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一会,醒酒饮端来。
  醉醺醺的小猫灌了两碗后,酒劲开始消融,很快,便一头栽倒了过去,睡过去前,手里还握着芝麻酥的尾巴。
  天色也已渐晚。
  或许是因为那半杯酒,或许是因为孩童嗜睡的原因,打了个困顿的哈欠,丹恒主动牵上了小浣熊的手。
  穹心领神会,抱起了分量偏轻的一团:“二舅,改日再见。”
  他要带着他家小青龙回去睡觉啦。
  同样抱起分量不轻的小云骑,白珩挥手告别,“应星,我也走了。”
  应星只叮嘱了一句:“芝麻酥,记得不要超速。”
  成功送走今日的客人,饶是钢铁之躯的工匠也感到了一丝疲惫,工作还未完成,嗯,打一会铁好了,朱明传统,打铁使人精神……
  就这么做,刚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工匠就听到来自身后幽幽的呼唤。
  “应星。”
  应星身体一僵,今天是什么日子,他这儿未免太热闹了,他可以装作没听见吗。
  “陪我喝两杯。”
  这个语气,看来是不能了,不然下次可别想薅点仙舟仅一只的保护动物……哦,现在或许是两只,身上的珍贵材料了。
  应星无奈转身,语气无奈。
  “龙尊大人相邀,不敢不从。”
  作者有话要说:
  我的纪念册终于到了,不过地址填的公司,明天上班就可以看到了……从未如此渴望上班过[猫爪]
  ps:保佑我的纪念册不是战损版的,刷到好多物流暴力运输至损了~
  第49章 49
  晚风渐起,吹散了些许酒气。
  工匠抬手为友人斟满美酒,自己则是少斟了半杯,那张本来就清冷少有情绪的脸,此时就差把我心情很差几个字打在脸上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应星不认为丹枫会出现的这么巧。
  “在白珩跟那只小浣熊压着景元灌醒酒汤的时候。”丹枫端起酒杯,面无表情地开口。
  应星失笑:“所以龙尊大人就一直看着。”
  丹枫轻哼一声:“怎么,想看我与那只胖狸奴打起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他也有些郁闷,那只看着蠢蠢的胖猫感官倒是敏锐,好几次都朝着他藏身的方向投去了视线,尽管隐匿了身形,丹枫还是有种已经被发现的错觉。
  他甚至怀疑,如果不是景元一直拽着猫尾巴不放,对方会立刻杀过来。
  应星想了一下那个画面,鳞渊镜发生的事,今日白珩才与他说了个清楚,听完后,即便是他,也觉得魔幻。
  “龙尊大人不妨好好回想一下,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猫怒人怨的事情。”
  “没有……”
  应星微愣,按照丹枫的性子,这个时候他听到的答案应该是不记得了之类的。
  倒是现在这两个字中深深的无奈,只怕就连金人都能听出来。
  丹枫眼中浮现少有的郁闷:“不管是那只小浣熊还是那只狸奴,我都没有印象。”
  “还有……那个孩子。”丹枫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面无表情地控诉,“他说讨厌我。”
  他还是第一次见丹枫如此沮丧的样子,应星欲言又止,就安慰人这方面属实不是他擅长的。
  多年的交情,让他们几个都知道了一件事,表面总是冷冷的龙尊大人其实很喜欢小孩的。这点,从对景元的纵容就能窥见一二,至少他们可都没摸过龙尊的尊贵的尾巴。
  白珩还悄悄吐槽过,要不是受限于持明的先天限制,按照龙尊大人对小孩的喜爱只怕已经前面抱一个,后面背一个,尾巴趴着一个,手里还牵着一个了……
  丹枫自顾自地添酒:“应星,快给我想想办法。”
  应星轻啧一声:“龙尊大人,你说的倒是简单,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确实爱莫能助,丹恒对他的态度太过奇怪,以至于他都有点不知该如何形容,数种情绪混杂在了一起,礼貌疏离遗憾恐惧……总归也是没比讨厌强上多少。
  丹枫抬眸,理直气壮地开口:“哼,你不是那只小浣熊的二舅吗,我看他叫的倒挺亲切。”
  刚才他看得清楚,最主要的是,应星也没拒绝。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清楚了,就应星这个破脾气,想要拒绝就不会是这般态度。
  应星有点牙酸:“这两日,以龙尊大人的能耐只怕已经调查的足够清楚了,我这个二舅有多大的水分,你会不知道。”
  “至少那只狂妄的小浣熊确实挺喜欢你的。”丹枫不紧不慢,“我看你也挺喜欢他的,前段时间不还为他出头,怀疑自己的好友是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后面两字,着重加了重音。
  应星目移,那件事,确实是他误会了丹枫,龙尊大人怎么如此记仇。
  工匠拿起酒杯掩盖似的抿了一口,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无名客的口碑寰宇皆知,那小子是顽劣了一些,但我相信他不会随意冤枉人。”
  龙尊大人的脸又冷了几分,他就是冤枉的,“与星穹列车失联的无名客……”
  说到一半,丹枫不轻不缓地轻敲着手臂,神色多了几分认真严肃。
  “没错,我调查过了,那只小浣熊确实是凭空出现,在罗浮的暂留证是白珩以她的名义担保办下来的。目前在仙舟系统内已经登记的无名客并没有穹这个名字。我不认为那只顽劣的小浣熊作为无名客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应星来了兴趣:“他们身上的疑点确实很多,你现在是怀疑……不,我现在应该问你,你已经做了什么。”
  穹那小子,倒也从来都不掩饰自己的身上的问题,玩心眼能把龙师玩的团团转的龙尊若是有心针对,只怕那小子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鳞渊境内丹枫已经选择轻拿轻放,那就不会在做出什么别的举动了,应星有这样的信心。
  “我向腾骁申请借用了一下大衍穷观阵。”
  “……”
  应星沉默了,丹枫解决问题的方式还真是简单粗暴,以饮月君的尊荣,确实可以借用穷观阵。
  毕竟,穷观阵一开,什么答案都有了。
  应星看着难掩郁闷的龙尊大人,终于掩盖不住自己的震惊。
  “丹枫,你别告诉我……穷观阵失效了!”
  如果连穷观阵都无法得到答案,那问题可就大了,穹这小子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丹枫叹了口气:“准确地说,是没有答案。”
  历代的龙尊,大多数都曾问过穷观阵这样一个问题……持明的繁衍。
  算力运转到极致的穷观阵每次的答案都是一片空白,千万年来,不曾更改。
  他没想到,空白的答案又多了一份。
  “丹恒是我的血亲。”丹枫仰头望着已经黯淡下来的天色。
  此时,一轮圆月已经爬上了玉兰树的枝头,无声地映入了白玉酒杯之中。
  “唯独这点,我的感觉是不会错的。”
  “应星,你说我们持明这样的存在,什么情况下才会有血脉紧密相连的血亲。”
  破碎的鳞渊境,黑色的龙……以及,浑身是血的应星,一切好似只是幻觉又不仅仅是幻觉。
  应星正低头思考丹枫的问题,脖颈的动脉处却先搭上了一段冰凉……即便隔着手套,他也能感到属于持明的手指的冰凉,尤其是这手指正搭在他的要害处。
  “怎么,龙尊大人你要杀了我。”应星没好气地拍落那只冰凉的手。
  “不,只是突然想确定一下,你还活着。”感到指腹处还残留着一丝工匠的体温,龙尊大人很满意轻笑了一声,还是面前的应星看得更顺眼一点。
  应星咬牙切齿,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丹枫的脑回路也不太正常:“龙尊大人,这么长时间跟你说话喝酒的难不成是鬼。我们短生种倒也没这么短命。”
  看着被惹毛的工匠,丹枫移开了视线:“这点常识我还是有的……我祭祀的时候,突然心有所感,看到你死了。”
  “你认真的!”应星一口气没上来,好悬呛住。
  丹枫欲言又止,他就知道说出来了应星不会信,他自己也知道那多荒谬。
  “……算了,当我没问。”丹枫这么一说,鬼使神差的,应星突然想起丹恒劝他回朱明的事,只觉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不想听丹枫描述自己死了的画面,太过奇怪了。
  “你准备拿丹恒怎么办?”
  应星清楚,丹枫动用穷观阵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这位突然多出的血亲。奈何,不知道什么原因穷观阵没有给出答案,让复杂的事情成功变的更复杂,后续的牵扯只怕也麻烦。
  “别告诉我,你还是想当人家父亲。”
  “如果丹恒愿意,我非常乐意。”丹枫点头,语气也温柔了几分,“我会给他我能给的一切。”
  应星毫不留情戳破这温暖的幻想:“天刚黑,还不适合做梦。不如继续思考,丹恒为何讨厌你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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