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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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怀的个人物品码列得简单又整齐,床铺平整,书桌干净,一丝不苟。丝毫看不出来,这个安静整洁、成绩优异的室友,背地里是一个会偷人裤子、潜入教室、在食堂假扮厨师的变-态。
  偶尔,合并校区会开展公开课,让一中的优等生也能蹭一蹭贵族学院各种泛着金光的优质资源。
  周怀作为代表经常被要求去做展演。
  他用来做笔记的本子被投放到大屏,每一页工整的字迹上面,都画着一个长头发的小人看着他。
  沈清许出于好奇旁听过几节,问:“为什么解题之前要先画一个小女生。”
  不等宋祎辰开口,身旁因为能跟前会长并排而坐的女生已经迫不及待地抢答:“有可能是二次元吧,这种理科学霸都喜欢二次元。”
  女生的闺蜜惊讶地观察:“这个学霸还挺帅挺干净的,完全没有理科男该有的标志啊。”
  “这你就刻板印象了吧,”女神立刻跟闺蜜聊起来,“这种才变-态呢,理工男就这样,整天不说话实际上是沉浸在满脑子瘾晦幻想之中了。”
  “四斋蒸恶熏。”
  宋祎辰:“……”
  沈清许其实没懂什么叫二次元,见状只是轻轻笑了笑,他也只是一问罢了,并不是真的在意。
  时间真的到了毕业前夕,宋祎辰才真正能放松下来。
  就算现在周怀立刻表白也无所谓了,等他陪沈清许出国,脱离了学校这座掩饰差距的象牙塔。
  周怀就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周怀能有什么作为,等他在国外跟沈清许修成正果了,周怀又能如何?
  当小三?
  宋祎辰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猜测,如果沈清许真的有了自己平稳的生活,周怀不会去打扰。
  就像现在一样。
  所以宋祎辰迫切地想要跟沈清许在一起,不惜越过沈清许,靠沈长印吴凌桂来侧面给沈清许施压,让他早点决定自己的人生大事。
  结果,宋祎辰又认识了一遍,什么叫真正的神经病。
  谈话间,一盒烟已经抽尽,整个露台都是烟雾缭绕的味道。
  宋祎辰说:“我说完了,你有什么感想。”
  “好变-态。”沈清许说。
  宋祎辰喃喃道:“能被这种几千年出一个的奇葩缠上,也是命。”
  沈清许不置可否。
  只是他突然感觉周怀干出来监视他五年的这种事情,也不稀奇了。
  怪不得他看不出来,丈夫的真面目。
  原来从小就开始装。
  沈清许说:“他以前在模仿你,只不过比你高端一点。”
  表面斯文淡定,只不过宋祎辰时常淡定不了,而周怀可以一直淡定,因为后者本来就算在表演。
  沈清许打开门,点头道:“买你家的事情,我会重新考虑的,看在你被我老公折磨过这么久的份上,就不用感谢我了。”
  从露台回到休息室,关着周怀的门却打开着。
  沈清许循着声音找过去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宋父不知道何时来了,在小吧台跟周怀并肩而坐,正以一种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姿态,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
  宋父面色酡红,手里攥着个喝空了一半的威士忌酒杯,另一只手正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声音哽咽,老泪纵横:
  “真不知道啊……兄弟!你跟清许这一路走来……居然这么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被他揽着的周怀,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手里也拿着个酒杯,里面琥珀色的液体晃荡着。
  听到宋父的感慨,他深有同感地点点头,眼神迷离地望向虚空,语气唏嘘,充满了历经沧桑的疲惫:
  “是吧。”
  短短两个字,道尽了千般委屈,万种艰辛。
  宋父被他这声“是吧”激得更是豪情与悲情齐飞,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把杯子往茶几上一顿,发出“咚”一声闷响:
  “犬子!犬子真的是……什么狗屁青梅竹马!太浅薄了!根本不懂什么是真爱!来,兄弟,咱们哥俩今天必须再碰一个!敬真情!”
  旁边侍者眼疾手快地立刻给两人的空杯续上酒。
  周怀也举起杯,跟宋父碰了一下,玻璃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叮”声。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清醒一些,然后用一种异常严肃的口吻纠正道:“是啊,你犬子是什么狗屁!不过……”
  他皱眉,努力聚焦视线,打量着宋父那张写满岁月沟-壑的脸,“我比你年轻好多呢,叔。咱们……不能是哥俩。差辈儿了。”
  宋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辈分意识”弄得愣了一下,醉醺醺的大脑处理不了这么复杂的问题,索性大手一挥,不耐烦道:“……别管了!喝吧!”
  周怀从善如流,也跟着灌了一-大口。他凑近宋父,压低声音,用一种推心置腹、分享人生经验的口吻叮嘱道:
  “回去……一定要好好跟你的犬子说说。千万别……别再做什么破坏人家庭的小人了!有时候啊,这个人老婆太漂亮了,惦记的就不止一个两个……你懂吧,兄弟。
  “你犬子那个条件,那个心眼,那个段位……”
  他摇摇头,表情充满了“不是我看不起他,是他真的不行”的怜悯,“实在是轮不上号啊!趁早死心,对大家都好!”
  宋父直觉告诉他这段话的逻辑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似乎跳跃了点什么。
  但他此刻的思维已经被酒精泡成了一团浆糊,只觉得周怀说得掏心掏肺,感人至深。他眼眶又湿润了,用力点头,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我一定好好说他!让他死了这条心!来……哥!再喝一杯!敬……敬……”
  他“敬”了半天也没“敬”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周怀善解人意地举杯:“敬天下有情-人终成家属!”
  “好!家属!喝!”
  旁边负责倒酒、表情早已放空、仿佛目睹了人类迷惑行为大赏的侍者:“……”
  一直站在不远处阴影里,脸色从铁青到麻木再到彻底面瘫的宋祎辰:“……”
  而刚刚走回来,目睹了这荒诞绝伦、辈分混乱、逻辑感人一幕的沈清许:“…………”
  沈清许深吸一口气,对着眼神涣散、似乎还想回去继续畅谈的宋父勉强点了点头:“宋叔叔,他喝多了,我先带他回去。您……也早点休息。”
  然后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将嘴里还嘟囔着“兄弟……犬子要教育……”的周怀弄出了偏厅。
  从宋家告辞时,外面夜色已深,宾客早已散尽,只剩下门口几盏孤零零的路灯。
  夜风吹来,带着凉意,稍微驱散了一些沈清许心头的窒闷。
  他把周怀塞进车后座,自己也坐了进去。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他才稍稍松了口气。
  侧过头,看向瘫在座椅里、闭着眼睛、眉头微蹙的周怀,沈清许伸出手,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
  触-手一片滚烫。
  果然发烧了。之前在地下室就感觉他体温不对,加上这一通胡喝海塞,情绪大起大落,虽然主要是周怀自己在演,不烧才怪。
  沈清许皱了皱眉,对前座的司机报了沈家老宅的地址,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铃声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沈长印带着浓浓困意和警惕的声音:“喂?”
  “爸,是我。” 沈清许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周怀喝多了,我们刚结束,正在回去的路上。”
  沈长印极度警惕:“你不会要把他再带回来吧,他现在是个正常人不是?”
  沈清许沉默:“不是特别正常。”
  吴凌桂关切的声音传来:“小周就医欲-望强烈吗?”
  “……这个事很复杂,我得慢慢跟您说。”
  沈长印立刻打断:“你别说你别说,你爹我今年八字太弱了,真的扛不住。”
  吴凌桂那边应该是狠狠拍了老伴一下,接管了电话,声音大了起来:“崽啊,我问了一下我孙孙啊小周这个情况该怎么办,你听一下。”
  豆包的机械女声响起:“哈哈,奶奶,您这个‘儿子该怎么跟不会同时出现的三个儿婿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设定也太犀利了,真不愧是我奶奶呀,首先呢,我国重婚罪是……”
  沈清许:“……”
  “……什么三个人……啊?”
  紧紧倚靠着他的周怀像是捕捉到了关键词,忽然出声。
  沈清许挂了电话,手指勾住男人下巴:“你现在是谁?”
  周怀看着他不吭声。
  沈清许又问:“我是谁。”
  沉默了两秒,还是不吭声。
  沈清许循循善诱:“我是你老婆吗?”
  摇头。
  “我老公是谁?”
  周怀指了一下自己:“我。”
  沈清许:?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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