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们在椒园种的毒物叫什么?”景存问。
管事哭着说了两个名字,景存连具体是哪几个字都问的很清楚。
秦昭月想,这毒物倒是和前几朝的快活散原料不是一种。
“谁让你们种这些东西?”
“萨尔罕!萨尔罕!”
“你们种这些有什么目的,种了多久?成品送到了何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五年了!我到这里只管那些农人,不管别的——啊——”管事又痛苦地挣扎起来。
“你们如何运货?”景存脸色没有丝毫改变。
“用车、每三个月运一次、也有别的香料……呜呜呜……”管事痛哭,方才挣扎时摔在地上,脸上沾了泥巴。
“地里的尸体是什么人?”秦昭月问。
“是农人!每过一阵子就换一批,萨尔罕的吩咐,怕他们泄露!求求你,给我神药!!”管事牙齿发颤。
秦昭月沉默。
“这些人从何而来?”景存压着火。
“附近、附近村子里……”管事形容狼狈,几乎要晕死过去了。
秦昭月与景存对视一眼。
“被你们烧掉的房子里有什么?”
“账本、还有预备要送出去的烟叶花椒……”管事奄奄一息。
秦昭月眼中光芒一闪。
“昨晚有人入侵椒园?”
“是、是,好几个人……”
“他们拿走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在睡觉——呜呜——小人真不知道!”管事哭嚎。
秦昭月点头。
景存上前一步,手刀砍向管事脖颈,人立刻晕了过去。
侍卫把他拖了下去。
“原来顾大石打的是这个主意。”秦昭月笑。
“什么?”景存不明所以。
“他们拿到了账本。”秦昭月道,“上面……兴许有这些毒草的销售之地。”
“但温清派人搜查了他们的行李和车驾,人也搜过身,没发现账本。”景存说道。
“他那副表现,怎会想不到要提前藏起东西?只怕账本还在他身上,温清几人也没有找到。”秦昭月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联系?”景存问。
“不。现在温清的人定然还在附近蛰伏,我们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到时候账本拿不到,恐怕顾大石的性命也难保。”秦昭月说。
他从没想过会有一天,顾大石这样蝼蚁一般的人,也要列入他的保护计划中来。
顾大石……他变了,变得狡猾,不再是那个原来的顾大石了。
秦昭月感到了浓重的兴味。
……
顾越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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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大柳树
“你觉得如何?这间院子朝南,这边窗户还能看见柳树和池塘的景,离水井也很近。”顾越问顾栩。
顾栩在屋中左右看了看。
屋子有些破旧,家具上落满灰尘。地方倒是僻静,因此好几年无人问津,价钱是很合适的。窗外风景不错,斜对着一棵三人合抱粗的柳树,池塘波光粼粼,吹来一阵凉风。
院子里造了几间空房,还没有什么用途,要收拾出来也很容易。
“是不是离镇上远了点?”顾栩问道。
“镇中心的院子都太贵了,咱们可以定一辆推车,做流动摊位。”顾越说道。
一边守着的牙行老板立刻说道:“可不是嘛!咱们柳犁镇怎么也算个靠近洛阳的大镇,就算是外围的租价,也少有如此便宜。”
顾栩给顾越一个眼神。
顾越意会,拉着老板到一边商讨价钱去了。
这院子的格局和顾家的宅院有些相似,但建材都更加崭新一些。顾越不打算回顾家村这件事顾栩也并没有觉得意外,这么多次磨合磕绊,他也看得出此人怕麻烦,会有意识减少一些风险。
在顾家村经营买卖,固然省了租院子的银子,但那些不知善恶的乡亲和来回运送又是一大麻烦。
兀风凑近悄悄说话:“主子,您真打算这样一直耗在柳犁镇?”
顾栩不答。
兀风心中叹气。这小主子看着只是个十五六的少年,其实心思深沉。最近叫他们去办的那几样事,虽说表面看不出有什么效用,但已在水面下推开了波澜。
想来,留在柳犁镇也的确有他自己的用意。
这边顾越凭三寸不烂之舌,成功和老板讨价还价要到了七折优惠。
石三听着他白话,觉得这一幕有些似曾相识。
兀风见顾栩不理会他,就又转来找石三聊:“顾大石这一出,和买你那天的场面一模一样啊!”
石三看他,也不吭声。
兀风:我草!都这么高冷!
原以为有石三在,他就不用当那个孤家寡人了的。现在看来……这石三,眼里只有主子,比兀岩还严肃刻板!
无聊!
“好好好,顾老板,我真是怕了您这张嘴了。”老板被顾越说得冒汗。他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从胳膊下取出房产文书:“咱们今日就签契吧,什么也别说了!”
“爽快!”顾越高兴地拍他肩膀。
于是回到牙行签了租契,付了押金和头年租金,这院子被挂上一把新锁,正式归顾大石住了。
顾越向武馆借了马车,把自己的东西都运到这间院子里来。
拒绝了顾栩一起劳动的要求,顾越和石三两人分工,把破旧的屋子整修打扫一番。缺少的家具,顾越打算趁清明回去扫墓时把顾家的那些东西运回来,就不必重新买了。
当初还以为是个种田文开局,添置了不少东西,如今也不算浪费了。
不过现在想想,除了豫宁府那一番惊心动魄的展开,他的生活整体来说还是很平淡的嘛!
……
清明这天很快到了。
没急着搬进新院——搬家这事讲究一个良辰吉日,还得找算命先生看看日子。
这天一早就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模样。顾越和顾栩上了牛车:为了不在村里那么显眼,他们特地租了牛车回去,因为武馆这帮人的高头大马实在是太抢眼了,一看就知道是挣了大钱。
沿着麦地中间的小道,牛车晃晃悠悠向前。
顾越看身边坐着的顾栩。明明也才几个月,这小孩变化居然这么大?已经看不到他刚穿越来那晚的稚嫩了,看着就像什么贵胄家庭的大少爷。
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气魄,有谋略,还暗中发展了自己的势力的?
顾越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男主早早就和太子勾搭上了。不然他哪来的渠道结识兀门?兀门暗卫又不是大白菜,满街都是。
不让自己接触太子,应该是因为怕自己处事不当暴露什么吧。
听主角的就对了,顾越想自己一个炮灰,哪来那么多为什么?
知道的太多容易被做掉。
牛车从村门口驶入,正遇上三个扛着锄头的村里人。
为首那个大叔看见顾越和顾栩,吓得锄头都掉在了地上:“妈、妈呀——!!!!”
村民们大惊失色,连滚带爬,鬼哭狼嚎,三个人跑了俩,大叔刚逃出一步就摔倒在地,哭嚎着:“救命、救命!!!”
顾越懵逼。
他从牛车上下来,去扶那眼熟的大叔:“咋了,这是咋了?”
“别、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大叔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但很快他哭声停止,握着顾越热乎的手,摸了又摸:“……你、你是活人?”
“当然了!”顾越迷茫,“我怎么不是活人了?”
“你不是上外面抢劫,让官府的人给杀头了……”大叔喃喃道。
“怎么可能!”顾越把大叔扶起来,“谁说我死了?”
“村里、村里人都这么说……你这么久也不回来。小栩也不见了,我们还说你把孩子卖了,自己跑了呢……”大叔尴尬但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
“哦……”顾越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
“叔,拜托你个事。”顾越眨眨眼,从兜里摸出一两银子。
“哎呦,这乡里乡亲的!啥事儿啊,叔铁定给你办妥了。”大叔顿时眉开眼笑。
“不是啥大事,有人问,你就说我清明化成怨鬼回来杀人了,你是靠着祖传的护身符才侥幸逃过一劫。”顾越把银子塞他手里。
“行行行,没问题。”大叔把银子一揣,又疑惑道:“你要干啥呀?咱村里的老头老太太可不经吓,你再给人整出毛病来。”
“放心放心。”顾越笑着说。
牛车拴在村头大柳树下面,顾越顾栩,以及石三兀风四人悄悄潜进了村里。
顾栩疑惑:“你要干什么?”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顾越神秘地笑了笑。
几人先走小道,绕开村民,回到顾家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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