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但是……
  他又看了眼监控时间,九点五十三分,黑衣人影行凶。然而今晚十点零五左右,他和白翊在墓园里见到了温亭,而市郊的墓园距离案发地点大约40多公里,十分钟的时间,只有坐火箭才可能赶得及啊!
  龚岩祁眼神一沉,又是温亭的不在场证明。
  而且,这次的不在场证明,还是自己为他亲自验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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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龚岩祁正在厨房切水果,白翊突然从背后贴近,银发扫过他的颈侧。
  “你最近很爱做饭。”
  龚岩祁手一抖,差点切到手指:“嗯…突然想提升厨艺。”
  “是吗?”白翊伸手捻起一片苹果放进嘴里。
  他冰凉的指尖突然抚上龚岩祁的手腕:“那为什么…连做饭都要戴着这个?”
  护腕被轻轻扯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未愈的伤痕。
  两人同时愣住,沉默许久。
  白翊:“铁丝刮的怎么还没好?”
  龚岩祁:“……猫又抓了一下。”
  白翊:“你家没养猫。”
  龚岩祁:“楼下那只大橘……”
  话没说完,白翊突然抓起他的手腕,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道伤口。白光一闪,伤痕瞬间消失。
  白翊抬起头,指尖点了点龚岩祁的颈动脉,留下微凉的触感:“再撒谎,下次就咬这里!”
  第31章 程风
  龚岩祁站在法医室门口,盯着程风手里的玻璃烧杯。
  烧杯中,卢正南的心脏结晶在灯光下折射出彩色的光晕,与周世雍的心脏几乎一模一样。
  “心肌组织完全结晶化,基本断定和周世雍是一样的成份,但他的死因却不是心源性猝死,致命伤是颈后这个穿刺伤,凶器是金属细锥,长约20厘米,尖端有放血槽。”程风推了推眼镜,“也就是说,心脏结晶化是死者死后造成的。我实在好奇,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龚岩祁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跟程风解释有关于“神力”的事实,怕会毁掉一个受过十几年高等教育的优秀法医的世界观。
  “你就当是玄学的具像化吧。”龚岩祁道。
  程风抬头看了他一眼,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将一份报告递给龚岩祁:“还有件奇怪的事,死者胸腔被剖开的刀口,有些怪异……”
  他转身指向解剖台上卢正南的尸体,那打开的胸腔切口平整得近乎完美,没有半点错位,连肋骨都被精准地避开。
  程风顿了顿,继续道:“我对比了各种凶器造成的伤痕,这样的刀口,不符合任何已知凶器,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直接‘划’开的,甚至比精密的手术刀还要锋利,刀口还要整齐。若不是死者死亡时间过久,他的胸腔甚至能完美地重新贴合在一起。”
  龚岩祁皱眉:“什么意思?总不会是鬼手掏心吧?还是隔空取物?”
  程风面无表情地说道:“从科学上解释,我更倾向于像是某种超高频振动的切割工具,例如激光或者高频水刀,但即便是再高频,也会在伤口留下切割时的穿透伤,而不会像现在这样毫无痕迹。”
  “科学往往是人类强加于非现实现象的辩解,听起来很高端,但通常只局限于理论,又有多少人能真正实践过?”白翊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龚岩祁回头,见白翊靠在门框边上,银白色的短发被走廊灯光镀了一层柔和的光雾。他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蛋糕,不用想,肯定又是古晓骊那花痴投喂的。
  龚岩祁挑挑眉:“你又在消耗我们队里的存粮。”
  白翊咬了一口蛋糕,冰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注意你的措辞,这是‘征用’。”
  龚岩祁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他,转头看向程风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卢正南的死亡过程应该是先被金属细锥刺穿延髓致死,再被剖胸取心,然后心脏才结晶化?”
  程风道:“差不多,但也不完全,死者虽然所有内脏流了一地,但唯独心脏还好端端的躺在胸腔里,尸体旁的金雀嘴里衔着的不是他的心脏或其他肉块,而是他的胃。”
  “胃?”龚岩祁一惊,“怎么会是胃?”
  白翊突然开口道:“可能,他胃里藏着东西。”
  说着,他便举着蛋糕走到解剖台前,指尖轻轻点在卢正南的胃部,银白色的光线流转,一条银灰色的物质慢慢显现出来,周围还隐约可见浅浅的橙黄色雾气,只不过稍纵即逝,转瞬之间,那雾气连同银灰色物质都消失不见了。
  “这是?”
  “怨髓残留。”白翊眼神冷冽地说道,“和周世雍一样,他也被人提取了怨髓结晶。”
  龚岩祁皱眉:“这么说来,杀害卢正南的,也是敬济堂的人?”
  白翊摇摇头,刚要开口,一旁的程风忽然轻咳两声说道:“那个…抱歉打断一下,我是不是就不用回避了?”
  刚才白翊使用神法的时候,根本就没避开程风,何况他还跟龚岩祁说了许多奇怪的话,程风觉得此刻自己坐在这里是挺尴尬的。
  白翊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龚岩祁摸摸鼻子,笑着说道:“你不是也猜到白翊的身份并非凡人了么,没什么好瞒你的,毕竟就算我们不说,那些诡异的物质还是要经你手检测,你早晚会知道的。”
  程风靠坐在桌边,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看着面前的银发少年,微微一笑道:“既然如此,白顾问究竟是何方神圣?”
  白翊没有说话,只是突然展开了背后的羽翼,羽翼泛着淡淡的光晕,展开的时候,像月光下的雪原般纯净耀眼,当然,忽略他右翼的半截残缺就更好了。
  上次在医务室,白翊的羽翼被怨髓碎片击中,虽然是程风为他包扎的伤口,但程风还是第一次见这对大翅膀在自己面前突然炸开,没有一点点防备,他手中的咖啡杯“啪”地掉在地上,褐色的液体溅湿了他的鞋面,但他丝毫没有在意。
  白翊轻轻扇动羽翼,空气微微震颤,桌上的文件翻飞,却诡异地悬停在半空一动不动。咖啡杯的碎片慢慢从地面浮起,那些褐色的液体倒流回了杯中,杯子的裂纹也随最后一块碎片归位而完全愈合,最终稳稳落回程风手里,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这……”程风低头看向手里的杯子,惊讶地不知所措。
  白翊收起羽翼,冰蓝色的眸子直视着程风:“现在请你告诉我,你是信科学,还是信玄学?”
  “我……”程风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这咖啡…还能喝吗?”
  白翊的嘴角微微抽动,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无奈:“啊?”
  程风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杯,微微一笑,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向白翊:“事已至此,科学和玄学我只能都信,敢为阁下是哪位天神下凡?”
  “翼神。”
  “翼神?”程风想了想,“还真超出了我的认知,不过,你这右侧翅膀是怎么弄的?还能长回来吗?”
  白翊眼神微暗,语气却依旧平静:“我也不确定。”
  程风盯着他残缺的右翼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联系几个专家,我有几个大学同学毕业后在生物医学研究所工作。”
  白翊赶忙收起羽翼,摇头婉拒:“谢谢,用不着。”他可不希望被凡人当成标本研究来研究去的。
  程风转头看向龚岩祁:“龚队,我今后能不能向队里申请一个‘超自然现象检测’的专项奖金?”
  龚岩祁挑挑眉:“干嘛?封口费啊?”
  程风笑了:“检测一具非正常尸体可比检测正常尸体消耗的试剂和仪器要贵得多,这还没有算上时间成本和人力成本,还有……”
  “诶诶,打住!”龚岩祁连忙叫停,他撇撇嘴道,“奖金的事儿以后再说,案子破了什么都好商量。”
  然后龚岩祁转头看向白翊,接着这案情继续讨论道:“你刚才摇头的意思是,杀害卢正南的凶手不是敬济堂的人?”
  白翊说:“是不是跟敬济堂有关我不能确定,但目前可以肯定的一点是,这个人一定是个凡人。”
  “为什么?”
  “因为杀了他的人,跟提取怨髓的人,本就不是同一个。”白翊说道,“若这个凶手想要提取怨髓,根本没必要先将卢正南杀害,完全可以同时进行,就像周世雍那样。但卢正南的胸口是在他死亡后被剖开的,也就是说,用细锥刺穿他延髓的人,根本就只是想要他性命而已。”
  程风突然插话:“我有个问题。”
  “说。”
  “如果剖胸是为了取怨髓,那为什么要把胃塞进金雀嘴里?”
  龚岩祁道:“应该是某种怪异的‘仪式感’,若刺细锥的人与剖开胸口的人的确不是同一个,那么把死者胃部放进鸟嘴的,应该和提取怨髓的人相同,可以将他的心脏结晶化,然后再把胃放进鸟嘴里,这些事不是靠一根细锥就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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