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五条悟配合她弹脑门的动作，脑袋往后一仰，嘴角勾起。
夏油樱：“那么，五条老师，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其他三个人在这里吗？”
“忘记了。”五条悟理所当然，笑嘻嘻道，这实在不像是一个老师口中说出来的话。
夏油樱目光一滞，笑了笑，一字一顿地重复他的话，“忘、记、了？”
接着一个栗子砸在了白毛头上。
夏油樱揉了揉手腕，笑得眼睛弯弯的，“那现在想起来了吗？”
五条悟揉了揉脑袋，啧了一声，小声哔哔，“樱真凶啊。”
夏油樱：“快说！”
五条悟：“是是是。”
说起正事，他这才敛了神色，白色的眼睫低垂，眸中一片沉静，“在跟你走散后没多久，林子里忽然出现了一批村民，与其说是村民，不如说是特殊的咒灵，普通的咒术杀不死他们，我们就决定跟着他们，接着就来到了这个诡异的村子，从进入这个村子开始，事情就开始不对劲起来，先是悠仁，来到村子里表现得很开心，接着是伏黑和乙骨，后来我们被分别带到了不同的房子中，我就是在这里，虎杖在前面，伏黑和乙骨在另外的街角处。”
五条悟说到此处皱了皱眉，语气沉了沉，“我悄悄去查探了情况，悠仁和一位老人住一起，他好像把那个老人当成自己的爷爷了，伏黑和一位年轻的女子，乙骨住的地方有个小女孩儿，我猜测这个村子会影响人的记忆和精神，但目前还没找到破解办法。”
很少见到五条悟这样的神情，这种情况确实是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们这边实力在增强的同时，咒灵的术式也在进化。
夏油樱听完他的叙述，跟她预料的情况差不多，“你呢，你没事吧？”
五条悟摊手，“完全没影响。”
如果有精神值的话，五条悟的精神值绝对强的可怕，连夏油樱都会偶尔被影响。
五条悟托着下巴沉吟，“既然这个村子会影响人类的精神，那么一定有维持这种状态的源头，用咒术界的逻辑来推测，如果这也是一种术式，那么一定存在使用这种术式的咒灵，如果把背后的咒灵消灭，问题应该迎刃而解了。”
夏油樱点点头，“但是存在一个问题，普通的术式根本杀不死这些咒灵。”
五条悟抚额，叹了一口气，“的确是很棘手啊。”
两人站在路边大声密谋，偶尔路过的村民却对他们的行为视而不见，像是提线木偶一般，手里提着一块肉。
既然这些咒灵无法被杀死，那么为什么要源源不断地抓捕人类呢，是为了当做食物吗？不，如果把他们当做食物的话，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带他们来的时候就吃了他们？
谜团缠绕在心头，夏油樱紧皱眉头，嘴唇轻轻抿着，忽然脑袋被一只温良的大手覆上，眉心被指腹轻轻抚平，夏油樱一愣，抬眼。
五条悟安抚似的笑了笑，“真的是，从见到你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小小年纪，反正现在他们三个也没什么危险，我们俩先去调查，总会有办法的。”
明明他是失去术式没有自保能力的那个，偏偏还能这么自信地安慰别人。
夏油樱知道他说出“总会有办法的”这句话时，是真的没有办法了，但是他说的话却莫名地令人信服，像一阵风，吹走她心里的微微不安。
夏油樱展开眉头，笑了笑，“那隔壁的五条先生拿的什么剧本？”
“啊，是吃中村夫人软饭的男公关哦。”五条悟兴致盎然地说道，接着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舔了舔嘴角，“这会儿还真是饿了。”
夏油樱：……
不是没有被影响，这是认真的吗？
第69章
原地待着也于事无补，五条悟和夏油樱打算先去三个学生处查探一下情况。
离他们最近的是虎杖的住处，距夏油樱所在处只隔了两座房子，天色渐黑，外出的“村民”陆陆续续回到家中，小镇很快陷入了一片死寂。
趁着暮色，夏油樱打算利用术式，带着五条悟偷偷潜入。
五条悟却道：“直接敲门进入就好了，我们作为邻居，来窜门不可以吗？”
接着他来到虎杖住处门前，抬手敲了敲门，门内传来脚步声。
夏油樱看着他这幅气定神闲，轻车熟路的模样，“你之前不会也是这么做的吗？”
五条悟理所当然，“当然，我没了术式，只能用最直接的方式。”
一阵窸窣的声音，门打开，开门的正是虎杖悠仁，只不过与之前相比，此时他更像是失去了灵魂，双目灰暗，不带一丝情绪，像是提线木偶，“你好，中村夫人，五条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
即使被控制了身体，他还是有礼貌的孩子，而且他知道他们的角色，就像是每一个进入这个村子里的人都会被赋予一个角色，必需按照设定的角色活着。
五条悟已经熟练地扮演自己的角色，笑道：“没什么事，只是来探望一下虎杖老先生，他今天还好吗？”
五条悟拉开门，请他们进来，“请进，爷爷跟以前一样。”
“多有打扰。”五条悟轻轻颔首，带着夏油樱一起进入了这座房子。
夏油樱发现，这座房子布局、风格跟中村家里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里散发着一种腐朽的味道，像是……死去的咒灵气息。
夏油樱拉了拉五条悟的袖子，低声问道：“你有没有问道什么奇怪的味道？”
五条悟看了他一眼，“没有哦。”
他们两个的声音不算小，虎杖悠仁听到了，但是无动于衷，他的意识被剥夺了。
虎杖悠仁将两人带到客厅，机械般的给两人倒了水，茶壶跟水杯上都落了一层灰，就连倒出来的水上面都飘着一只虫子，但是他好像没发现一样，又或者他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五条悟看起来跟他很熟的样子，“虎杖先生睡下了吗？”
虎杖悠仁坐在他们对面，机械般的回答：“是的，爷爷吃过饭昏睡了过去。”
五条悟询问道：“那我们可以去看看他吗？”
虎杖悠仁点点头，“可以，爷爷在房间里。”
“那我去看看。”五条悟起身，给夏油樱使了个颜色。
夏油樱微微点了下头，在五条悟离开后，实现重新落到虎杖悠仁身上，“爷爷怎么了？”
虎杖悠仁：“生了很严重的病。”
夏油樱：“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要多吃肉。”虎杖悠仁顿了一下，面上闪过一丝苦恼，“但是爷爷的胃口太大了，我根本没法儿赚到这么多钱。”
夏油樱接着问：“你的父母呢？”
虎杖悠仁：“我不知道，我从出生起就是被爷爷养大的。”
看来给他植入的记忆是参照现实的，夏油樱试着问道：“你在这里照顾爷爷，学校那边怎么办？”
虎杖悠仁愣了一下，“学校？”
他没有这段时期的记忆，夏油樱诱导道：“你不是在上学吗？有五条老师，伏黑、野蔷薇都是你很好的朋友，你忘记了吗？”
她的话像是利刃一般直戳脑海深处记忆大门，像是强行撕裂大脑的神经，虎杖悠仁难受的皱紧眉头，头痛欲裂，他抱着头，眼里漫上红血丝，如困兽般挣扎了一会儿，便没了动静，与此同时，夏油樱感到空气中什么隐隐浮动。
过了一会儿，虎杖悠仁平静了下来，再次抬起头，眼睛更加灰暗，没有一丝光泽，他的声音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中村夫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记忆的刺激是有用的，但是夏油樱不知道会不会对虎杖悠仁的精神造成什么伤害，所以决定放弃。
很明显，刚刚就像是什么加固了虎杖悠仁的记忆。
嘭的一声响，卧室里传来一阵物体落地的声音。
夏油樱神色一变，快步走到卧室，只看到瘦骨嶙峋的老人从床上摔下，狼狈地摔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急促地呼吸着，而五条悟垫着脚尖，蹲在他面前，看着他这幅模样，勾起嘴角，拉长语调，有些嘲讽，“真是可怜呢，老爷爷。”
五条悟还是那么一如既往“尊重老人”。
虎杖老先生躺在地上，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五条悟“切”了一声，站起来，双手插到口袋里，一脚，精准地将他踢到了床上。五条老师虽然失去了术式，但是体术也是很强的。
夏油樱：……
“你们……”虎杖悠仁低垂着头，神色阴暗，灰暗的眸色隐隐闪烁着怒火，“对爷爷做了什么？”
“爷爷？”五条悟看向虎杖悠仁，重复了虎杖悠仁的这两个字，随即哈哈一笑，指着床上的人，“悠仁，你确定这个怪物是你爷爷吗？”
话落，五条悟身体被一股重力冲向旁边，虎杖悠仁紧盯着五条悟，又向他发起攻击，在斩击触碰的五条悟白色的发丝时，身形忽然一闪，来到了夏油樱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