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不行。那多不好。别人看到会说话,会问:你是上班还是带孩子?”葛耀前一脸严肃,不答应。
  “他又不要你管,让他在你办公室看书,玩就可以。你管着他的安全就好,这样我上班安心点。”
  “那你也可以带去啊。”
  “我又不是什么总,我又没有自己的办公室。我……”
  黄云月说不下去,是啊,自己怎么能带儿子去公司,就是能带也不安全,公司有很多危险物品。
  “我不管,反正我不带,你让他在家里待着,把一楼的铁门锁上就可以。”
  葛耀前死活不答应,他想起以前自己回家看儿子,被陷害的事,就觉得那次让他脸面丢尽,还进了派出所,幸好没有留底。现在让他把儿子带到公司去,打死他也不干。
  葛耀前不愿带儿子去公司。黄云月只好把儿子锁在家里。
  每个周六早上,她很早去买菜,中午下班后,她急急忙忙跑着赶回家,像上紧的发条,快速走着,做饭给儿子吃,然后自己匆匆忙忙扒两口饭到嘴里,便又三步并作两步赶回去上班。
  葛一凡一个人在家看电视,玩积木,看绘本。想妈妈时,他就站在铁门前,双手抓着铁门,眼睛死死盯着外面过往的人,希望能看到妈妈的身影出现。
  好在周围住的人都还算是好人,没有不安好心的坏人。
  邻居家有位老奶奶看着一凡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很是舍不得,有时还会送点水果给一凡吃,从铁门缝中递给他,陪他聊聊天。
  儿子被锁在家中,葛耀前一点都不担心,还说这样可以锻炼孩子的独立能力。
  可黄云月就不同,每到周六,她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总是提心吊胆,生怕一凡在家出点什么事。直到下班回到家,看到儿子安全,完完好好的,她那提着的心才敢放下。
  这世间事,总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没出事时,总觉得是平安,出事了,才知有危险。
  第30章 30 巧遇人精
  周六上午快下班时,黄云月正在认真做报表,她的手机响了。她的心怦怦跳个不停,她颤抖着声音接听电话:喂,你好。
  “你是黄云月吗?你快回来,你儿子受伤了。”电话里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黄云月挂了电话,来不及请假,急匆匆就往外面冲。她气喘吁吁,大汗淋漓跑到家门口时,家门口围着很多人,在小声地议论着。
  “来了,他妈妈来了。”有人看到黄云月跑来,叫了起来。人群自发地让开一条路。
  “姑娘,你这样不行的,把儿子一个人锁在家里,不安全。”
  “是啊,这要出大事了,怎么办?”
  “这要是发生火灾,他都逃不出来,那不烧死在里面。太可怕了,幸好是自己割到手了。”
  邻居们七嘴八舌说着,黄云月一句也听不进去,她只想快点见到儿子。她走近铁门,只见邻居老阿姨面朝着铁门,手伸进里面抓着葛一凡的手,似是在帮一凡缠着纱布,包扎伤口。
  葛一凡满脸泪水,抽抽嗒嗒地哭着,喊着:妈妈,我要妈妈。地上,是一摊血,有的已经干了。
  “一凡,妈妈来了。”黄云月心疼地叫着,泪水涟涟。她拿钥匙开了铁门,冲进去,一把抱起了儿子。
  “你呀,太大意了,你儿子太懂事了。快带他去医院看看,消消毒。”老阿姨满脸责备还有心疼。
  早上,黄云月出门前,把中午要做的菜都洗好,放在了桌子上。这样回来就可以节省点时间。
  五岁的一凡看到每个周六,妈妈风风火火回来做饭给他吃,然后又急急忙忙赶去上班,很累很急,他就想帮妈妈做点事。
  于是,他拿起刀帮妈妈切菜,切的时候还在想妈妈回来看到了,肯定会惊喜,肯定会夸他。切着切着,在切土豆时,土豆一滚,他没抓紧,心里一慌,刀切到手指了。
  十指连心,大人切到手了都会疼得钻心,何况是五岁的他。他满头大汗,看着手指的血不停地往外冒,他惊恐万分,忘记平时妈妈教他用止血贴止血的话,只会哇哇地哭。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他跑到铁门前,靠着铁门,呼地抢天地哭着喊:“救命啊!我快死了。”
  还好,周六,很多人休息在家。左邻右舍一听到他的喊声,全跑了出来。
  邻居奶奶跑得最快,冲过来,看到他哭得泪人样,右手抓着左手的食指,鲜红的血还在一滴滴地往下落。
  邻居奶奶赶快把自己的手伸进去,抓着他的手,帮他按着手指,并对着身后的人喊:
  “快去拿消毒水,云南白药,纱布,快!宝贝,奶奶来救你,你不会死的。你是坚强的孩子。告诉奶奶,妈妈电话是多少,奶奶叫妈妈快点回来。”
  葛一凡哽咽着报了妈妈的电话,边上有人打电话给黄云月。葛一凡看着老奶奶帮他止血、消毒,慢慢哭声小了。他知道他得救了,不会死了。
  黄云月带儿子去了附近的医院,医生检查了伤口。还好没有什么大碍。黄云月心疼地抱着儿子。她不知,如果儿子的手指断了。怎么办?如果真的发生火灾怎么办?她想想就后背冒冷汗。
  晚上,葛耀前回到家,听说儿子受伤的事,并没有怎么安慰儿子,反而是怒气冲冲,责怪黄云月:你就是笨,不知把刀放好。你放好刀了,儿子就拿不到。这么大的人,这点都考虑不到,真是猪脑。
  “就你是人脑,就你精明,就你知道要面子。如果你带儿子去公司,不就没有这事发生了吗?我也不用每个周六,提心吊胆害怕着,赶死赶命跑回来做饭给儿子吃。”黄云月气不打一处来,眼睛瞪着,骂葛耀前。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越吵越凶。葛耀前不光动嘴骂,脚下见着什么就踢,两个塑料凳子,被他踢得东倒西歪。如果不是以前云月拿着刀要和他拼命,他有可能要打她。现在心里的气不敢发泄到云月身上,全发泄到家里的椅子上。
  葛一凡看着父母吵架,看着家里的凳子被父亲踢球 一样踢着,胆战心惊,蜷缩着身子藏在屋角,睁着惊恐的眼睛,不敢出声。他怕父亲看到他,把他也当球踢。
  吵了几句,黄云月突然发现儿子躲在角落里惊恐万状,蜷缩成一团的样子。她心里一惊,意识到自己只顾发泄心中火气去了,没有照顾好儿子。她忙跑过去抱着瑟瑟发抖的儿子,轻声安抚他。
  葛耀前还在喋喋不休地唠叨着。黄云月恨得咬牙切齿,但不想去理他。她没想到葛耀前是这样的一个人,不解决问题,只会推卸责任,责怪别人。她的心似一叶小舟,在无边际黑暗海面上飘,没有灯塔的指引。她的心慢慢往深不见底的深渊里跌落。
  黄云月对葛耀前失望,生气,但细细思索葛耀前的过往,似乎又有点理解他。她知道他父亲死得早,自己高中毕业出来打工,一个人摸爬滚打有现在这成就也不容易。
  或许是他从小没有得到多少父爱,过着穷苦日子,所以现在也不知怎样来当父亲,只知道把钱看得比命还要重吧。他只知道炫耀自己好的一面,听不得别人说他的不是。他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而没有别人,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黄云月想,或许,在葛耀前看来,他不是不爱儿子,而是爱的方式不同,他那种爱是让儿子快速成长的爱。
  黄云月想着儿子周六发生的事,心里恐惧,想辞工,但想想找份工作不容易,又有点舍不得。
  邻居老奶奶好心,答应每周六帮忙看管一凡,让她安心上班。黄云月感激不尽,感恩遇到好人。
  黄云月就这样一直在佛城上班上到了一凡要上小学才回海城。
  或许是上天帮助堇琳。2004年初夏,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因为离上次孩子早产时间还未满两年,这么快怀孕,对堇琳的身体安全是非常大的隐患。
  所以,夫妻俩特别小心。怀上了总想保住,医生也建议保住孩子,说如果做人流,可能留下不孕的隐患。
  严昊在生活上对堇琳更是无微不至照顾,心理上体贴入微关心,陪她安全开心地度过孕期。洪堇琳时刻关注着胎儿和自己身体的变化,和医生保持着联系。
  夏去秋来,岁月流金,转眼到了冬季,但海城的冬季和北方的秋季差不多,气候宜人,瓜果飘香。
  这天下午五点四十分。严昊收拾好桌上的资料放进公文包,检查好一切,关灯下班。
  严昊走出公司一楼大门,习惯性地抬头仰望天空。
  天空碧澄如练,像用清水洗过的蓝宝石,朵朵白云轻飘飘,如刚弹好的棉絮向前慢慢飘动。
  “严经理下早班,去接老婆啰。”一女子边笑说边开自行车。
  “张嫂就是会笑话我。”严昊脸微红。
  “哟,都快当爸爸了,还害羞。”张嫂不饶严昊道。她有次碰到严昊夫妻散步,知道他快当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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