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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真是诡异, 杭州今日原本是艳阳天, 怎地忽然就风起云涌、天色突变,骤然间下起了瓢泼大雨, 真是诡异。
起先百姓只是觉得这场雨实在是太突然了, 不过也没多想, 毕竟江南地区洪水泛滥成灾的时候,莫说是什么天气了,就连房屋和田地尽数被洪水淹没也不过是一瞬间的功夫。
可是谁都不曾了料到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竟是会下了这么久。
愁杀晚来风急。
见精通水性的侍卫们在西湖水中打捞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秦三娘的踪迹,傅云亭其实心中也知晓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甫一想到这里, 傅云亭就觉得胸口传来一阵控制不住的刺痛,心口止不住地传来一阵抽痛, 无穷无尽的寒雨砸落在身上。
他忽然又控制不住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随后整个人便阖眼昏迷了过去。
一旁的宋越时时刻刻都在注意着主子的举动,眼看主子昏迷了, 他便快步走了上前,稳稳扶住了主子的肩膀。
阴风怒号,电闪雷鸣,此时此刻西湖俨然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形式上的乱葬岗。
与旁的乱葬岗不同, 西湖中葬着的只有他一人的妻子,他妻子尚且不满十八岁。
这样无忧无虑的年岁,他的妻子却成了寒冷湖底的一具尸体。
在这场猝不及防的暴雨之中, 葬身在西湖湖底的唯有他妻子一人。
恨摧心肝。
即便是在昏迷的时候,重重悔恨交加的念头还是控制不住地充斥在他脑海之中。
前尘往事层层叠叠浮现在脑海之中,傅云亭前所未有清晰地意识到了一件事情,是他一步步亲自将秦三娘逼迫到这个境地的。
是他,一步步将秦三娘给逼死的。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是那样清晰,仿佛朦胧之中,有些如同霜露一般白茫茫的真相彻底变得清晰起来。
他想,终究还是他将秦三娘一步步逼迫到了绝路。
早知秦三娘性子倔强,绝不会轻易低头,也绝不会轻易折了自己骨头,可是偏偏他就是用尽手段要让她折服。
他自认铁石心肠,绝不会为了她的眼泪而心软,却没想到在她泣涕涟涟的娇弱面容之下,隐藏着的居然是必死的决心。
就算是死,她也要从他身边逃离。
哪怕是死,她都执意要离开他身边。
她到底是对他有多厌恶,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秦三娘,当真是狠心绝情如斯,当初那些在他看来还算是新婚燕尔的情意,在她眼中都不过是分文不值的存在了吧。
这场婚事本就不情不愿、阴差阳错,可笑的是,从头到尾陷进这场婚事的也不过只有他一人罢了。
何其荒谬,何其可笑。
他们两个人还真是全天下最可笑的夫妻。
即便是在昏迷之中,傅云亭的心口处也止不住地传来阵阵刺痛,仿佛是有人在用琴弦一下一下切割着他的心。
爱之,恨之,欲毁之。
爱到极致便只留下了滔天恨意。
秦三娘,秦三娘。
即便是在昏迷不醒之中,傅云亭凭借着本能将三个字一遍又一遍吐出唇齿间的时候,彻骨的恨意都一并从中满溢了出来。
可恨来恨去,到头来也不过是恨她不够爱他。
恨她铁石心肠竟然到了这样无动于衷的地步。
恨她竟是以如此决绝的态度赴死,将事情做到了这般无以复加的地步。
人人都说他傅云亭首手段狠辣、泯灭人性,依他看来,秦三娘才是真的全无心肝、冷血无情,她这样的人不去当普度众生的菩萨还真是可惜了。
昏睡之中,连绵不断的西湖雨不断敲打在心头,圈圈涟漪荡漾开来,傅云亭终于无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了,彻底接受了秦三娘是投湖自尽的事实。
若不然何以这么多人,只有她一人葬身在涛涛湖水中了?
那些婢女侍卫定然是会护在她身边的,这些人即便是拼尽全力都会让她活下来,可偏偏除了她,所有人都活了下来。
再度从口中略带急促地唤了一句秦三娘的名讳,紧接着傅云亭便骤然从梦中醒了过来,他其实并没有做什么噩梦,可是醒来的时候后背却已经是冷汗淋漓了。
何止后背,他就连额头都沁满了冷汗,仿佛是从无尽江水中打捞出来的陈年尸体一般。
傅云亭靠坐在床头,也不知眼下到底是什么时辰,屋外俨然一片漆黑如墨,屋内的圆桌之上点燃着一盏烛火。
屋外雨声仍然是淅淅沥沥,些许冷风从缝隙中钻到了屋内,吹动烛台簌簌摇曳,平添些许波云诡谲的氛围。
一阵忽明忽暗的烛火中,映照出来的是傅云亭惨白无血色的面容,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之中更尽是晦涩不明,破碎的烛光残影倒映在他如深渊一般的眼眸之中。
里面映照出来的尽是绝望和灰败,还有刻骨铭心的恨意。
他总归是有些恨秦三娘的,恨她如此冷漠无情,恨她如此薄情地从他抽身而去,更是恨她用这般毅然决然的态度慷慨赴死。
但是归根结底,他最恨的人还是他自己。
他恨自己居然未能看穿秦三娘存了赴死的心思,他恨自己居然对她心有怜悯,未能彻底铸造出一间金屋将她牢牢锁在其中。
成婚的时候,洞房花烛夜,他用一把长剑掀开了她的红盖头,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有一颗铁石心肠,能坚定地做到不为她楚楚可怜的美色所迷惑。
哪料相处之中,记不清早在多久之前,他的一颗铁石心肠就已经尽数化为云烟了。
这一场骤雨也不知道究竟合适才能停下。
他那可怜的、尚未未满十八岁妻子的尸体,也不知道究竟何时才能从冰冷的西湖水中打捞而起。
*
傅云亭连汤药都未曾来得及喝上一口,便匆匆换上了衣衫朝着西湖边赶去。
宋越端着汤药赶到门口的时候,便正好撞见了要出门的主子,屋檐下悬挂着些许红灯笼,即便是红艳艳的灯笼在凄风苦雨中颜色也黯然了几分,仿佛披上了一层阴沉的轻纱。
可即便如此,宋越还是借着朦胧不清的烛光看清楚了主子惨白如纸的面色,主子的身体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了,为何还是要执意出门?
侍卫们在西湖中打捞了这么久都没有找到秦三娘的尸身,什么凶多吉少,秦三娘必然是死了,尸骨无存。
若是此时能找到秦三娘的尸体就好了,如此便能让主子彻底死心了。
从头到尾,宋越心中都是瞧不起秦三娘的,功在千秋的江山社稷,如何能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而耽搁?
美人如何能与江山相提并论。
下一瞬,一阵冷风瞬间传来,宋越身上一凉、便瞬间回过了神来,他抬眸正好便对上了主子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眸,比深冬腊月的坚冰还要更加寒冷一些。
有些话明明已经在心中重复千百遍了,可是这一刻,宋越还是不敢将这一番话说出口,只能沉默着端着汤药侧开了身体。
傅云亭径自朝前走去,这样凄风苦雨的天气居然还有月亮,只是可惜今夜的月光似乎是格外彻骨寒冷,他每走一步都觉得浑身的骨头都仿佛断裂开来一般。
他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总归是要见到秦三娘的尸体才能彻底死心。
只有见到尸体,他才能彻底放下对秦三娘所有的执念和不甘。
一个死人而已,等到他江山社稷在手,届时这天下间会有数不清的美人排着队让他挑选,又岂会缺秦三娘这样一位微不足道的美人?
可是,可是,即便有了再多的美人,他也终究是失去秦三娘了。
永远地失去了秦三娘。
*
朝暮不过弹指间,日夜流转匆匆,转眼日子匆匆便到了十月十二日,京城血洗金銮殿,据说新帝心狠手辣,不过是短短半刻钟的功夫,反对新帝继位的朝臣便全都没命了。
眼睁睁看着金銮殿血流成河的朝臣们则更是心中惶恐,入朝为官多年,他们见识过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可这些阴谋诡计在见血长剑面前都变得是那样不值一提。
朝廷人人自危、惶惶不可终日,金銮殿上,莫说是反对新帝继位的话语了,就连半点动静朝臣们都是不敢发出来的。
至此为止,将那些反对他的朝臣都杀得一干二净了,晋玉容一颗心才总算是安定下来了。
那股眩晕和飘飘然的感觉总算是一点一点褪去,晋玉容才慢慢回过神来,殷红鲜血顺着锋利的长剑不断坠落,滴答滴答的鲜血坠落声音如同春日雨点一般。
不过不同的事,春雨带来希望,而鲜血象征死亡。
可偏偏凝重的鲜血却让晋玉容见到了有生以来最绚烂的春日风光。
那是权力堆叠散发出的无限威严。
让他得到了梦寐以求的尊严。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失控了,可是那又如何,这些人就是该死,早年他在冷宫自生自灭、朝不保夕的时候,这些人保持沉默、漠不关心,将他的性命看作是低贱的存在。</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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