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的脸贴近镜头,苍蓝瞳孔在高清屏幕里显得格外璀璨,像盛满了星光:“还不理老师吗?”
秋津隐终于有反应,抬起手指,戳了戳屏幕上的蓝眼珠。
“明天就回去。”五条悟忽然放软语气,“乖乖在学校等老师,好不好?”
“嗯。”一直闭口不言的少女,听到这句话才给了句回应。
手机那头的镜头突然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酒店天花板的吊灯上,还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
五条悟躺回了沙发上:“晚饭吃了吗?”
秋津隐摇了摇头,视线突然瞥见被触须小心翼翼摆在桌上的餐盒。
她犹豫片刻,抱着玩偶和手机,赤脚跑了过去。
五条悟通过摄像头看到了桌上的打包袋,眼底浮现出笑意:“看来,他们很喜欢小隐啊。”
塑料袋被撕开的脆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或许是之前的食量给人留下的印象过于深刻,打包袋里塞得满满当当。
肥牛饭与烧鸟饭双拼超级大份主食,玉子烧和铁板烧簇拥着可乐饼,味增汤的鲜香混着布朗尼的甜腻直往鼻尖钻。
秋津隐拿起叉子,叉了手边的块玉子烧塞进嘴里。
五条悟感觉自己好像在看吃播一样,手机屏幕里,小姑娘吃的脸颊鼓鼓,莫名的让他觉得手指痒。
手机的收音效果很好,小姑娘吃东西的吞咽声非常清晰,看了没一会,他就感觉胃部传来饥饿感。
“奇怪......”刚扫荡完甜品店的五条悟仰躺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给伊地知发了一连串甜品单子,字数多到瞬间淹没了对话框。
刚拖着疲惫身体回到下榻酒店的伊地知:“.....收到。”
玩偶被秋津隐丢到床头,她把发烫的手机贴在心口上,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钻进被窝。
手机里传来叉子刮过瓷盘的声响,以及男人吃甜品的熟悉吞咽声。
她把身体蜷缩成团,定定的望着手里的手机屏幕。
手机那头的五条悟注意到小姑娘的视线,用沾满奶油的手指戳了戳屏幕:“好看吗?”
“.....嗯...”秋津隐的手指贴在屏幕上,对应着他的指腹位置,然后眼睫缓缓垂落,呼吸也变得均匀起来。
月光如水,无声漫过窗棂。
秋津隐突然在睡梦中皱起眉头,猩红眼眸猛然睁开。
房间里一片寂静,触须早就消散了,只留下墙上未干的黏液。
“老师... 老师...” 她小声呢喃着,指尖下意识去摸被窝里的手机。
粉色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她又摸出乙骨忧太的手机,按了按电源键,屏幕依旧漆黑。
想老师... 好想老师...
好想…好想…好想…
秋津隐捞起床头的玩偶,赤着脚跑到冰箱前。
冰箱门被拉开时带起一阵冷雾,她盯着里面那个包装精致的蛋糕盒看了三秒。
慢慢伸出手,掌心泛起猩红咒力,蛋糕盒瞬间消失在冰箱里。
猩红的眼眸在暗处泛着妖异的光,视线穿透夜色,似乎透过某些东西看的更远。
忽然,少女的身影倏然消散,只余窗帘被夜风轻轻掀起一角,月光洒在空荡荡的地板上。
第17章 第 17 章
雷声轰鸣,雨点噼啪砸在石板上,幽深的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般的浓郁血腥气。
【乖孩子…躲好了吗?】
男人沙哑的哼唱声在雨幕中飘荡,斧刃滴落的血珠与雨水混为一体。
巷口突然出现一抹雪白的裙角,抱着怪物玩偶的少女抬起脸,猩红色的瞳孔倒映着男人扭曲且狰狞的脸。
男人手往口袋里掏了掏,一团沾血的胶质物被随手丢进垃圾桶。
“啊!!!!”躲藏在垃圾桶里捂着嘴的少女下意识伸出手,在注意到丢进来的是什么后,整个人直接瘫在垃圾里,眼泪混着污水往下淌。
男人的眼球凸出来,像黏合剂似的粘在秋津隐苍白的皮肤上。
他舔了舔斧刃上的血,笑出的气都带着腥:“你的皮肤真细腻… 做我的洋娃娃正好。”
公寓到高专的路,秋津隐都是趴在老师身上蹭瞬移,或者是窝在老师怀里蹭车。
反正就是没有自己走过,哪怕是会了传送,但是因为空间锚点不准确。
所以,直接迷路了。
斧头劈过来的风带着雨,秋津隐没动。
黑暗里突然窜出无数只触手,像活过来的锁链,瞬间扎满男人的耳朵、嘴巴、四肢 —— 不过三秒,他的皮肤就干得皱成枯纸,“咚” 地瘫在雨里,成了具轻飘飘的空壳。
触手收回时,一向皮肤苍白的少女,脸上竟诡异的多了一丝血色。
秋津隐看都没看地上躺着的尸体,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后就朝着记忆里的方向伸手。
深夜,东京的一家公寓里,空调嗡嗡作响,电视屏幕泛着幽蓝的光。
“什么嘛,也不是多恐怖吧。”卷发女人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一桶炸鸡,嫌弃地瞥了眼屏幕:“你选的什么电影。”
旁边男人灌了口可乐,罐子 “咔嗒” 响,听到女人的话,不服气地怼回去:“这是这个月最畅销的鬼片了。”
“畅销又不等于好看。”女人翻了个白眼,把骨头扔进垃圾桶:“你看这个精神病的结局,烂死了。”
恐怖片最烂的结局就是梦和精神病,而这个电影,两边都沾。
忽然,男人爆发出凄厉惨叫:“!!啊啊啊!!!”
女人被吓得手一抖,半块炸鸡飞出去,在米白色窗帘上蹭出油渍。
“你叫魂啊!!”她刚要骂,转头就对上只猩红的眼睛,自己的尖叫瞬间盖过了男人,震得茶几上的可乐罐都在抖:“啊啊啊啊啊!!”
月光从窗帘缝里钻进来,惨白地落在客厅中央。
秋津隐站在那儿,湿漉漉的黑发贴在脸上,白裙往下滴水,怀里的怪物玩偶咧着嘴。
“别过来!!救命啊!!” 男人把女人拽到身后,手哆嗦着摸向茶几上的水果刀,指节都在发白。
秋津隐歪了歪头,看着眼前抱成一团、像两只受惊尖叫鸡的人。
裙角的水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 又瞬移错了。
秋津隐慢慢抬起手。
“啊啊啊啊!!!别杀我们!!!!!”尖叫鸡们再次爆鸣,几乎要掀翻屋顶。
窗外划过道闪电。
刺眼的白光中,少女的身影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闪了闪就消失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东京居民区的尖叫声就此起彼伏。
不知道瞬移错了多少次,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秋津隐才终于站在了熟悉的公寓门口。
玄关处的市松人偶歪着头,玻璃眼珠映出她湿透的裙摆。
她站在门口发了会儿呆,然后进门去了厨房,掏出还冒着冷气的蛋糕盒塞进冰箱。
经过自己房间时,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推开了主卧的门。
黑白灰的极简装修让房间显得冷清,只有床单有点乱,还留着点住人的痕迹。
秋津隐习惯性地想爬那张超规格的大床,脚刚抬起来就顿住了。
她的衣服头发全湿了,水滴在地板上,蜿蜒着流向衣柜。
赤足踩过冰凉的地砖,秋津隐缓缓拉开了衣柜门,把唯一干净的脸埋了进去。
没有缠绕在老师锁骨处的余温,没有被体温烘过的褶皱,更没有老师身上好闻的味道。
衣柜里的衬衫全是新的,还保持着折叠痕迹,秋津隐的指尖划过那些布料,最后失望地关上了门。
老师没穿过的衬衣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必要,她去自己房间拿了件睡裙,又钻回主卧去了浴室。
热水哗哗流着,热气很快氤氲了整个空间。
秋津隐挤沐浴露时,手顿了顿。
那是和老师颈窝处的气息一样,她凑到瓶口深深嗅了口,然后干脆把一整瓶都倒进了浴缸。
泡沫漫起来的瞬间,熟悉的味道炸开来,裹得她连呼吸都软了。
秋津隐把自己沉进泡沫里,怀里紧紧搂着那个丑玩偶,直到指尖泡得发皱,才恋恋不舍地出来。
洗干净后,她把玩偶按在枕头边,自己钻进被褥里。
里面还残留着老师的气息,秋津隐把脸埋进男人平时睡的枕头,鼻尖蹭着布料,满足地眯起眼。
熟悉的气息,就好像老师还在她身边一样。
喜欢,真的好喜欢老师。
第二天,高专校长办公室里,夜蛾正道刚处理完几份诡异报告,手机就响了。
“夜蛾校长!东京区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昨晚有个臭名昭著的诅咒师被杀了,尸体像被吸干了一样,还有两个受害者被救了出来。另外… 昨晚出现了个专闯民宅的咒灵,十几个受害者都说遇见了‘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