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因为到此为止,都在他们的设想内。
……
枭谷依靠木兔光太郎的爆发,一举逆转比分,成功拿下第一局。
中场休息的间隙,众人坐在椅子上休息,听着大见太郎的安排。
“目前还算在可控范围内,接下来的两局就按照我们计划的那样进行吧。”
“是!”
第二局很快开始,木兔光太郎延续了上一局的斗志,数次使用大力扣球,为枭谷抢先赢下比分。
可是……
作为自由人的真田幸清楚的感受到扣球的力度在以一个微弱的频率缓慢下降。
“在第一局多引诱木兔扣球,”比赛开始前大见太郎沉声道,“高频率的快速大力扣球手腕一定会吃不消。在第一局保存体力,以接球为主,第二局和第三局就是我们的反攻之时。”
一开始还会接飞的球,渐渐的能够控制方向了。真田幸翻滚卸力的越来越熟练,在第2局中后开始不断传出漂亮的一传。
隔着一道球网,木兔光太郎的喘息声越来越大,扣球的精度以一个难以注意到的频率开始有了偏差。站在网前距离木兔光太郎最近的角名伦太郎已经可以清晰的看到每次扣球后,后者发颤的手腕。
“啊,刚刚那真是精彩的扣球。”角名伦太郎状似不经意道,“好想再看一次啊。”
同样一网之隔的赤苇京治警惕的盯着此时正煽风点火的角名伦太郎,心思细腻的枭谷二传手早就猜到了对面的狐狸想干什么。
稻荷崎在引诱枭谷扣球快速消耗体力。
这已经是第二局中后期了,但看对面的状态和出汗量,他们从一开始就在有意在控制体力和跑动频率,并且通过不断地救球和接球拉长比赛时间,消耗枭谷的体力!
这是一个明摆着的阳谋,但就算是阳谋,他们也只能一口咬上去,并寄希望于通过拉快比赛节奏快速获得胜利。
否则,高高在上飞翔的猛禽就只能被狐狸们拖到地上咬死。
……
“砰!”
排球落在地上重重弹飞。
被拖向地面的猛禽无可奈何的挣扎的翅膀,却在接下来的比赛时间中彻底没能回到天上。
稻荷崎迎来了第二局和第三局的连胜。
赛后握手的时候,木兔光太郎爽朗一笑,用力握上真田幸的手,“你接球真的很棒,真田!”
“都是木兔前辈扣的好。”是不是应该说扣得不好来着?算了,万一木兔前辈变成消极模式了他可招架不住。真田幸想着。
稻荷崎众人满脸黑线。
等等,这逻辑不对吧?这种仿佛家长说孩子成绩好都是因为老师教的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眼见着两人在场上握手的时间过长,裁判都频频看来,角名伦太郎正准备把小后背提溜走,就听见对面的猫头鹰说——
“因为你在无数个深夜为了我(的扣球)辗转反侧吧?”
脚下忽的定住,角名伦太郎慢慢抬头看向对面正大言不惭的某只猫头鹰。
真田幸疑惑一瞬,瞬间想通。
啊,应该是说我经常研究木兔前辈的扣球吧。
“是哦。”真田幸认真道,“日思夜想呢。”
毕竟当时被那一球直接打趴在地上了,想忘掉都难。
“哈?!哈——?!你在说什么?!”
在角名伦太郎发作前,一道聒噪的关西腔从侧面斜斜传来,并且声音越来越大。
宫侑带着相当颜艺的表情一个箭步冲上前隔着球网和木兔光太郎对峙,“我们家的后辈天天对你日思夜想?!你想得美!”
无视了对面木兔光太郎变成豆豆眼一副受到过大打击的表情,某只金毛狐狸一脸自信的肯定道。
“要想也是想我才对!”毕竟我可是二传手,指挥的中心。
“……” 三人顿时陷入了可疑的寂静。
真田幸满头黑线。
之前到底是谁突然闹别扭不给他托球,现在又装作没事一样像小孩子一样吵吵闹闹的求关注?
话说之前到底为什么闹别扭啊?以后找个机会问一下吧。
“有没有想不是你们俩说了算吧?”角名伦太郎的声音不高不低的插进来,冷不丁道,“像幼稚园小朋友抢玩具一样。”
“难道你不抢吗?”
“抢啊。”
话音刚落,四个人都沉默了,比刚刚更显得诡异。
之所以是四个人,是因为枭谷的二传手来找他们家王牌了。
赤苇京治顶着一脸“贵校真乱”的表情,把他们家伤心到吐魂的主攻手拎走了。
“木兔前辈,他们刚刚不是这个意思……”
远远的可以听见枭谷二传手安慰他们王牌的声音。
真好啊,他们家稻荷崎王牌什么时候能像这样轻声细语的安慰他们呢……
真田幸盯着宫侑怅然所失,直把人盯得炸毛。
“好了,累死了赶紧回酒店休息。”角名伦太郎长胳膊一伸,真田幸牌步行拐杖又上线了。
“角名前辈,这次不说大见教练找我们做赛后复盘了?”
“……”
盯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宫侑表情莫名。
是他想多了吗?
“应该没有想多吧。”
双胞胎兄弟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宫侑一蹦三尺高,落地的时候麻利地顺手给了宫治一拳。
“猪治走路怎么没有声音!”
“自己耳朵聋不要怪我。”宫治偏头躲开,不忘插一句,“那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不如说应该是某只眯眯眼藏狐有问题。至于小后辈……倒是没看出来什么。
“你说没有想多是什么意思?”宫侑皱着眉问道。
“就是你想的意思啊。”宫治一脸莫名其妙。
“你也觉得小幸和枭谷的主攻手关系太好了,可能会被他们拐走吗?!”
妈的智障。
宫治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走。
他还以为他这个蠢兄弟开窍了,看来某人还早得很呢。
……
明天就是决赛,真田幸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是睡不着。
豪气的稻荷崎大手一挥给排球部安排了双人间,所以此时被他吵醒的只有北信介。
要说为什么是他们俩一间房,其实原本是他和角名前辈是同一间,但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分房间的时候北前辈和角名前辈走到角落谈了两句什么,他就换了个室友。
不过北前辈也好角名前辈也好,都是睡觉很安静的类型,所以真田幸无所谓。
只有角名前辈在最后拿着房卡离开的时候似乎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把他盯得发毛,疯狂回忆自己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对方的事情
第63章 我好像,没办法再上场了 某只金毛狐狸……
回到现在, 大半夜里,真田幸和北信介在暖黄的灯光下排排坐。
“因为太紧张了睡不着吗?”
北信介没有因为被吵醒而生气。他拍了拍身边的被子示意真田幸坐过来,开始熟练的安慰紧张的后辈。
“有点……”真田幸有些不安地攥紧了拳头, “之前合宿的时候我们就败给井闼山了,这次真的能赢吗?”
熟悉的焦虑涌上心头, 真田幸的呼吸变的急促,一阵阵地冒冷汗。
沉静的瞳孔倒映着眉头紧锁的少年, 北信介语气轻缓,“排球是六个人的运动, 对自己多点信心,对你的前辈们也多点信心。”
真田幸回神,在北信介沉静的目光中渐渐找回呼吸。
“如果你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我就在后方。”北信介揉了揉小后辈的头毛,“难受的时候就往后看,我会跟教练说替你上场的。在场下短暂的休息一会儿,等你觉得有力量了, 再重振旗鼓。”
“不要总把担子压到自己一个人身上啊。”
真田幸嘴唇颤了颤, 突然一侧身猛地抱住了北信介。
“北前辈, 你怎么这么好?”
小后辈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
感受着怀里渐渐绽放的湿意, 北信介拍了拍真田幸的肩膀,“痛苦的时候回头看看,我们都在。”
毕竟,稻荷崎的狐狸们可是群居动物。
……
“北前辈……”
“嗯?”
“今晚你能陪我睡觉吗?”
看着北信介诧异的表情, 真田幸连忙解释,“就是,感觉挨着北前辈睡觉很安心,我就占一点床边边就好……”
混乱中真田幸没想起来自己已经是个人类, 不是上辈子睡觉只占一个床脚的猫咪,下意识用了猫咪的说法。
北信介宽容的点点头。
得到允许的真田幸立刻抱着被子枕头在北信介的床沿边睡下,感受到熟悉人类体温后迅速入眠,愉快地打起了小呼噜。
北信介最后看了一眼睡得正沉的真田幸,同样安静,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眠。
……
然后被某只金毛狐狸的大嗓门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