奴仆传来消息,说是少爷又吵着闹着要出府。
杜宁被气得实在是没什么旁的法子了,正好今日要来节度使府登门拜访,出门的时候便索性一并带上了杜容,最起码在这节度使府中,杜容不会出去胡乱喝花酒。
今日被父亲压着来到了这节度使府,杜容心中本就是不畅快,更别提无论他走到何处、奴仆们都要紧紧跟着他了。
父亲去见了节度使许久都没有出来,杜容实在是觉得无聊,眼看都已经到傍晚了,他在那院子中实在是坐不住了,好不容易寻了个借口将一直看着他的那些奴仆给打发走了。
杜容一个人在这府中到处闲逛,他虽然是纨绔子弟,却也听说过上一任荆州节度使是贪污而死,今日一看这节度使府果然修建的十分精致,处处都是雕梁画栋,其中藏着的奇珍也不必杜府少。
朝廷官员的俸禄不过是那么一点,若真是指望着那一点俸禄过日子,就连这府中的一个湖泊怕是都修建不起。</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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