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沈澈完全可以花钱让季北辰穿女装嘛。
沈行知阴恻恻地耸了耸肩。
...
窗外,快艇溅起的浪花重重地拍打着海面,警报声响彻云霄,不远处,天光微微泛明,远远地,太阳勾勒着金光从海面上掠起。
沈澈从巨款中略微平复心情,探头,远远地朝海面望去。
两支搜救队聚在一起,红蓝旗帜隐隐交织在一起,警报声渐渐平息。
快艇上,人影错落,似乎在围着某个刚从海里捞上来的人转,那人金色头发湿漉漉的,黑色皮衣散开——
有些像溺水的水猴子。
人没事就好,两只救援队聚拢,又散了开来,紧接着,沈澈就收到了救援队扣费的短信。
好在沈行知刚给他转了一笔巨款,否则,等上了岸,他就是只有个位数存款的人了。
穷得简直没有!
早在收到游轮派对的邀请时,沈澈就找人在黑濯石中安装了定位器,又请了国际救援队在公海附近待命。
被季北辰按在衣柜中时,沈澈就将他的定位发送给了救援队。
他希望,这一次,季北辰能安稳地活下来。
凌晨的海风呼啸,沈澈拢了拢身上的黑色西装,转身,拉紧游轮客舱的窗门,进了房间。
海面渐渐重新归于静谧。
与此同时,互联网上。
【我天,现实的豪门真的堪比一个巨大的晋江文学城。】
【游轮三层,大概也有十多米了,从那儿被扔下来,还能活下来吗?】
【听说救援队来得及时,但人还生死未卜。】
【我有个姐姐在公关公司,她说这其中还牵扯到一个多年大瓜,被扔下去的那个是私生子,私生子夺权失败,才被扔到海里的。】
【..哎?】
【微博崩了?我天,热搜降得好快.】
【夹缝说一句,有人发现吗?衣柜里好像还有人在里面藏着...】
【难不成...是杀手?】
三个小时后,游轮靠岸。
媒体和警察早已在岸上恭候多时。
沈澈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网上的瓜,网上的舆论一边倒,其中还有不少人在浑水摸鱼地带节奏,甚至还有一个早就创建好的词条#季峥才是私生子。
季北辰这一招玩得真妙。
眼下,季峥的一半股权到了他的手中,还顺便将季峥多年的布局搅合得一干二净。
网上一半是吃到陈年旧瓜心疼季北辰的,一半则是被季北辰的金发浅眸所吸引的。
网友虽然不会刻意看脸,但却会对长得好看的人格外包容。
季峥现在自身难保,而船上那些被他暗中牵线来参加拍卖会的,此刻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更别说替他担保。
码头被围得水泄不通,没法下船,沈澈就懒洋洋地钻在被子里看无良媒体的现场直播。
在无数长枪大炮,摄像头的快门声响中,季峥戴着墨镜,在警察的陪同下缓缓下了船。
沈澈轻啧了声。
“相关进展娱乐星球将会进一步为您报道。”主持人出现在镜头前,遥遥一指,摄像头跟着挪动,“在救援队的紧急搜捕下,落水人员成功获救,而此刻,他正在医疗队的救助下,立刻前往海市第一医院。”
沈澈举起手机。
镜头在眼前剧烈晃动,又渐渐地稳固了下来。
镜头中,被医护人员用担架车拉着的男人,金色头发微干,聚拢在一侧,浅色蓝眸微眯。
媒体追了上来,季北辰薄唇亲启,似乎是想要说什么,又缓缓合上。
男人朝着镜头轻轻勾起嘴角笑了下,电子屏幕中,一缕金色的头发微微垂下,像是秋雨后的落幕,掩去了他眼底的脆弱。
他神情淡漠,可任谁看,都像是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孤兽。
没有愤怒,没有不甘。
但又像被世界上所有人抛弃一样,他只是轻笑着、淡漠地、疏离地看着错乱的世界。
沈澈轻轻“嘶”了口气,可下一刻,视线下移,落在男人指尖摩挲着的黑色濯石上。
濯石的底端,挂着一段细小的电线,就那样坦然赤裸裸地落在镜头前。
忽的,季北辰突然抬头,似笑非笑地睨了眼镜头。
像是被丛林中的猛兽盯上般,又像是被人当头一棒直愣愣地砸了下来,沈澈浑身僵硬,不着痕迹地将手机扣在床上。
可那张狭长而又戏谑的眼睛依旧不断在脑海中反复重播。
季北辰知道了。
沈澈一顿,他该早点准备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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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我们小澈在耳朵未受伤前是刑警队技术部的!!!
所以他会点身手!
(不过大家怎么猜到他是搞计算机的哈哈哈)
ps.(后知后觉发现昨天晋江好像崩了一会)
(突然想到上本猫猫上夹子那天...晋江崩了好久[无奈])
(莫名有点期待下一本书让夹子的时候,晋江会不会崩。。)
(最近天气有点冷了,北方宝宝记得出门多带件衣服,晚安哦,大家好梦)
第26章
那天之后, 沈澈有几天联系不上季北辰,只能不经意地套沈行知的话。
沈行知的口风很紧,一切和季北辰有关的事情, 都被对方置以最高风险处置。
套不来话, 沈澈就像沈行知随身携带的小手办一样,每天眼巴巴地趴在沈行知的办公室前,朝某个阴恻恻的助理阴阳怪气。
严助理显然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主,沈澈恨不得每时每刻蹲在办公室前和他抢活干。
“哎呦, 严助理, 您要找我哥送文件是吧, 我来我来。”
严助理睨了他一眼, 神情冷淡:“让开。”
沈澈也不怵他, 从他手中一把抢过文件,面无表情地“砰”得一声将办公室的门摔得噼啪响, 然后径直走到沈行知面前,一脸郑重:“大哥,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沈行知没忍住, 低头笑了笑,任由他胡来。
观察了几天, 沈澈估摸着——
严晏对沈行知有情, 还没到后期因爱生恨,想要倾覆沈家, 独占沈行知的地步。
但问题就在于严晏是个不张嘴的阴湿男鬼,好不容易开荤后更是恨不得将沈行知藏起来夜夜笙歌,但偏偏沈行知又是个闷葫芦,还没完全开窍。
两个人一个装着不说,一个把之前的一夜情藏在心底, 疯狂工作。
没办法,沈澈想了个损招。
严晏想当阴湿男鬼,那他就让这阴湿男鬼早点见见太阳。
于是沈澈故意每天阴阳怪气,当着严晏的面给沈行知看男模的照片,就差没用广告立牌打印几个黑衣衬衫大腹肌,小猫尾巴兔耳朵的男模,在办公室后每天轮换了。
严晏第五次路过沈行知办公室被拒,抿唇,冷笑着转身走了。
严晏第七次路过沈行知办公室,沈澈看着他略微烦躁地拽了下领带,脚步也错乱了几分。
严晏第十次路过时,话也不说了,只是睨着眼,将手中的文件丢到沈澈手中,便转身离开。
沈澈勾唇,耐心地等着他下战书。
...
夜里,沈澈正在思索,从季北辰游轮上的事来看,只要结果大差不差,剧情似乎能接受某种程度上的偏离。
那这样的话,也许他要做几手跑路准备。
假死也是死嘛。
而且,将所有砝码放在一个不讲理随时都可能翻脸的男人身上,会死得很惨。
沈澈明白这个大道理。
可怎么跑路?
跳海?癌症晚期?
沈澈犹豫了半天,还没有想到一个好的方式,但是想将他扔到海里喂鲨鱼?季北辰做他的白日梦去吧。
沈澈恶狠狠地咬唇,但就在这时,手机振动,突然收到一条图片。
季北辰的左臂缠着绷带,一只脚高高地吊在病床的上方,男人微微垂眸,病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黑肿的胳膊内侧渗着血丝。
沈澈轻轻嘶了口气。
紧接着,手机铃声响起。
沈澈怔了几秒,心下微动,最终还是按了接听键。
呼吸声缓缓地从耳机中传来,季北辰歪了下脑袋,手机屏幕微微向下挪动,不经意间落到他半敞的领口处,古铜色的皮肤上渗着一层轻薄的汗意,透着蜜色的浅光。
隔了几秒,男人才慢吞吞地支起身子,将手机固定在小桌板上。
病房内灯光很暗,只有床头的那盏小桔灯泛着暖色的光芒,像懒洋洋趴在丛林间打盹的猛兽,那双浅色眸子看似漫不经心,却闪着细微的火光。
沈澈怔怔地盯着他看了一会。
下一刻,季北辰忽得敛了神色,垂眸,密长的羽睫投下一簇簇阴影,恰好遮住他眼尾的疲色。
“宝宝,你都不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