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苏雯听到龚岩祁的问题,手指不自觉地扣着衣袖边缘,沉了片刻开口道:“芭蕾舞确实很容易受伤,特别是专业舞者,每天都要挑战身体的极限,每个人身上都有许多旧伤。”
这时,白翊忽然俯身向前靠近,冰蓝色的眼睛透过透明眼镜片直视着苏雯:“你昨晚在哪里?”
“我在家。”苏雯明显被突然靠近的白翊吓了一跳,稍稍后退靠着椅背说道,“这次的演出我的戏份并不多,所以我练习完自己的部分就回家了。”
龚岩祁注意到她说话时眼神有些闪烁,于是追问道:“有人能证明吗?”
“我…一个人住。”苏雯的声音很小很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去查查小区监控,应该可以证明。”
白翊突然伸手轻轻碰了一下苏雯的衣袖,这一举动让她下意识缩回手,白翊却若有所思地捻了捻手指。
“怎么了?”龚岩祁疑惑地询问道。
白翊摇摇头:“没什么。”然后他转向苏雯,“林沫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或者她有没有收到威胁?和谁有过争执?”
苏雯皱着眉头思考了一会儿说:“她最近确实有些心神不宁,上周我发现她在更衣室里拼一张被撕碎的纸条,我问她怎么了,她支支吾吾也没说出什么,只一脸担忧地问我知不知道谢幕演出的售票情况。我跟她说票卖的很好,简直一票难求,让她不要担心,但她还是忧心忡忡的。我以为是她太紧张了,劝过她好几次要放轻松。”
“那张纸条你见过没有?”龚岩祁立刻追问。
“我没看清,林沫很快就收起来了。”苏雯说道。
龚岩祁想了想开口道:“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林沫有一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吗?”
苏雯的表情瞬间有些紧张:“钻…钻石项链?”
“主钻是心形切割的,看起来很昂贵。”白翊补充道。
苏雯微微低下头:“我…不知道,林沫的私生活我很少过问。”
“私生活?”龚岩祁挑挑眉。
苏雯忙说道:“我的意思是,她除了舞蹈之外的私下里的生活,我不是很清楚。”
龚岩祁和白翊对视一眼,转头跟苏雯微微一笑:“好,谢谢你的配合,以后若有什么需要,可能还会随时联系你。”
离开茶水间后,龚岩祁压低声音问白翊:“你刚才捏她袖子做什么?”
白翊道:“她衣袖上也有因果丝,浅浅飘过两根,我看到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她的袖子和周琳雅的项链,可能都是因为沾到了什么东西,所以才会显出因果丝的痕迹。”龚岩祁说。
白翊点点头:“但她们几个本身的因果丝也都是银灰色的,我没办法确定这些痕迹的来源。”白翊说着,微微皱眉道,“而且你没发现吗,苏雯在说谎。关于那条项链,她明显是知道些什么的。”
龚岩祁手指捏了捏下巴上刚冒出的两根胡渣,思考了一会儿说:“看来还是得再调查一下,才知道这位好朋友究竟是不是‘塑料姐妹’。”
话没说完,白翊却突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龚岩祁的下巴,这举动叫龚岩祁一愣:“你干嘛?”
白翊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下巴:“别揪了,勤刮胡子不就好了。”
“哎哟!”龚岩祁夸张地瞪大眼睛,“怎么?翼神大人连我刮不刮胡子都要管?”
白翊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我只是担心某些人破不了案,会愁得一把一把掉胡子。”
“嘿!”龚岩祁不满地反驳,“那也比某人一团一团掉羽毛好多了!”
“我那是圣羽!你的破胡子算什么!”
“掉毛就说掉毛,还圣羽!那我这就是龙须!少扯这些没用的,赶紧跟我回警队,我得让古晓骊好好查查这几个人的背景。”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边逗嘴皮子边上车回了警队,阳光将玻璃穹顶笼罩出一层金色的外壳,林沫的尸体被盖上白布用担架抬出排练室,这一传奇舞者的谢幕舞台,竟然就定格在这不足五十平米的四方天地,没有掌声,也没有鲜花,有的只是满地金灿灿的阳光,为她送上最后一句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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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龚岩祁对着洗手间的镜子,摸着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叹气:“唉,又该刮了……”
白翊突然出现在镜子里,面无表情地递过一把剃须刀:“给。”
龚岩祁挑眉:“哟!翼神大人连剃须刀都随身带?”
白翊推了推眼镜:“怕某人用‘龙须’扎到我。”
龚岩祁接过剃须刀,笑着调侃道:“翼神大人这么见不得我有胡茬,该不会是处女座的吧?”
白翊:“什么座?”
龚岩祁:“就是洁癖加强迫症。”
白翊:“那你肯定是‘处男座’的。”
龚岩祁无语:“啊?”
白翊一脸理所当然:“邋遢加单身。”
“……”龚岩祁怒道,“单身跟星座有什么关系!况且,谁…谁是处男…座的……”
白翊得瑟地挑挑眉,吹着口哨摇头晃脑地走了。
第62章 项链
回到警局,程风已经完成了初步尸检。他站在解剖台前,脸色异常凝重。
龚岩祁和白翊来到法医室,想让白翊检验一下尸体上是否有神力残留,结果看到程风愁眉不展的样子,龚岩祁问道:“怎么了?能让我们程大法医发愁,看来这死因定是错综复杂啊!”
程风掀开盖着林沫尸体的白布:“错综复杂倒是不至于,只是尸僵退去后,我发现她的双脚仍然无法恢复自然形态。”
龚岩祁凑近查看,只见死者的双脚仍然保持着绷直的芭蕾舞姿,脚背呈现出不自然的弧度。
“这是……”
“她的脚腕和脚骨都折断了。”程风戴着手套,轻轻抬起死者的右脚,“并且这些损伤是死后造成的,手法非常专业,既造成了严重伤害,又可以混淆视听,让人以为是毒发引起的肌肉痉挛,再加上尸僵,所以表面上根本看不出她的脚已经被折断。”
听了这话,龚岩祁的眉头越皱越紧:“凶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程风摇头:“不清楚,但死者脚趾里的毒针化验结果出来了,是一种罕见的箭毒蛙毒素,属于神经类毒素,毒性是□□的250倍,河豚毒素的10倍,能瞬间致命,导致全身肌肉痉挛收缩和呼吸麻痹,死亡过程极其痛苦。”
龚岩祁:“这种毒蛙咱们国家有吗?”
程风:“我国并未发现,它们主要分布在南美洲热带雨林。”
“那凶手可够下本儿的!”龚岩祁冷哼一声,“而且这凶手不仅要她死,还要她痛苦地死,这是多大仇怨啊!”
“还有更让你惊叹的,”程风说着,用组织钳挑起林沫胸口的一块皮肤,“你看她的心脏,竟然也呈现了结晶化。”
解剖台上,林沫的心脏变成了晶莹的物质,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芒。龚岩祁和白翊同时愣住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和震惊。
沉默良久,白翊低声说道:“这不是一起单纯的凶杀案,看来,我也不用再测了。”
程风困惑地看着他们:“你们的意思是,林沫的死与之前的周世雍和卢正南一样,都牵扯了非自然科学在里面?”
龚岩祁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暂时还不确定到底有没有关联,不过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程风,能让我们单独检查一下尸体吗?”
程风摘下手套,离开了法医室,还轻轻帮他们把门带上。门关上后,白翊立刻抬起手掌悬在林沫尸体上方,掌心泛起微弱的白光。
不一会儿,白翊睁开眼睛,嗓音微沉道:“的确是被人提取过怨髓,我能感应到神力残留。”
“怎么林沫也……”龚岩祁皱眉,“她的怨髓是哪一种?”
白翊反手幻化出一抹微弱的灵气,像一团失了焦的光雾,闪过一瞬艳丽的粉色。
龚岩祁问:“粉色怨髓代表什么?”
“色欲。”白翊收起手,“看来,还是该重点查查林沫的私生活了。”
龚岩祁低头思索着案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解剖台边缘,嘴里念叨着:“色欲…这就要看林沫有没有男朋友,而且,有没有暧昧不明的关系,还有那个周琳雅,我总觉得……”
话音未落,他余光瞥见一旁的白翊突然伸手触碰了林沫的额头。
“你干什……”
刹那间,白翊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冰蓝色的眼眸被嵌上银白色的光,无数碎片如利刃般刺入他的脑海: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一个憔悴的女人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哀求着:“娘娘明鉴,奴婢怎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