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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法则 第208节

  摁余欢喜在沙发,徐荣洗手钻进厨房。
  -
  坐下动作过猛,胃里哆嗦,一阵干呕又想吐,余欢喜箭步冲向洗手间。
  听闻响动,徐荣湿着手探身一瞧。
  她怎么知道哪儿是厕所。
  那厢,吐得次数多,余欢喜嘴巴发苦,胸腔从内到外扭曲抽搐,浑身酸疼。
  起身时眼前一黑。
  徐荣一把拽住,“不行打120吧!”
  “不……用,”余欢喜呆望洗脸镜,哭笑不得摆手,“本来没啥事,喝了个藿香正气水,喝完发现过期了。”
  徐荣皱眉,将她搀回客厅,将信将疑一挠脑门,“还能过期?不是才发的嘛!”
  “谁给你的?”徐荣问。
  “团里客人。”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余欢喜没提张黄和他爸。
  “你怎么还不吸取经验教训!”
  “……”
  余欢喜靠着抱枕,有气无力挤出笑。
  “导游不能给客人随便吃药,也别轻易拿客人的药呀!吃坏了他说你讹他!”
  “现在的游客特别爱投诉,他只要想投诉你,可以找各种理由!”
  徐荣义愤填膺。
  投诉是客人应有的权利,并非以此威胁胁迫服务人员的伎俩和手段。
  “我跟你说!咱们有个导游,去年发着烧带爬华山,中午客人吃饭,他买退烧药,因为客人说花了钱,就必须享受服务。”
  “……”余欢喜摇摇手,“祖师爷保佑!得亏我是送站了。”
  徐荣扑哧一乐,拊掌道:“有精神了?我给你弄点小米粥去,等着啊。”
  “荣姐你人真好!”
  身体脆弱的时候,更柔软的是心,不怕嘴硬,也不想逞强。
  闻言,徐荣撇嘴,装模作样笑骂,“当初谁说我敦煌壁画多来着!”
  好一出隐忍call back。
  旧时子弹正中眉心。
  “……”
  余欢喜当场愣住,忽地嘴角一弯,眼中蕴满柔弱,厚脸皮秒怂配合。
  “荣姐我错了。”
  徐荣斜睇,眉宇带着狡黠的幸灾乐祸,未几,笑得花枝乱颤,多塞她一个抱枕。
  余欢喜莞尔一笑。
  目光无声交汇。
  人在职场,比战胜对方更重要的,是化敌为友,达成共识。
  狐假虎威的她也算一股势力的话。
  这一刻。
  这股势力终于不那么单薄了。
  余欢喜觉得,此刻表情不像一首散文诗,更像一张旧报纸。
  折叠棱角扎的她泪流不止。
  -
  一锅小米粥很快熬好。
  “今年的秦北新米,米油又厚又黄。”徐荣端汤碗拿着勺,搁茶几上。
  说实话,余欢喜吐得没胃口,腮帮子发困,不想辜负心意,一口一口吹着喝。
  徐荣随手拉小马扎坐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陪她闲聊。
  拆二代的别样人生。
  十年前,结婚头一年,她老公家拆迁,分了20套房,她完全可以在家纯收房租。
  “人嘛,无事就生非!”徐荣清醒一笔带过,“所以,我就随便找了个班上。”
  “……”
  十年如一日。
  “一步到罗马,不躺平真对不起你的房产证!”余欢喜吹着瓷勺调侃。
  徐荣正色摇摇头,“人会废的。”
  余欢喜看着她。
  眼神中多了几分认同与佩服。
  “人活着,不就为了能悠闲地做点喜欢的事儿嘛,你觉得呢?”徐荣笑道。
  “成不了领导的心腹,就成为领导的心腹大患!”
  徐荣大笑。
  余欢喜心潮起伏。
  佳途云策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昔日张黄和的话,像一记回旋镖,清晰准确地刺痛了她。
  -
  话赶话,徐荣继续保持一贯八卦本色,说起余欢喜上团这四天里的公司变动。
  她用一个词概括,“愁云惨淡。”
  “庄总以业务调整为名,大幅砍掉线下门店,ching姐直接暴走!”
  一提蔡青时。
  余欢喜莫名紧张,不自觉攥拳,脑中浮现庄继昌那晚不自然的神情。
  看吧,果然不够纯粹。
  她曾下门店巡检,深知其之于蔡青时的意义,前年是ching姐建议公司统一标准化管理,算传统业务部主要业绩来源。
  骤然被砍掉,ching姐暴怒太正常。
  徐荣不明就里,还以为她对当初“几宗罪”耿耿于怀,并没多想,于是,声情并茂地讲述事情经过。
  ……
  传统业务部工作会隔天,庄继昌雷厉风行,内网一纸通知,下令裁撤线下门店。
  所有。
  为避免拉锯战,庄继昌要求人力资源总监亲自沟通,大方谈钱。
  门店人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n+1,商场门店一律撤场关闭。
  制式通知,内容简单粗暴。
  只有辞退原因、法条依据和解除日期,再无半个字的任何废话。
  ……
  刚起个头,蔡青时还没出场,徐荣去了趟洗手间,坐回来继续,却没挨着讲。
  “资本家真冷血!”她啧啧感慨,“陈总在世都没这样!”
  余欢喜紧张,“怎么呢?”
  话里显然暗指庄继昌。
  “北郊门店有个黄师,和我同批进的公司,业绩一直挺好,突然被裁了。”
  “那天谈话,他气不顺,说把十年青春都奉献给了佳途云策,你猜庄总怎么说。”
  余欢喜微抬下颌示意。
  “庄总说,我要你的青春有什么用,我要的是你提供价值。”
  “难道公司每个月没有支付你工资吗?”
  徐荣缓缓深呼吸。
  胸中愤懑,颇有兔死狐悲之感。
  在资本家眼里,只有剩余价值,司龄一文不值,黄师的遭遇让她警铃大作。
  上回她旁敲侧击,余欢喜没有表态,徐荣正愁下一步该怎么推进。
  结果,今天天随人愿。
  徐荣耷拉嘴角,一哂,“庄总还说,你被裁不是能力不行,只是运气不好。”
  好一个顶级阴阳,薄情寡义。
  “……”
  余欢喜沉默。
  相似的话,他不久前刚说过。
  这时。
  余欢喜手机振动,一条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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