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事情,感觉记忆像是被割裂成一块块不完整的碎片,只能隐约记起一些片段。突然,徐伟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龚岩祁:“祁哥!我…我好像记得有人让我往你口袋里塞了什么东西……”
龚岩祁皱眉:“知不知道是谁让你放的?”
徐伟捂住头,使劲捏了捏发疼的太阳穴:“我…我记不清了……只记得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命令我。”
白翊说道:“是怨气操控了他的行为,他本人并不知情。”
龚岩祁点点头,拍了拍徐伟的肩膀:“行了,别想了,先回去再说。”
徐伟被龚岩祁搀扶着站起来,看到走在前面白翊的背影,突然又隐约想起一件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跟龚岩祁说道:“祁哥…那个…有件事儿我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发生过,我好像记得庄延跟我说过,你……”
龚岩祁警觉地眯起眼:“庄延跟你说什么了?”
徐伟咽了咽口水,小声道:“他说…你好像…暗恋白顾问?”
龚岩祁瞬间耳根发烫,恼羞成怒地一把揪住徐伟的衣领,低声吼他:“你小子脑子被怨气泡坏了是吧?!胡说八道什么!”
徐伟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眼神却偷偷往白翊那边瞟,他明明有这段记忆的,难道是记错了?
白翊走在二人前面,脚步如常,似乎没听见他们的对话。
龚岩祁见状便放了心,松开徐伟,咬牙切齿警告他道:“再敢胡扯,我就把你扔回河里!”
徐伟连忙摆手:“我错了!祁哥你别生气!”
龚岩祁冷哼一声,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徐伟偷偷松了口气,又忍不住看了白翊的背影一眼,夜风拂过,吹动了他背后的羽毛,徐伟突然恍然大悟般一拍脑门:“我知道了,因为白顾问是天神,祁哥你是不是觉得配不上他,所以才这么紧张……”
龚岩祁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瞪他:“徐伟!你他妈再敢多嘴一句试试?!”
徐伟立刻闭嘴,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今晚虽然差点儿死掉,但好像吃到了一个惊天巨瓜,也不算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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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客厅,白翊正在整理羽毛。
龚岩祁假装不经意地说道:“那个…今天徐伟说的配不上什么的……”
白翊:“嗯?”
龚岩祁:“你别往心里去,他就是被怨气搞坏脑子了。”
白翊突然停下动作:“哦,所以你觉得配得上?”
龚岩祁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咳咳…我…我去给你倒杯牛奶!”
白翊羽翼一展挡住他的去路:“正面回答!”
龚岩祁干脆破罐破摔:“配不上!行了吧!你活了几千年,我连你一根羽毛都比不上!”
白翊勾起嘴角,满意地收回羽翼,优雅地起身回卧室,只留下一句:“但你的血可比牛奶甜多了。”
第46章 陈玄青
龚岩祁把徐伟送回家后,再三确认他已经完全恢复心智,才放心和白翊一起离开。此时夜已深,城市陷入沉寂。
车内也很安静,白翊靠在椅背上不说话,他的羽翼微微收拢,脸色因弑神咒的反噬,现在仍显得有些苍白。龚岩祁时不时侧头看他一眼,见他在闭目养神便没出声打扰,只是默默调高了空调温度。
“你偷看我干什么?”白翊突然开口,眼睛却没睁开。
龚岩祁被抓了个正着,脸颊一热,方向盘险些没握住:“谁偷看你了?我在看后视镜!再说了,你怎么知道我看哪儿?你是不是偷看我了?”
白翊轻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龚岩祁为了缓解尴尬,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明天我得去队里跟他们好好查查那个算命先生,你就在家休息,哪儿都不许去。”
白翊睁开眼,斜斜地瞥了他一眼:“你管我?”
“对,就管你。”龚岩祁没怂,反而理直气壮道,“你乱跑的话,万一又遇到谁设下的弑神咒怎么办?以你现在的神力,还是能苟就苟吧。”
白翊抿了抿唇,没反驳,只是别过脸看向窗外。
龚岩祁见他这副失落的模样,心里莫名一软,不禁放缓了语气:“等你好点儿了,能控制翅膀了,我再带你出去,行不行?”
过了半天,白翊才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勉强答应。
别说,这傲娇神明有的时候还是挺好哄的。
回到家后,龚岩祁先去厨房收拾了之前的残局,把被白翊废掉的平底锅扔在角落,然后从橱柜里翻出一只落了灰的砂锅。
“这是什么东西?”白翊问。
“砂锅,明天我给你炖些汤喝。”龚岩祁说道。
白翊抬眼看他:“为什么?”
“补身体啊!”龚岩祁笑了笑,“你这次伤得不轻,得多吃点好的。”
白翊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抓住他的手腕:“龚岩祁。”
“怎么了?”
白翊目光落在他包着纱布的手心上,眼神复杂,忽然发现,好像自从遇见他,这个家伙的手掌就总是包裹着纱布,掌心的疤痕已经快要淹没掌纹了,不知怎的,他心里顿然一紧,沉默了片刻,只喃喃一句:“……谢谢。”
龚岩祁一愣,随即咧嘴笑了:“是不是被我的英俊潇洒折服了?”
白翊松开手,别过脸:“少自作多情。”
龚岩祁也不恼,收拾好桌上的垃圾,笑着推白翊去客厅:“你先歇一会儿,我弄点吃的,咱俩晚上还没吃饭呢,你可能还好,我都要前胸贴后背了。”
等白翊离开厨房,龚岩祁从冰箱翻出一些简单的食材,熟练地切菜,起锅,烧水煮面。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伤口已经开始结痂,但隐隐还有些疼,手腕上的疤痕几乎快看不清了,没想到,这回又要续上了。但也怨不得别人,这次都怪自己大意,才连累了白翊,就当是自己欠他的。
于是龚岩祁没有片刻犹豫,拿起水果刀,在指尖轻轻划了一道小口,鲜红的血珠瞬间涌出,滴入正在煮的面条中。
“你在干什么?”
白翊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龚岩祁手一抖,刀“咣当”一声掉在大理石料理台上。他慌忙转身,见白翊不知何时站在了厨房门口,冰蓝色的眸子直直盯着他,十分冷厉。
“我…切菜呢!”龚岩祁强装镇定,把手背到身后。
白翊一步步走近,看向那口锅:“你往面汤里加了什么?”
“…调料啊…还能加什么?”龚岩祁干笑两声,表面上不动声色,其实早就心跳如擂鼓。
白翊没说话,只是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强行把他的手掌拉到眼前。手掌的白色纱布有些刺眼,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那一道新鲜的伤口在白翊的注视下无所遁形。
空气仿佛凝固了。
龚岩祁咽了咽口水,有些心虚地别开脸:“这…不小心划了一下,刚才切菜有点儿急。”
白翊盯着他的伤口看了许久,周围只剩汤锅在炉灶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就在龚岩祁想着要找个更合适的说辞把这事搪塞过去的时候,白翊却松开了手,淡淡地说道:“下次小心点。”
说完,他转身离开厨房,只留给龚岩祁一个平淡的背影,似乎一切如常。
龚岩祁长舒一口气,慢慢平复混乱的心跳。
……
第二天一早龚岩祁就赶到了警队,古晓骊见他进门,忙招手道:“龚队你快来,我们查到一些卢正南的新线索。”
龚岩祁快步走过去:“什么新线索?”
古晓骊调出电脑上的几份资料:“之前查到卢正南是在赵炳琨资助的学校里完成大学前的所有学业,但最新发现,大学期间他跟赵炳琨也没断了联系,他曾经住在城西化工厂员工宿舍楼很长一段时间,而那段时间正是他备考研究生的期间,可想而知,这宿舍应该就是赵炳琨帮他安排的。”
“员工宿舍?”徐伟在一旁皱眉道,“他备考研究生为什么要住在化工厂员工宿舍?大学不是有宿舍吗?”
龚岩祁想了想说:“可能是因为他本就是被资助的贫困生,这一年的住宿费对于他来说也不算是个小数目,正好他的学校在城西,和化工厂距离不远,有免费的员工宿舍住就可以省下一笔住宿费用。”
“没错。”古晓骊补充道,“其实按照卢正南毕业时的成绩,他明明可以去更好的单位,却选择了去市博物馆做一个小小的馆员,我觉得其中或许也有一些别的原因。而且我查到,当时博物馆负责招聘的,正是赵炳琛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