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这样啊,那我放心了。”
不放心你也下不了车了。默默在心里吐槽的鹿仁回以冲矢昴职业微笑,随后走到一旁,向操作过山车的员工打手势。
没过多久,冲矢昴坐的那趟过山车发出和上一批游客一样的尖叫声。至于里面有没有冲矢昴的声音,鹿仁不好说,但她觉得应该是有的,毕竟玩过山车的人就是图个刺激。
当然,不喜欢刺激的鹿仁不会考虑所有和高度有关的游玩项目,她更倾向于找个清闲的地方看书或看动物。
综上所述,这班什么时候才能上完?找工作不考虑和人过多交流的鹿仁,现在已经开始怀念她的披萨店外送兼职了。
但从刺激的角度来看,送外卖那份工作的“刺激”似乎更多。想到这,鹿仁不禁抬头看万里无云的蓝天,发出一声叹息。
“干脆换份工作吧。”
一旁和鹿仁负责同个项目的员工投来不解的视线,四目相对时,鹿仁摇头以示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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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都没想到游乐园里会出现恶性事件,只是替前社长一天班的鹿仁更没想到,且恶性事件发生的时间,距离她下班只有十分钟。
一把刀就能让游客和工作人员慌张失措,最应该害怕的,被袭击路人的男人用刀挟持的鹿仁显得过于冷静。
“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全部陪我一起下地狱吧!”
“冷静!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们说,千万不要一错再错!”
“对!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们说,不要再错下去了!”
紧急出警的目暮试图安抚情绪激动的男人,一旁跟着出警的白鸟附和道,而先前被男人捅伤的路人,在男人挟持鹿仁时被救下了。
虽然不合时宜,但鹿仁的心情很微妙。大抵是遇到这种情况的频率高过头了,鹿仁反而觉得挟持他的男人不够看。从他的“上司都是脑残”“社会待我不公”等等报社的言论,鹿仁得出男人是职场失意又滥赌的赌鬼。
那兢兢业业努力生活,像她一样打工,好不容易放假来玩的人不是很无辜?当然,最无辜的肯定是来替人上班的鹿仁,但确实为此生气的也是鹿仁。
站在鹿仁的角度,她看到了正在一旁伺机而动的景光。两人对上视线那刻,鹿仁似乎读懂了景光温和的笑容下隐藏的含义。
要赌一把吗?考虑到目暮他们好话坏话都说了个遍,男人的情绪没有稳定反而越发激动,鹿仁主动开口和挟持她的男人交谈。
“工作很辛苦吧。”
“遇到不讲理的客人或者上司,上班就和上刑一样。”
猝不及防被鹿仁的话吓一跳的男人没敢接话,架在鹿仁颈侧沾血的小刀也因此拿开了几公分。
“你、你也能明白吗?这种被针对的感觉?”
眼见男人因自己的话动摇了,鹿仁保持着无机质的声线,就着刚才的话题继续。
“我懂,因为我三天两头就会遇上不合理的客人,没有打招呼就出现的案发现场,某种程度上,你就是诸多个未来的我。”
鹿仁说的话似乎正中男人的好球区,以至于他都忘了他现在的身份和场合,语气激动地接上话题。
“没错!就是这样!所以——”
随着男人架在自己的小刀逐渐远离,鹿仁一改刚才的态度,顶开架住她脖子的手,迈开腿就跑向伺机而动的景光的方向。
饶是男人意识到这是鹿仁分散自己注意力的方式,慢半拍的男人也跑不过先一步跑开的鹿仁。或许跑过了,但背对着男人逃跑的鹿仁没看见“刚好”路过的冲矢昴用脚绊倒男人的场景。
毫无防备且有速度加持的男人,失去重心后不出意外的摔了个跟头。伴随着男人的痛呼声和冲矢昴毫无歉意的“你没事吧”,早有准备的目暮一行人冲上来缉拿了男人。
直到鹿仁躲在景光身后,砰砰直跳的心跳声才有所减缓。隔着一个景光的身高,鹿仁看不见被目暮拿下的男人的表情,只能听到他挣扎的声音。
“可恶!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同伴!没想到你是骗我的!”
男人义愤填膺的声音仿佛鹿仁才是压榨他的上司。然而没等鹿仁回话,指挥警员的目暮转过头,对着男人一顿输出。
“瞎说什么!自己犯错就好好承认错误,别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
“不要因为自己不幸,就把你的不幸强加在别人身上!”
许是说话的目暮说的话很有分量,被缉拿的男人从缉拿到送上警车的过程都没有说话。在跟车离开前,目暮还单独和鹿仁说了几句,大致的意思是让她回家洗个热水澡,调理一下心情。
对这些事件习以为常的鹿仁应声点头,目送了装着犯人的警车离开园区后,目暮在场时消失的景光再次出现。只是这次,他手上多了个冰淇淋。
“吃点甜的吧。”
说话的同时,景光已经将手上的冰淇淋递到鹿仁面前了。许是刚才的场景和两人初遇时的事件过于相似,想拒绝景光好意的鹿仁接过冰淇淋,低声说了句“谢谢”,咬下一口于夏天而言冰冷而绵软的冰淇淋,意外的是鹿仁不讨厌的味道。
见状,担心鹿仁会为此情绪低落的景光松了口气。没漏看景光小动作的鹿仁抬起头,在景光“怎么了”的注视下缓缓开口。
“我都要怀疑渡边君是不是和米花町绑定了什么系统,像是遇到就要被绑架什么的。”
一时没转过来的景光怔在原地,看到鹿仁无奈的表情后哑然失笑。
“还有这种系统吗?要是有的话,我可以申请解绑吗?”
只是随口一说的鹿仁挑了下眉,以此表示她对此事并不知情的回答。
第40章
鹿仁觉得她的暑假生活正因米花町变得丰富多彩,不然怎么解释她一个送外卖的,只是送个披萨就被绑匪一起绑了?还是和一个高中生一起被绑。
“不想死就都给我老实点!”
绑匪用漆黑的洞口威胁完鹿仁和白马探后,便走出地下室,让被绑的两人待在只见一丝光的地下室面面相觑。
想到目前除了手脚利索没有别的地方不方便, 逐渐接受不时会卷入案件现实的鹿仁发出一声叹息,和她面对面的白马探投来不解的目光。四目相对那刻,鹿仁发挥她身为前辈该有的主动性。
“我是知世鹿仁, 你叫我知世就行。”
“可能有点突兀,但我暂时还没搞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就麻烦先进来的你解释一下情况了。”
鹿仁猝不及防的自我介绍和无缝衔接的对话,让本以为要出声安慰因自己受牵连的白马探愣住了。虽然不用想办法说好话安慰人是好事,但鹿仁平静到仿佛是来做客的样子,还是让白马探起了几分兴趣。
“我叫白马探。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们被绑架了。这样说你不害怕吗?”
诸如此类的问题听了不少的鹿仁挑了下眉,从白马探说的话里判断出坐在她对面的人不是米花町的居民。要是米花町的居民,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米花町出警的速度和出事的频率呢?
考虑到自己目前也是米花町的一员,鹿仁默默咽下有损米花町形象的话, 换了个方向说。
“害怕又有什么用,反正米花町的警察很厉害。就外面那种——”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过,鹿仁停顿了几秒,看了眼紧闭的铁门,确认外面确实没有动静后,在白马探越发微妙的眼神中压低了声音, 向白马探简单概述了米花町警察的厉害之处。
“总之警察一来, 我们就可以走了。”
没想到鹿仁对米花町警察的实力信任到这个程度的白马探很是意外。当然, 白马探也不觉得他们会有事,不过被救出去前, 他还是要找点事打发一下时间,眼前的鹿仁便是不错的选择。
于是,白马探就着鹿仁的话题,故作不解的询问鹿仁:“要是警察不知道我们被绑架呢?”
这是个好问题,但鹿仁可没忘米花町之神的存在,加上她也带了柯南可以定位自己的眼镜。当然,一般情况下柯南不会这么用,所以定位的前提是柯南知道她的情况。
一时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的鹿仁沉默了,在白马探等待的注视下,鹿仁放弃思考于她而言过于复杂的事,选择用一句话解决她的思考不出的难题。
“别担心,还有很可靠的侦探。”
听到“侦探”一词的白马探稍微睁大了眼。来米花町前,白马探自然知道米花町的侦探有谁,但他知道的都是排的上号。至于鹿仁说的是不是他知道的那几位,还需进一步了解。
许是同为“侦探”的胜负欲,调整好情绪的白马探,漫不经心地向鹿仁打听起她口中“可靠的侦探”是谁。
“你说的侦探,是毛利小五郎吗?还是工藤新一?”
这两个名字鹿仁都知道,前者的名气怎么来的她已经确认过了,后者她还没接触过,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这有什么,她认识的可不是简单的侦探。不管是路人还是现役警察,都是有问必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