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众人没有仔细多想，待回过神来准备去现场营救五条老师的时候，却发现夏油樱已经没有了踪影。
与此同时，伏黑惠从昏迷中缓缓醒来，愣愣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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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觉得自己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午睡，但其实自从领悟反转术式开始，他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睡觉了。
梦中夏日蝉鸣，绿树如因。
他走在高专林间小道上，忽然雷声阵阵，雨滴落下。
转角的时候，在芭蕉树下，他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杰。
他停下了脚步，愣愣的，却下意识扬起嘴角。
夏油杰不同于往日温和带笑的模样，而是坐在台阶上，黑色的书包放在一旁，任雨水落下，砸在身上，他双目低垂，半遮住了眼底的迷茫。
这一次，五条悟终于看清了。
夏油杰眼中的是迷茫与犹豫，仿佛是信念崩塌之前的挣扎。
五条悟猛地上前两步，又顿住脚步。
他看到高专时期的自己打着雨伞姗姗来迟，毫无任何察觉地与杰打闹嬉戏。
少年二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方，最后隐匿在一片白光里。
五条悟迈步跟了几步，逐渐加快脚步，却在即将接近时忽地停下，平静的瞳孔映射出渐行渐远的两人，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松开，就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一样。
“五条老师。”
“五条老师。”
“怎么睡这么久啊，不会有问题吗？”
耳边熟悉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穿越了时间和空间，将他从时空隧道拉了回来。
五条悟缓缓睁开了双眼，刺眼的阳光令他不适地眯了眯眼睛，下意识地抬起手腕挡在眼前。
“啊，醒了！”
“五条老师，你感觉怎么样？”
钉崎野蔷薇跟虎杖悠仁率先凑过来，满脸惊喜。
五条悟抬起手腕，偏头看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着，下意识坐起来，浑身僵硬又沉重。
虎杖悠仁端了一杯水递给他。
“谢谢，悠仁。”一开口，声音微哑。
虎杖悠仁关心道：“怎么样？五条老师，现在感觉如何，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要不要叫夏油前辈和硝子前辈来看看。”
五条悟摆摆手，“不用了，已经没事了。”
“那就太好了！”虎杖悠仁松了一口气，然后朝五条悟竖起大拇指，“恭喜！五条老师，赢得很漂亮，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我们跟老师来比，还差得远呢！”
五条悟比了个“耶”，骄傲自豪，“那你们可要加油啊！”
虎杖悠仁敬了个礼，“是！五条老师，我会继续努力的！”
五条悟扫视一圈，“樱呢？惠呢？他们两个没事吧？现在是什么情况，我昏睡了多久？”
虎杖悠仁道：“五条老师请放心，大家都没事。夏油前辈去处理高专事情了，伏黑不知道怎么回事，那天醒来后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拼命地训练。五条老师，你已经昏迷一周了，怎么会昏迷这么久，真的没事吗？”
五条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语调慵懒地漫不经心，“没事没事，就当我补觉了，现在睡醒真是浑身难受啊。”
虎杖悠仁抬起头，对上五条悟的眼睛，忽然愣了一下，“五条老师，你的眼睛……”
“怎么了？”五条悟看向他。
虎杖悠仁不知道怎么描述，就是感觉以前五条老师的眼睛像是漫无边际的天空，湛蓝澄澈，然而现在却像一幅水彩画，虽然好看，但却仿佛失去了最生动的色彩。
“啊，你说我的眼睛。”五条悟摊手，像是说“今天去买伴手礼”一样随意，“那是因为我已经失去一切术式了哦。”
欸？
什么？
“失去……一切术式……？”虎杖悠仁愣愣地呢喃，像是没理解这几个字。
“是哟。”五条悟笑嘻嘻道，“六眼无下限术式，全部都没了哦，所以以后就靠你们了。”
虎杖悠仁惊掉了下巴，“欸？！！！！！开玩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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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才搞完毕业论文送审，恢复更新，感谢等待！今天短小一点，明天等我慢慢更多一点！
第52章
“什么？！”
门口传来一道震惊的声音。
五条悟与虎杖悠仁同时看去，这才看到大家都来了，乙骨忧太、伏黑惠、钉崎野蔷薇、狗卷棘、娜娜米、硝子，夜蛾校长和乐言寺校长也来了。
大家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震惊。
失去一切术式。
五条悟？
就像他们从没想过五条悟会输一样，失去术式这种事，他们更没有想过。
他们几乎可以想象，作为最强咒术师，比起死去更难受的是，失去术式，变成普通人，这种几乎可以称得上从云端跌入泥土的感觉，是个正常人都无法接受好吧，但是五条悟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就说出来呢。
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装不在乎呢？
五条悟如常地朝他们挥了挥手，似乎浑身轻松，“嗨，大家都来了啊。”看到乐言寺，嘴角扯出一抹恶劣的笑容，“哟，老爷爷，您竟然还安好地活着呢，真是令人意外呢。”
最震惊的莫过于乐言寺校长，他曾经固执地以为，五条悟就死仗着自己最强咒术师的身份胡作非为，不将人放在眼里的自大狂罢了，只要失去了最强的身份，他什么也不是。
然而现在乐言寺发现，就算五条悟不是最强，他还是那个狂妄自大、令人讨厌的小鬼！
乐言寺眯了眯眼睛，握着拐杖的手倏地攥紧。
夜蛾校长率先进去，表情凝重，“悟，怎么回事？”他可以感觉到，五条悟身上真的没有以前的骇人的咒力。
在场的咒术师都可以感觉到，五条悟没有说谎。
乙骨忧太也是一脸担忧，“五条老师，您现在没事了吧？”
“五条老师，那还有可能恢复术式吗？”
“……”
几人一脸担忧地凑上去，将五条悟团团围住，似乎失去战力的不是五条悟，而是他们，又或者说五条悟失去战力，让他们很没有安全感。
“是是是，大家冷静一下，听我慢慢说。”五条悟被吵得十分无奈，忍不住摆手叫停，等到大家安静下来了，五条悟盘腿坐在床铺上，言简意赅地向大家解释，“失去术式是真的，没有骗你们，简而言之就是我和宿傩战斗的最后，跟这个世界缔结了束缚，以失去自身术式为代价，打败了宿傩。至于能不能恢复之类的，我也不太清楚。”
虎杖悠仁依旧十分担心，“那这个束缚除了让五条老师失去术式之外，还有其它副作用吗？”
五条悟歪了歪头，“目前没感觉到哦。”
夜蛾校长察觉出一丝不对劲，“是发生了什么，非得缔结束缚不可吗？”
夜蛾校长的话提醒了众人，是的，明明五条老师在与宿傩决战的时候处于上风，最后宿傩却忽然差点击败五条老师。
五条悟：“那是因为我看到了宿傩那个家伙，他也缔结了宿傩，所以才会这么快领悟了破解我新无下限术式的方法。”
众人恍然大悟。
虎杖悠仁终于放下心来，轻轻吐出了一口气，“真是吓了我一跳，不过五条老师，你是怎么在短短时间领悟这么多术式的新用法的，也太厉害了！”
且不说毫无限制的黑闪和治愈术式熔断，这在他那开放式领域，改变无下限术式的属性面前简直不值一提，如果之前五条悟是无下限术式的天才传承者，那么现在他可以成为一个术式的创新者，是当之无愧的最强咒术师。
五条悟骄傲一笑，“悠仁同学！这是个好问题！”
虎杖悠仁鞠躬，“是！请五条老师解答。”
五条悟托着下巴，一本正经道：“因为，我是天才咒术师五条悟！”
虎杖悠仁非常捧场，“原来如此！不愧是五条老师！”
其他人：“……”
这家伙，还是老样子啊。
“所以……”五条悟扫了一眼众人，忽然正色，“所以，以后就交给你们了，我相信你们可以的，羂索那家伙，下一步不知道还要做什么。”
虎杖悠仁、伏黑惠、乙骨忧太等人看了彼此一眼，郑重地点了点头，郑重地应下，“是，五条老师，以后就交给我们吧！”
五条悟看着已经成长起来的学生，忍不住露出微笑，轻描淡写道：“那在此之前，先由我对你们进行特训，你们的水平至少得达到跟我差不多的程度吧。”
跟五条老师差不多的水平？
……
虎杖悠仁等人的嘴角抽了抽。
这不可能的吧。
等与众人交流完，五条悟这才问道：“樱呢？”
钉崎野蔷薇回道：“夏油前辈的事情没有处理完，可能待会儿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