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裴瑛确实没见过辉耀军,但既是萧恪的亲卫军,不用说也必然全是精锐。
  她问裴楷,“王爷可有下令对你严厉一些?”
  裴楷想到身披铠甲的姐夫萧恪,只觉与有荣焉,不住点头,“那必须有,王爷每月都会来军营巡视,每次来时都会亲自检查我的训练情况,而且王爷还说,等我今年通过考核,就能加入辉耀军队伍。”
  这些萧恪从未在她面前揽功,裴瑛心想他这个姐夫倒当得很称职。
  “那阿弟你好好努力。”有萧恪在,裴瑛不担心其它,只不放心他在军营当持不好自己,“我看你瘦了很多,在军营记得要照顾好自己。”
  裴楷乖巧点头。
  想到他的婚姻大事,裴瑛告诉她,“上次祖母和二伯母说要准备为你物色妻子,你可知道这事?”
  到底年少没经历此事,一听到说亲,裴楷便有些害羞,只别扭的点头。
  “那你可愿意?可有想好要娶什么样子的妻子没?”
  裴楷有些迷茫的摇着头,“娘亲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让家中长辈做主就好。”
  看来弟弟情窍未开,裴瑛不得不提醒他,“祖母她们自然会为你千挑万选个好人家,但这是阿弟你的婚姻,你首先要自己觉得喜欢,否则你娶了人家也不会珍惜,还有可能伤害到人家姑娘。”
  裴楷想到二哥裴宣,觉得裴瑛说得很有道理,不禁挠了挠头,“阿姐,如果真是那样该怎么办?”
  裴瑛叫他不用着急,“阿姐的意思是,你得用心去挑选,遇到中意的就要努力争取,如过碰到看不中的,也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大胆跟二伯母她们讲明就是。”
  裴楷想了想,不住央求裴瑛道:“那我一定要挑个自己喜欢的,到时阿姐你也要为我参谋才好。”
  弟弟的妻子便是未来的将军府夫人,裴瑛自然要干涉一二,她清脆应了下来。
  说完自己的事,裴楷也很关心阿姐出嫁后的生活,便问裴瑛,“阿姐,王爷姐夫对你好不好?他喜不喜欢阿姐?”
  提到萧恪,裴瑛面上盈满温柔,打心底里欢喜,“你姐夫对我很好,自然是喜欢的。”
  裴楷又追问,“那阿姐喜不喜欢王爷姐夫?”
  裴瑛丝毫没有犹豫的笑着颔首。
  裴楷这才放心。
  ……
  抵达裴府后,裴瑛先见过祖父祖母,将精心准备的年礼分发给他二老,同他们腻歪了片刻,便带着榆芝她们几个,亲自将三房的年礼逐一送到各个院子去。
  给大伯父和大伯母拜过年,发现三个姐姐也在,一时高兴不已。
  大家聚在一起唠嗑家常,话题不知何时竟转到了谢家,大伯母袁梅姿这才提及表姨母庾吉妃年前生了场病,也不知现下是否痊愈?
  裴瑛忙问是怎么一回事?
  大伯母猜测说庾吉妃大概是被谢渊气的。
  裴瑛凝神细听,才知谢渊去年中秋过后不知怎地就摔断了腿脚,在府中躺了快几个月都还没大好,庾吉妃本来心疼得不行,但谢渊却又借机不愿乖乖听从她的话议亲。
  庾吉妃一边痛恨害儿子摔断腿的坏蛋,一边生气儿子是专门来讨她债的孽子,急火攻心之下便生了场重病。
  裴瑛听见这话,心里莫名一阵咯噔。
  他就说谢渊能够于中秋宫宴上,在天子近前拔得头筹,如何后来却再未有听到他更进一步的消息?
  就算伤了腿脚,也不妨碍他因那篇《台城望舒赋》得天子嘉奖,从而盛享才名美誉。
  可连这个都不曾在京中传开,显然是有人从中作梗。
  她直觉此事与萧恪有关。
  中秋那夜他可是亲眼见着谢渊纠缠自己,还险些得逞,以萧恪的性子,睚眦必报打断他的腿都算轻的。
  裴瑛不住暗暗叹息,她如今已经没什么立场和可能再登谢府去看望表姨母,但她既已知晓表姨母生着病,就不能当做不知。
  她无法亲自前往,便只能拜托大伯母替她捎去书信和一份贵重的探视礼送到谢府,堪堪聊表晚辈的心意。
  从裴府主院出来后,裴瑛又去见了二伯父和二伯母,以及二房的三个兄弟和两位姐姐。
  虽然母亲已经离开裴府,但小悦淇如今被二哥和二伯母他们呵护得很好,十分冰雪可爱。
  见到裴瑛,小团子就要从她父亲裴宣肩上挣扎着滚到她怀中,惹得众人哄堂大笑,二伯母连忙将小悦淇往她怀里塞,还说就要多和小孩子亲近,如此说不定能够促进新妇的儿女缘分。
  裴瑛这才惊觉,来到新的一年,她嫁入王府已近半年,大家都在替她忧心儿女子嗣问题。
  今时今日,她心态转变,又和萧恪彼此有情,心中也确实有此打算。
  于是一回到华茂居,裴瑛就催促祖母让人去找府医张伯过来替她诊脉。
  第55章 55 庆幸 臣弟如今很庆幸当初娶了裴……
  萧恪抵达宫中时,西秦使者正被鸿胪卿领着去到太极东堂。
  萧恪随即前往太极东堂,皇帝正斜倚在龙椅上闭目养神,他径直跨步至右首的案榻前坐下。
  不想那西秦使者一见到萧恪,就冲着他大喊,“我没到东宁时,总听我们王后称赞贵国因为出了一个圣辉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所以天下四海才能清宴,百姓方可安宁,但据我这十多天的所见所闻,觉得东宁朝也不过如此。”
  西秦的王后是先帝的妹妹,亦是东宁的长公主,皇帝杨绪的堂姑姑,昔年西秦国力强盛,屡次进攻东宁,东宁将士死伤无数,先帝为了保持兵力和西境百姓的安宁,不得已选择将妹妹送到西秦和亲。
  “第五使日夜笙歌,极少出门去观我东宁各处山河,又怎知道我东宁风物如何?”萧恪淡淡一瞥那胡榻上坐着的中年男人,声音凛冽,“再者,我东宁之土地四海,还轮不上第五使你一个外邦之人来评判定论。”
  第五行听见这话怒拍桌案,又朝御座的皇帝拱了拱手,“东宁皇帝陛下,堂堂东宁,礼仪之邦,他区区一个王爷怎么敢对我们他国来宾如此无礼?”
  杨绪这才悠悠睁开眼睛,状似不知发生了何事一样朝萧恪看去。
  萧恪勾唇冷冷一笑,“第五使如何待本王,本王便如何待你,这很公平。”
  第五行:“你们东宁的皇帝都不敢同我这样讲话,你是皇帝的臣下,又怎么敢如此嚣张?”
  萧恪挑眉,面寒如霜,“那是因为我东宁陛下仁义,但本王却不是仁义之人,第五使如若不信,可以试试我腰间的刀是否嗜血?”
  萧恪说着,右手熟稔的按抚着腰间雪亮弯刀,像是会随时抽刀见血。
  第五使这才发现眼前之人竟然可以堂而皇之的携带兵器入朝,心下大惊,一时被萧恪如冰川寒山的气势所威慑。
  看来他们王后没有说错,萧恪在东宁朝的地位几可比拟东宁的皇帝。
  第五行被西秦钦点为使者出使他国,自然不可能是酒囊饭袋之辈,他方才伪装凶悍无知,无非是想试探东宁的皇帝和臣子是否外强中干,如果是,他便能更多的为西秦谋得最大的好处。
  可惜他们都非泛泛之辈,尤其眼前这个凶神恶煞的家伙。
  心念电转间,第五行选择就坡下驴,冷静沉思片刻后,与东宁皇帝和萧恪转入正题。
  “还请贵国皇帝和王爷息怒,今天我之所以愤怒,是因为之前我们曾提出想要以盐铁和马匹同贵国交换粮食布匹,以及两百名江南美人……吾王提出的交换条件十分优越,但为什么你们不同意?”
  西秦国盛产铁矿和马匹,但土地贫瘠不合适耕种,男人多,女人少,女人在西秦尤其珍贵,甚至很多人会选择一妻多夫。
  皇帝杨绪原本清淡的眉眼霎时变得冷酷,“吾已经说过,粮食布匹可详谈,至于女人想都不要想。”
  第五行不解,他不久前还在北齐用这个方法获取过女人三百,尝到了甜头后就想如法炮制,如何现今在东宁却行不通?
  况且他知道东宁的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他如今才同东宁要两百个女人而已,西秦王给出的条件那样丰厚,就算换五百个女人也能够,他们没理由不答应。
  “为何不行?皇帝陛下可是觉得我们西秦给的条件不够?”第五行疑惑。
  皇帝杨绪让萧恪告诉他理由。
  萧恪只睥睨望向第五行,铿锵有力的撕破他的脸皮:“第五使说想要交换我们东宁的女人,但你可知?她们的父亲兄弟和丈夫多在守我东宁四方边境,如此寒冬,她们此刻正在家中为他们缝衣制鞋。就算是普通农女,她们也在为我东宁播种粮食,养育儿女。而你想要我东宁挑选女人送给西秦,只会寒我东宁将士与百姓的心,你觉得陛下为何会答应这样一桩于我东宁百害而无一利的事?”
  第五使不信,认为萧恪在搪塞他,“王爷所说固然有道理,但贵国女人多如牛毛,孤苦贫弱者总能挑出一二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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