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混在人群里的李小五也跟着一起帮腔:“就是就是!那顾大石要真像你说的老是赌钱,他卖鸡的本钱哪儿来的?你说呀!”
  那大汉也有点犯嘀咕,顾大石赌钱都是在局里,被赌场的人出千坑的一个子儿也赚不回来,他哪来的钱?
  “肯定是能点石成金!要不他成日不种地也不干活,哪有钱弄那么金灿灿的铺子?”
  “他那车子上嵌的都是纯金!”
  “没错,我亲眼所见,他手指头就那么在木头上划拉了几下,那金道道就出现了……”
  有那不爱造谣但会联想的人,找机会插嘴:“前几日我家二小买了那金排……然后昨天,他就在地里捡了一两银子。”
  “这么说,我儿上旬也捡过铜板!他是头一个买那金排的人哩。”
  “真的?!”
  人群一片哗然。
  ……
  买炸鸡的人成倍增长起来。
  偏偏,顾越限量,每日三十只,再多就没有了。因为不雇人的情况下,他们一家五人总共也只能处理三十只鸡,这还是要天不亮就起来干活才能赶上下午卖。
  也不是不想提前弄,但天气越来越热了,稍微动作慢点就容易变质,这要是吃得拉肚子,那他造的势就全都没用了。
  不过好在第一批卤货已经可以出锅,赶着金排的风头,第一批鸡脖鸡脚鸡杂被一扫而空,百姓都赞不绝口的说好吃。
  到底真好吃假好吃?顾越不知道,他这摊子现在有神仙光环,得到的评价不一定真实,不过反正不会难吃到哪儿去。
  同时还面临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买金排的人废话量直线上升。
  “顾真人……”
  顾越神秘微笑:“嘘。我不是什么真人。”
  “是是是,我唐突了。”拎着炸鸡的百姓赶紧点头,生怕说错话叫顾越生气。
  “顾老板,嘿嘿,能不能帮我看看我什么时候发财?”
  “财运一事,并非全由天定。”顾越当谜语人,保持神秘微笑,学那太清观道士说话,“今日有缘,我便多说几句。财由心生,由行而现,丹朱口神,吐秽除氛……”
  得到一张茫然的脸。
  “该来的时候,就会来的。”顾越总结。
  “……好好好,是是,我明白了,多谢顾老板。”那人先道谢,然后云里雾里的走了。
  一次两次还好,顾越有那个精力进行一番表演。但他肚子里确实没什么墨水,编多了容易露出马脚,因此到了后来,他就沉默不言,或者露出不耐的表情来。
  买炸鸡的人稳定在一个不错的数字,卤味也稳步出售中。
  起码证明了味道确实还行。实在太难吃的话,哪怕有财运加持,百姓也不买账吧。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顾越一拍桌子。
  “嗯……不能再这样了。”顾栩在炕上躺着起不来。
  整日天不亮起床杀鸡,做鸡排,裹面糊,区分鸡内脏;再出摊,包装,收钱,一直卖到晚上。回到家还要熬卤汁,做卤货,清理炸鸡的大油……
  即便是男主,也有点撑不住了。
  顾越想的更多。
  这一个月下来,顾栩几乎没有去武馆的时间,他的锻炼计划也搁置了很久都没有开始进行。
  偶尔兀风几个会来帮顾栩替班,顾栩才有空去武馆干点什么,顾越猜他是去部署什么计划了。
  摄政王怎么可以耽于炸鸡!不行!
  得想个办法雇人帮忙才行。
  但随便找人不保险。鲁君梅一家是从素水县带来的,家里老人都已经去世,是真正的白身,人也老实本分,他们有杀鸡炸鸡的重要任务在身,不能再压榨了。
  石三虽然好用,但他是顾越耗尽人品才捡漏来的打手,杀鸡还行,让他卖东西就有点勉强了。
  兀门暗卫们……明显,他们有自己的任务,顾栩似乎安排了不少事情,起码四个有名字的暗卫都是轮番出现的,没有长期有空的情况。
  难道找和乐要几个人?
  顾越下意识pass,和乐这个人他总觉得不太放心,认识太短了,还不能完全信任。
  而且经营上的事不能给投资方太多权限,会慢慢丧失主权的。
  这一个月利润近五十两。
  这还是他们人手不够有所限制,否则挣得只会更多。
  顾越决定要上柳犁镇的牙行找几个人手。最好是签卖身契的那种,虽然他不是会随便处置家奴的人,但这玩意儿握在手里,多少是个威慑。
  提前一天挂了歇业的牌子,这一日风和日丽,顾越带着顾栩,来到了柳犁镇唯一一家牙行门前。
  “你今天可以歇着的。”顾越搭着顾栩的肩膀:“怎么又跟着来了?”
  “我不放心。”顾栩说话语气好像他才是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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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再遇桃花
  顾越不太担心。
  男主要是因为一个炮灰耽误了正事,那还叫男主?
  那男主换他来当好了。
  顾越带着顾栩进了牙行。
  因为还不确定豫宁府那件事之后,温清等人有没有后招,因此现在顾越走到哪里都带着石三。
  牙行管事认识顾越,这人前阵子才租下了一间院子,而且最近好似颇有些流言,说这人很有能耐。管事笑容满面,恭敬地迎上来。
  “哎哟!顾老板!您怎么大大驾光临啦?是院子租着有什么问题吗?”管事心想,这人卖那个劳什子金排应当挣了不少钱吧?
  难不成这次来买房产?
  “没什么问题,我这次来是想挑几个人手。”顾越笑道。
  柳犁镇的牙行不像豫宁府那样多。豫宁府的牙行大致都细分了种类,房产,田地,还有仆人牲畜,都各有专门的管事负责。柳犁镇这牙行则是一个小铺面全包,管事有三人,问什么他们都能做主。
  此外还有散碎的牙人,不属于这牙行,基本就是做熟人生意。
  “您要什么人手?”管事从柜台里拿出一个大本子。
  “要能签契的,会杀鸡,分鸡肉。如果会卖东西就更好了。”顾越靠着柜台。
  “您是要给铺子找个帮工是吧。”管事把大本子翻得哗哗响,“我瞧瞧……您是想签长契、短契,还是死契?”
  “长契或者死契。”顾越答道。
  其实这里头还有更复杂的合约,豫宁府的牙行管事就给他科普过。
  根据人权的不同,契约的长短,分了好几个类别。只是帮工性质的是一种,类似雇了个打工人,这种只有长短活契,你要发工钱给人家,牙行只收介绍费;半卖身,属于奴籍的一种,大意是牙行把他们自己的奴仆租给你用,到期了你要还回去,这个按时长收费。
  还有全卖身但是有期限的,到了时限就能脱奴籍放回家或者转手卖给下一个东家,根据契约内容又有不同;还有就是死契,不限期,属于买了一份财产回家,这人就归你所有了。
  不过封建社会还稍微注重些人权,无故打死奴仆犯法。可你都成人家家里的奴仆了,人打死你随便找个理由就行,因此这个律法基本可以忽略,一般会在宅斗文里看见。
  这些人手有交换的战利品、被抄家罚没的官员及其家眷等,称为官奴,比较正规安全;另外有自己卖身或是被父母变卖的孩童,这类人就鱼龙混杂一些。
  如果顾栩当时被顾大石卖了,那他就是个死契奴籍了。
  石三就是正规合法官奴,死契,永远属于顾越的财产,但平时完全看不出来。
  这一家三口根本没什么尊卑观念。
  管事和小厮吩咐了什么,那人就跑到后院去。过了半晌又回来,表情为难地和管事说了什么。
  “哎呦,不巧了顾老板,现下还真是没有符合您要求的人。”管事在大本子上翻了半天。
  “怎么?”顾越问。
  “咱们柳犁镇地方小,基本分不着官奴下来,这几年又风调雨顺的,自卖自身的不多。”管事解释道,“咱手里的人多半都是粗人,做不了精细活。”
  他可不敢蒙骗顾越,货不对板会被退回不说,这人好像有人喊他什么顾真人?
  他不是个混混吗?
  “原来是这样……”顾越踌躇。
  “要不您考虑一下短活契的工人?这最近快要农忙,至多做两个月。”管事问道。
  顾越不想考虑活契。
  首先底细很难查明,时间短也看不出人到底什么模样。他家里的卤汁是秘方,万一给泄露了怎么办?
  而且温清的人估计还盯着他,还有秦昭月,若是想往他身边插人,也太容易了。
  “不必了。”顾越婉拒。
  还没等转身要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哟,这不是大石弟弟吗?”
  顾越莫名头皮一麻。
  转身看去,只见一个粉衣男人站在牙行门口,笑盈盈看着他。
  “呀,小栩也在呢。”男人笑着走过来,就要捏顾栩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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