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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下意识浑身战栗、浑身的寒毛都仿佛在那一刻全都竖了起来,像是有一条阴冷至极的毒蛇彻底缠上了她的身体。
她被傅云亭直接按在了刑床之上,寒冷的冰凉如千山寒冰一般将人的身躯彻底冻结。
傅云亭直接将她的两条胳膊全都反剪在了身后,一只手将她的两只手腕紧紧锁在了一起。
这个姿势异常屈|辱。
秦蓁知道自己根本挣扎不脱,不如省些力气,索性便也没有挣扎。
第124章
第124章。
傅云亭将秦蓁的双手反剪在了身后,她姣好的身段伏在铁床之上,曲线毕露。
从头到尾, 她都没有任何挣扎。
他垂眸漫不经心地看向了自己右手手腕血肉模糊的地方,只见那里赫然一个牙印,若不是她的力气不够大, 只怕她会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儿肉。
伤口已然是深可见骨, 可见她恨他入骨。
如此也好,接下来他对她动用黥刑的时候倒是没有那么愧疚了, “秦三娘, 你果然是牙尖嘴利。”
一语双关。
隐隐有骂她疯狗的意思。
秦蓁听懂了却没有开口说什么, 她只是柔顺的趴在了刑床之上,任由那片冰凉如同寒冰一般在胸口蔓延开来。
片刻之后,傅云亭用右手轻轻拂开了她黑色绸缎一般披散在身后的发丝,鬓发青青、垂如柳丝, 青丝被拂落而下,他视线落在了她的右侧肩膀后面。
略显昏暗的烛火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暴露在外面的肌肤越发显得肤白如玉, 隐隐散发着一种羊脂玉的温润。
他略带凉意的右手指尖轻轻从秦蓁右侧肩头拂过,像是毒蛇甩动响尾、嚣张跋扈地巡查着自己的领地。
或许是因为寒冷, 或许是因为害怕,又或许是因为一些旁的什么原因,秦蓁的身子有那么一瞬在不自觉的颤动。
与此同时落下来的还有傅云亭略显冷淡的话语,“我看这个地方用来黥字就正好不错。”
这个地方正好与他替她挡箭那个地方一模一样。
他这里留下了伤疤, 她的身上便应该留下他的名字。
如此才能表明她是他的所有物。
秦蓁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又不是傻子,一瞬间就想明白了这个位置的特殊之处, 一股更大的屈辱将淹没。
她眼眶泛红,一直以来都没有挣扎,明明知道有些事情注定是徒劳无功的,她明明都已经做好认命的准备了,可眼下这种被他当做牲|畜肆意凌|辱的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她下意识开始拼命挣扎起来,只可惜她的力气实在是太小了,即便是在拼尽全力挣扎,看起来也如同蚍蜉撼大树那般微不足道。
傅云亭的一只手紧紧攥着她的两只手腕,纵然拼尽全力也没能寒冬他分毫。
有时候女人与男人之间的体力差距就是这样悬殊。
造化赐给了男人强健的体魄,可这种天然的力气优势却成了桎梏女人的枷锁。
凭什么,到底是凭什么,凭什么人生下来就有男女性别之分,凭什么男女之间的体力差距会是那样悬殊?
凭什么这个封|建王朝会是如此残破腐朽,凭什么人生下来就会有三六九等、高低贵贱的差别?
片刻之后,傅云亭嗤笑一声,这道嗤笑落在秦蓁耳中更是加剧了她的难堪,她的挣扎变得更加猛烈了。
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很快一道布料撕开的声线在暗室之中响起,傅云亭从自己身上撕下了一块儿布料,用布料将秦蓁的双手绑了起来。
秦蓁仍然是在不停挣扎,傅云亭将她的双手全部绑起来之后,他眯了眯眼,语气略带不耐道:“秦三娘,别逼我把你打晕。”
果然,此话一出,秦蓁顿时便放弃了挣扎。
挣扎之间,她本就松松凌乱的发丝彻底散落开来,银簪掉落在地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她白皙的额头之上沁出了些许汗珠,沾湿了鬓发旁的青丝,呼吸也是凌乱至极,模样看起来很是楚楚可怜。
一颗心仿佛要从心口跳出来一般。
她浑身卸力如同被暴雨淋湿的死狗一般趴在了刑床之上,耳边仿佛都是她快如战鼓的心跳声,她静静将有些发烫的面颊贴在了刑床上,希望能接着这股寒冷让自己快速平静下来。
她没有去看傅云亭离开的方向,可偏偏除了自己的心跳声就是傅云亭暗室之中的脚步声。
越来越远,越来越近。
最后傅云亭走到了她身边停了下来。
这样屈|辱的时刻,秦蓁并不想被傅云亭打晕,她想清醒着,清醒地记住傅云亭带给她的所有欺辱和伤痛。
他难道以为只要将她身上的骨头一寸寸磨碎,就能彻底将她留在身边吗?
不可能,永远都不可能。
她要永远记住傅云亭带给她的伤害,而后拼尽全力去恨他、去报复他,而后永远离开他的身边。
她恨他。
傅云亭则是想要将秦蓁给打晕的,毕竟黥字的时候,他害怕她会挣扎,可看她不声不响趴在了刑床之上,薄薄的一片肩背像是一根青竹。
那样野蛮生长,那样坚韧不拔,任凭狂风如何用力都不能将她吹倒,更不可能将她折断。
他不想她死。
他甚至希望她能长命百岁,如此才能永远长长久久地陪在他身边。
那样薄薄的一片肩背,仿佛微微用力就能彻底将她的腰肢折断。
他今夜实在是用了太多的力气了,他不想再加大逼迫她的力度了,她应该也是想要清醒着的,等到她挣扎的时候再将她打晕也不迟。
右肩传来一阵疼痛,密密麻麻像是有一只只虫子在她的血肉之上不停啃咬,皮肉之苦慢慢灼烧至灵魂,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是痛不欲生。
怎么偏偏就是她穿越到了这个封|建王朝,怎么偏偏就是她这么倒霉?
她额头上的汗珠也是越来越多了,鬓边的青丝有些是被汗水给打湿的,有些则是被她的泪水给打湿的。
分不清楚了,也不重要了。
等到那股虫子的噬咬感总算是从她身上消失的时候,她早已是筋疲力尽,这股疲乏之感是从她的灵魂深处透露出来的。
她想,糟了,有一只看不见的虫子钻入了她的灵魂之中,将她咬的痛不欲生。
她要是能就这样死掉就好了。
傅云亭其实一直都在时刻注意着秦蓁的一举一动,他原本是觉得在黥字的过程之中她肯定会挣扎,却没想到行刑结束之后,她都没怎么动。
就像是死了一样。
这个认知让傅云亭陡然一心惊,他先是解开了绑着秦蓁手腕的布料,这才伸手将秦蓁的身子翻了过来。
他开口,语气也是不自觉带了一些和缓,“秦三娘。”
随即一张哭得梨花带雨的面容便入了他的眼眸,她面上尽是泪痕,豆大的泪珠打湿了她纤细的睫毛,从头到尾,原来她一直都在无声无息地落泪,哭了这样久。
泣涕涟涟的一张美人面,在昏暗的烛火之下尽是娇弱无力和楚楚可怜,千般万般地惹人怜爱。
若是秦蓁处处与他针锋相对,傅云亭自然是不会心慈手软,可偏偏此时她这样无声无息的哭着,如此惹人怜爱。
便是不通情爱的金刚恐怕也会被她哭的心软,更何况傅云亭只是凡人血肉之躯。
他沉默半响,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她的眼泪是那样滚烫,仿佛要将他的血肉连同灵魂都一并灼烧出一个空洞出来,心也仿佛在那一瞬间被烫出了一个口子,隐隐作痛。
他替她一直擦泪,可越是努力,她的眼泪反倒是越来越多了,任凭他如何努力都擦不干净秦蓁的眼泪,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坠落,没入他掌心的时候瞬间消融瓦解。
她的一双眼眸则是东海龙宫之中最珍贵的泉眼。
她要是一直这样哭下去,东海龙宫的海水会不会因此而干涸?
傅云亭替她不断地擦泪,他略显粗粝的指尖从她粉嫩白净的面容上划过,他神色缓和了许多,总算是想好了应该说些什么话,“秦三娘,若是……”
常言英雄难过美人关,他从前对这句话总是嗤之以鼻,总觉得这句话不过是无能者的托词,成大事者又岂能放不下儿女私情?
可等遇见秦三娘之后,傅云亭才惊觉自己也不过是这滚滚红尘中的痴傻人一个罢了。
任凭他有多心狠手辣、不近人情,在秦三娘这里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所有的底线都荡然无存了。
他从来都是冷硬如铁,偏生在她这里一次次率先低头说出服软的话语来。
可谁料这次他只是方方出口喊出了她的名字,秦蓁便直直地抬眸看向了他,一张美人面泣涕涟涟、楚楚可怜,偏生说出口的话语是那样气人,“傅云亭,你真恶心。”
恶心死了。
明明对她做了这般恶劣至极、恨不得将她逼死的事情来,可面上却又是如此体贴的做派,仿佛那个用雷霆手段对她百般刁难的人根本就不是他。</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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