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秋津隐点头,发动术式后瞬间消失在原地。
半夜的校园一片死寂,月光淡淡的,只能看到物品隐约的轮廓。
秋津隐落在教学楼的屋顶上,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整栋建筑。
观察了一会,她才轻手轻脚地从屋顶跳下来,落在教学楼的走廊里。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照得台阶泛着冷意。
快到三楼时,一阵断断续续的钢琴声突然飘了过来,调子很缓,带着点说不出的诡异,明明是简单的音阶,却听得人后背发毛。
音乐教室的门虚掩着,钢琴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还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意。
秋津隐推开门,脑袋微微往旁边偏了一下,然后才观察起音乐室来。
里面一片漆黑,只有钢琴的位置透着点月光。
那架旧钢琴孤零零地放在教室中央,琴键自己动着,弹出刚才那首诡异的曲子。
一进门,钢琴声猛地变快,调子也变得尖锐起来,像是被打扰后的愤怒抗议。
紧接着,一团黑色的咒灵从钢琴里钻了出来,长得像团融化的墨,上面还飘着几根断裂的琴弦,尖端泛着寒光,朝着秋津隐猛扑过来。
红色咒力像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精准地击中咒灵的核心,被劈中的咒灵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接四分五裂,化作点点咒力消散在空气中。
钢琴声戛然而止,角落里才传来一阵极轻的布料摩擦声。
秋津隐没回头,她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那边躲着个普通人。
走廊里多了个脚步声,她照常点开和五条悟的聊天界面,正想告诉他任务进度,身后的女生突然发出一声刺破寂静的尖叫。
“大体老师动了!!!”
这声喊得太突然,连秋津隐都顿了顿脚步。
她回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生物教室门被猛地拉开,一个僵硬的身影从里面冲了出来,撞得门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那是学校用来教学的大体老师模型,一半躯体是正常的肤色,另一半却裸露着逼真的血肉纹理,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器官模型,在应急灯的绿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它的关节不自然地扭曲着,跑起来的时候胳膊晃得奇怪,嘴里还断断续续喊着:“谁都别想阻止我 ——”
声音嘶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个学校?出现了两个怪谈?还都形成了咒灵?
“离开。”秋津隐对身后的女生丢下一句话,把手机塞进口袋里,抬脚追了上去。
那大体老师跑得很快,嘴里还断断续续喊着:“谁都别想阻止我 ——”
秋津隐加快脚步,红色的咒力再次在她指尖凝聚,就在大体老师的脚踏出校门的瞬间,咒力精准地击中了它的后背。
她本以为会像刚才那样一击即中,可没想到,被咒力击中的躯体居然四分五裂后,又以极快的速度重新拼合起来
“合体!!!!”大体老师继续大喊着往外跑,“等等我!!!花!!”
“.....”
秋津隐站在原地,难得地沉默了。
这是什么东西?
第70章 第 70 章
秋津隐盯着对方消失在街角的背影,简单思考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跟着跟着,前方的景象让她脚步一顿。
晚高峰的车站像被打翻的沙丁鱼罐头,密密麻麻的人影在灯光下攒动,脚步杂沓里混着检票机的滴滴声,连空气都飘着咖啡和便当的味道。
可诡异的是,人挤人的环境里,有一处空出一圈。
原因无他 —— 前面那道 “大体老师” 正顺着人流刷票、过闸机,动作僵硬却规整,像在遵循某种既定程序。
秋津隐不远不近地跟着,身上的咒力下意识往外散了点,旁人就算没察觉,也会本能地避开,倒省了挤人的麻烦。
列车进站的提示音响起,大体老师率先踏上车厢,秋津隐跟着进去时。
原本满是抱怨声的车厢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击中在那道站得笔直的身影上。
“大体老师” 单手抓着头顶的吊环,身体依旧保持着僵硬的姿态,裸露的内脏随着列车的轻微晃动微微起。
“那是什么啊?cos 吗?” 后排两个女生紧紧攥着彼此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掩的惊恐。
“恶作剧吧?这也太逼真了……” 旁边穿制服的男学生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手机 “啪嗒” 一声掉在腿上,都忘了去捡。
角落里,一个累得眼皮都快粘在一起的上班族正抓着吊环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
列车行驶到列车行驶到中途站台,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想看看到站提示,脑袋一转,刚好对上旁边 “邻居” 的侧脸。
“卧槽!” 上班族猛地倒抽冷气,手里的通勤包 “啪” 地砸在地上,人直接瘫坐在过道里,腿肚子都在抖。
过了好一会儿,见那道身影依旧一动不动,他才连滚带爬地往隔壁车厢冲,连掉在地上的包和文件都顾不上捡。
列车继续行驶,不过十分钟的光景,原本挤得转不开身的车厢就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秋津隐和那道 “大体老师” 的身影。
秋津隐靠在车门边,按住蠢蠢欲动想探出头的小红,从口袋里摸出块黑巧克力,剥了糖纸叼在嘴里。
难得的,她被勾出了好奇心。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既逃得过她的咒术,又能被普通人看见,还规规矩矩地坐电车,他要去哪里?
又过了两站,一直僵着的大体老师终于动了。
他缓缓松开抓着吊环的手,脚步顿了顿,像是在确认方向,随后才一步一步地挪到车门边,显然是准备下车。
到站的广播提示音温柔地响起,车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秋津隐跟着走下去,目光落在对方的背影上。
这家伙眼里好像只有一个目的地,周遭的路灯、行人、车流,全都成了模糊的背景。
“等等我,花!!!我现在就去见你!!!”嘶哑的声音突兀地划破夜空,带着一种遮掩不住的急切。
所以那位“花”,可能是这家伙很重要的人?
是执念生成其他东西吗?毕竟咒灵的话不可能逃脱她的术师,也不会被普通人看到。
“花啊!!!!”
那道身影突然加快了脚步,甚至开始狂奔起来。
秋津隐望着他的背影,一直蠢蠢欲动的咒力终于平息下来。
下一刻。
一段声音毫无预兆地闯入脑海,像淬了冰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太阳穴上,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因就是五条没杀了虎杖这一失误,而虎杖则是羂索咒术偷袭受害——】
红色的眼眸瞬间凝结上一层刺骨的寒意,周身的咒力不受控制地爆发开来。
腕间的小红猛地绷直,淡红色的触须飞快地铺展开来,在漆黑的街道上空织成一张巨大的蛛网状绞杀罩,旁边的路灯杆被触须勒得 “咯吱” 作响,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嘀嘀————!!
刺耳的喇叭声突然炸响,打破了夜的寂静。
昏暗的街道尽头,一辆货车无视红灯,猛地急转弯冲了过来,刺眼的车灯像两道利剑,刺得人睁不开眼。
秋津隐还没从脑海里的剧痛中回过神,就听见 “砰” 的一声闷响。
正跑在斑马线上的大体老师,被车直接撞飞,身体像破碎的布娃娃一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随后重重地摔在地上,散成了一地零碎的器官碎片。
轿车碾过碎片,又往前行驶了一段距离才堪堪停下。
司机脸色惨白地推开车门,嘴里不停念叨着:“千万别出事…… 千万别出事……”
秋津隐这才回过神来,眉心微蹙,迅速收敛了周身的杀意,然后用指尖捏了捏腕间小红带着白毛的触须。
小红感受到安抚,立刻缩回衍生出去的身体,变成一小节 “萝卜干”,乖乖缠回她手腕上。
“只能吃一块。”秋津隐把小红取下来,塞进了装着巧克力的制服口袋里。
小红长白毛那端摆出一个愉悦的弧度,欢快的缩进口袋。
另一边,司机扒着车头往下看,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诡异的复杂。
因为车尾后面不是他想象中的血泊,而是一堆器官碎片,肝片和肠子缠在一起,还在往中间凑,甚至有只眼球滚到了车轮边,正盯着他看。
司机咽了口唾沫,既觉得庆幸,又怕得腿软,“撞鬼是不是比撞死人省事啊?”
他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也不管地上的 “东西” 了,飞快跑回车上,踩下油门逃得没影。
被撞得粉碎的 “大体老师” 还在努力地拼接自己的身体。
肝片缓慢地往腹腔的方向挪动,胳膊试图往肩膀上粘贴,嘴里还在无声地 “喊” 着:“花 —— 等 ——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