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你、你怎么会在八哥水果店里?
还卖菠萝。
姜榭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说:跟我去个地方吧。
腰被揽着,想拒绝也没办法,余州跟着姜榭往周围的居民区巷子里走,弯弯绕绕的间隙,又听姜榭说:八哥水果店的老板也是个入镜者,以前我们宿舍我跟他在一个副本里遇到了,熟络了起来。他有心照顾我们,让我们到他店里帮忙,水果免费吃,平时还有报酬。
那挺不错的,余州说,我们宿舍也摆摊赚钱呢。
姜榭挑眉:那个搭了个丑不拉几的棚子,半个手掌大小一杯的饮料就要十块钱的黑心零食摊?
余州:呃,就是那个,不是你怎么知道?
姜榭说:我刚出来的时候口渴,去那里买了一杯,然后费了好大劲才抑制住把那摊子掀翻的冲动。
余州:
恐怖如斯。
说着话,姜榭停在了一个卷闸门前。他拿出钥匙一拧,抬手掀起卷闸门,一个类似车库模样的空间显现出来。余州抬眼望去,震撼得愣在了原地。
的确是一间车库,但所有空白墙面都被涂上了鲜艳梦幻的涂鸦,地上堆着凌乱的颜料和画笔,画板一层叠一层,足足有半人高,高脚凳旁边立着一个画架,上面摆着一幅未临摹完的《星空》,俨然一个缩小版的画室。
余州激动不已,拉住姜榭的手腕,眼睛很亮。
这里是我租的,平时过来画画,姜榭说,许久没来,都落灰了。
余州说: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可以帮你打扫呀。
姜榭垂眼看着他,没有说话。
被这灼热的目光盯着,余州好不容易平复的心绪再次翻涌:怎、怎么了?
卷闸门砰地被拉上,姜榭伸手把他推到涂鸦墙上,按着他的手,吻了上来。
余州不明白为什么突然接吻,但小别胜新婚,他其实也忍不住了,便配合着张开嘴,纵容姜榭在他口腔里掠夺,直到姜榭咬着他的嘴唇,含混不清地笑了一声:你穿女装很好看。
余州再也忍不了,一脚踹过去,却被姜榭反应很快地侧身躲过,反握住他的小腿,然后将他的两条腿分开,再次欺身压上来。
狭小的画室里即刻响起暧昧的声响,过了好半天,余州含着哭腔道:衣服、衣服是别人的滚啊禽兽!
假发被扯落到一旁,意乱情迷间,姜榭吻着余州潮湿的脸颊,气息是热的:搬出来跟我住吧,好不好?
被漩涡卷走的神志勉强回来一点,余州说:为、为什么?
他甚至还跟许清安说了,把八号床留给姜榭,结果姜榭却要带他走?
我室友,他们人都挺好的,而且多一些人待在一起,不是更安全吗?余州问。
姜榭站起身,眼神落在昏黄灯光的阴影里,晦暗不清。
余州摸了摸自己被吮得发麻的脖颈,突然发现锁骨凉飕飕的,再往下一摸,衬衫扣子居然崩了两颗。他慌忙掏出手机,识图搜索,给王越买了件一模一样的。
就算衣服修好了,也实在没脸还给人家了。
半晌,姜榭说:我自己在附近租了房子,你过来跟我住的话,我们会更有私人空间。
是确实是。而且这对余州也很有诱惑,但他还是敏锐地寻到了一丝不对劲:哥,你是不是不想我跟室友们接触?
姜榭俯下身,吻了吻他的唇,语气温柔,却莫名有些心不在焉:没有,你不要想太多。
余州却抓紧他的手腕:哥,你的室友呢?
从前的403,他们去哪里了?
那些出现在合照上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什么事分道扬镳,那就是死在副本里了?
不,如果是后者,姜榭不会这么忌惮他和室友们来往,而且在彼岸村副本里,姜榭对许清安的态度也始终不冷不热的,虽然有不熟的原因,但更多的却像是提防,那么就是前者了,姜榭和他的室友们闹掰了?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看姜榭的神情,似乎不太愿意说。
余州觉得他哥身上藏了很多秘密。
姜榭说:既然你不愿意搬出来的话
余州并没有不愿意,如果姜榭就想和他单独住,他是非常乐意的,而且房子就租在学校周围,回宿舍和室友们汇合也很方便,他正要答应,却听姜榭说:既然你不搬出来,那只好我搬进去了。
余州猛地抬头:嗯?
姜榭叹了口气,语气宠溺又无奈:我记得宿舍有八张床,你们不会全都占了吧?
余州愣了一下,惊喜道:没有,没有,第八张床就是留给你的!
姜榭笑着揉了揉他的头:那我们继续吧。
继续什么唔!
余州瞪大眼,很快又在细细密密的亲吻和抚摸中软了下来。
从画室出来时,天都黑了,余州简单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就在热水淋下来的那一刻,姜榭又粗鲁地吻了上来,他还以为他们会做到最后,但最终是没有。
王越的衣服彻底不能要了,余州把它们洗干净晾好,满怀歉意地点开淘宝,除了买一身一模一样的之外,还精心挑选了几件好看的女装和假发,打算到时候送给王越赔礼。
就因为这事,姜榭看他的眼神又揶揄了几分。
他们牵着手去了市场,给姜榭买了套新的床上用品,还买了些吃的,期间一直牵着手,反正也不会有人记得他们,人们最多只会古怪一瞬,很快就忘了。
拎着大包小包来到403门口,里面安静一片。
余州不安道:现在才八点,该不会进副本去了吧?
姜榭道:应该不会,我听见里面有动静了。
也许是小土在挖猫砂盆
余州说着,抬手压下门把。
宿舍里漆黑一片,只有中央亮着一点变换的光。再远一点的位置,小土两颗眼珠子跟夜明珠似的,在一片漆黑中摇摇晃晃,见到他们两个,飞扑过来。
喵呜!
笨猫别吵,鬼要出现了!
余州呆了一秒,对姜榭说:好了,没进副本,又在看鬼片呢。
姜榭明白了:你们拿这玩意练胆?
余州道:效果的确不怎么好,而且
姜榭正要问而且什么,就听周童突然喊了一句:唉,那个被剥了皮的男的,怎么那么像我哥带我吃的碳烤牛蛙啊!
够了,请您麻溜地滚!
什么牛蛙啊,周童你有毒吧!
我本来还挺激动,被你说得萎了。
余州耸耸肩,说出下半句:而且还会变成喜剧片。
姜榭一愣,低低地笑了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有人说了一句:唉,余州是不是回来了啊?
好像是,王越陡然激动,哎哎哎,我跟你们说,余州穿女装老好看了!
卧槽,余州穿女装了啊!
快快,快开灯,我要看我要看!
斯哈斯哈,斯哈斯哈。
余州感觉握着自己的手好像收紧了很多,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冷笑。
哥,你别生气,想了想,余州说,虽然你不是第一个看到的,但你绝对是第一个摸到的。
姜榭瞬间就被顺毛了。
啪的一声,宿舍灯亮了。
众人首先是失望,因为余州并没有穿女装,其次是惊讶,因为余州正和一个男人牵着手。只有许清安淡定无比,挑了挑眉,就继续坐下来看鬼片了。
州啊,这是你朋友吗?
屁的朋友,你没看到人家正牵着手呢么!
喂喂喂重点不应该是女装吗?女装呢?王越你骗人!
等会!等会!周童突然拔高声音,余州上回是不是说,有对象了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