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至于刘大爷提到的“黑色铁块”,姜致远沉思良久,摇了摇头:“印象中没有鉴定或收过类似的东西,不过……如果说是形状不规则的小铁块,倒是让我想起一种‘玄铁残片’。”
“玄铁残片?”龚岩祁不解。
“嗯,是的,古代一些特殊的兵器或者重要器物,在铸造时会加入罕见的陨铁,也就是俗称的玄铁。这类器物如果因故损毁,可能会留下一些残片,黑黢黢的,看起来其貌不扬,但懂行的人能看出门道。”姜致远解释道,“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毕竟没见到实物。”
这无疑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如果那个“黑色铁块”真的是蕴含“玄铁”的珍贵古物残片,其价值和研究意义可能远超想象,也更能解释方教授为何会如此重视。
“那本《将名实记》上有没有类似的记载?”龚岩祁问。
姜致远:“那本书不是让龚队长拿回去了吗?怎么?龚队长没看完?”
哪里是没看完,简直就是没看懂,龚岩祁上中学的时候就养成了习惯,一看文言文就犯困,再加上昨晚被白翊要不要回神域的事搅和得一天都没消停,哪里腾出空来好好看那上面的内容呢。
“我……没仔细看完,等回去再研究,姜老板就直接告诉我吧。”
姜致远微微一笑道:“《将名实记》上确实有关于玄铁的记载,据说当年墨阳古城的守卫统领,就有一件玄铁做成的兵器,但这兵器无从考证,古城出土的文物里也没发现类似的东西,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龚岩祁想了想又问:“我记得这本书上提到过一件守城‘重器’,会不会就指代那件兵器?”
姜致远道:“这个不好说,我只是个人爱好的收藏者,对历史研究没那么透彻,龚队长不妨可以去咨询一下专业的学者,或许能找到答案。”
-----------------------
r小剧场:
龚岩祁第n次偷牵白翊的手,被无情甩开。
白翊:“查案期间,注意保持距离。”
龚岩祁委屈吧啦:“昨天你明明很主动。”
白翊耳尖泛红:“那是在结界内。”
庄延小声问徐伟:“你说,师傅这算不算职场性骚扰?”
徐伟偷笑:“这是办公室恋情的必经之路。”
第140章 电灯泡
离开博古斋时,天色已晚,虽然没能得到更确切的线索,但“玄铁残片”的存在却让案件的调查方向有了新的灵感。
徐伟和庄延从墨阳市局拿到了几张监控视频截取的照片,虽然不算清晰,但好歹也能作为辨认的依据,打算明天拿着照片去找那刘大爷看一看。他俩没有直接回酒店,而是来到博古斋和龚岩祁他们汇合。
龚岩祁看着那几张模糊的照片,有些无语,这旧城区就算再落后,监控视频也不能是座机拍的吧,清晰度怎么能低成这个样子?!
白翊知道他烦心,于是开口劝慰道:“监控虽然模糊,但好在能看出人影,交给我吧,我可以试试让他们露脸。”
也对,光顾着着急,都忘了身边还有个神仙外挂,龚岩祁长长地叹了口气,笑着揽住白翊的肩:“那就静待神明大人开恩,回头帮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开个‘天眼’。”
当着徐伟和庄延的面,白翊有些不好意思地轻轻推开龚岩祁揽在自己肩上的手:“我可没这么大的权限,开‘天眼’就算了,最多拦个‘咸猪手’什么的还行。”
说着,白翊自顾自地上了车,龚岩祁被他略带娇嗔地这么一调侃,心里的阴霾散了一大半,吹着口哨催徐伟和庄延也赶紧上车回去。
回酒店的路上,龚岩祁和白翊之间的那种暧昧氛围更加浓烈。不再需要言语确认,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心意。
比如龚岩祁会时常顺手帮白翊拂去肩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手指再“不经意”地划过他的脖颈。白翊也会在他专注开车时,悄悄看向他线条硬朗的侧脸,然后在他转头时又迅速移开目光,假装看风景。
等红灯时,龚岩祁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来回摩挲,但轨迹却恰好是白翊的名字。白翊发现了他这个隐晦的小动作,耳根微红却装作不知道,但两人同时微微扬起的嘴角泄露了他们之间的小秘密。
这种隐秘而甜蜜的互动,像微弱细小的电流在两人之间无声的传递,将车厢内的空气都染上了暧昧的甜香。
好不容易回到酒店,电梯里只有他们四个人。庄延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案情,徐伟则早就察觉到自家队长和白翊之间那种几乎要爆裂的粉红气泡,拼命给庄延使眼色,奈何庄延这小子情商不够,根本毫无所觉。
“师傅,你说那个眉毛有疤的男人,会不会就是凶手?他肯定是因为那个黑铁块被方教授看出了什么来历,所以才杀人灭口!”
“嗯,有可能。”龚岩祁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目光却黏在白翊身上,好不容易互通心意,却又在外查了一天案,这会儿终于有时间跟恋人安静地独处,于是龚岩祁此刻满心都盘算着怎么才能快点把这俩电灯泡甩开。
白翊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转过身面对着电梯门,只留给龚岩祁一个清瘦的背影和泛红的耳廓。
“叮”的一声,他们所在的楼层到了。电梯门一开,龚岩祁几乎是立刻拉着白翊的手冲了出去,还不忘丢下一句:“明早八点餐厅集合复盘案情。”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房间快步走去。
庄延还在后面喊:“诶师傅,白顾问,你们不吃宵夜了啊?”
徐伟一把捂住他的嘴,把人往另一个方向拖:“吃吃吃,你就知道吃!走,我请你喝奶茶!”
走廊里,龚岩祁几乎是半搂半抱着将白翊带到了房门口。他一手搂着白翊的腰,另一只手有些急切地掏出房卡,“嘀”的一声刷开房门。
门刚打开一条缝,龚岩祁便迫不及待地将人推了进去,反手“砰”地一声将门关上落锁,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房间里只开了盏廊灯,光线昏暗。白翊被龚岩祁按在门口的墙壁上,后背贴着微凉的墙纸,身前是龚岩祁滚烫坚实的胸膛。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龚岩祁灼热的呼吸已经逼近,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再次吻上了他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同于河堤边的温柔试探,反而充满了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侵略。龚岩祁略显强势地纠缠吮吸,仿佛要将怀里的人拆吃入腹。一只手紧紧箍着白翊的腰,另一只手则混入他银白色的柔软发丝,固定着他的后脑,叫他无处可逃。
白翊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大脑一片空白,他本能地回应着,双手攀上龚岩祁宽阔的背,指尖颤抖着收紧,抓皱了他的衬衫。细微的呜咽声从唇齿间逸出,却更刺激了龚岩祁的神经。
就在两人意乱情迷之时,龚岩祁的手开始不规矩地探入白翊的下衣摆,抚上他纤细柔韧的腰肢,可是这时,一个带着浓浓睡意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间里响起:
“吵死了……能不能小声点,还让不让本神睡觉了……”
这声音吓了龚岩祁一跳,他动作一僵,所有的旖旎情动瞬间冻结。猛地抬起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见房间靠窗的那张床上,一个穿着水蓝色衣服的身影正揉着眼睛坐在床头,睡眼惺忪,头发乱糟糟地翘着,满脸怨念地瞪着他们。
是……沧弥?!
白翊也瞬间清醒,脸上的绯色未退,又添上了几分尴尬,他想推开龚岩祁,却被这家伙抱得更紧。
龚岩祁看着依旧迷迷糊糊的沧弥,被打断好事的无名火直冲头顶,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低吼出一句:
“你怎么还在这儿?!”
沧弥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完全没在意龚岩祁那快要杀人的目光,反而理直气壮地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阿翊在,我自然就在啊。神域暂时也没什么事,我下来一趟多不容易,好不容易找到阿翊,当然要多陪陪他啦!”
他说着,还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对白翊道:“阿翊,快过来睡觉啊,这凡间的床虽然硬了点,勉强凑合凑合倒也能睡。”
龚岩祁一脸懵地看向怀里的人,白翊抿抿嘴,小声道:“沧弥还小,才1654岁,你别跟小孩子生气。”
一千六百多岁的小孩子?!
“那怎么办?就让他跟我们睡一屋?”龚岩祁惊讶道。
白翊道:“我会劝他赶紧回去,但在此之前,他还是得跟着咱们的……”
龚岩祁说:“那我再去开一间房给他。”
还没等白翊说什么,床上的沧弥听见了他们的话,忙开口道:“我不要自己睡!我要阿翊陪我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