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还是罗二哥懂我。”鹿梦鱼笑道。
都这个时辰了,她也应该得到消息了,怎么到现在还没出现。
鹿梦鱼正想着,此时突然有下人来报。
“慕公子,洛小姐晕倒了。”那下人道。
“什么?”众人皆是一惊。
“我说,慕公子你这园子是不是风水不好啊,怎么一个个到了你这便全都病倒了?”柳清音快人快语道。
“这样吧,我也算略懂些医术,此刻请大夫怕还要一时半刻,我先过去瞧瞧洛姐姐吧。”鹿梦鱼站起来说道。
“小鱼儿,你身子也刚好,应该多休息一下。”柳清溪不无担忧道。
“无妨。”鹿梦鱼爽朗道,“溪哥哥知我自小身子骨硬朗,我如今一点事也没有了。对了,不如大伙也一起去看看吧。”
柳清溪有些为难,他与洛溪舞不过数面之缘,谈不上相熟,这般贸然去女子闺房总归是不太好。
鹿梦鱼也看出来他的为难,此事虽与他有关,但的确有所不便。罢了,便不勉强于他了。
“还劳烦劳溪哥哥陪我娘亲在此坐一会。”鹿梦鱼对柳清溪说道,至于这种糟心的事便不要让娘亲知道了,“我去去便回。”
既然她不肯来,那么我便亲自去见她。
除了叶雪茹和柳清溪,其他众人便随鹿梦鱼一同去了洛溪舞的厢房。
此刻洛溪舞躺在榻上,心里如同翻江倒海般,思绪一片混乱。
方才听下人传,鹿梦鱼竟然醒了。原本她是不信的,后来听回来的下人说,罗光透还亲自交了待家厨给鹿梦鱼做了好些膳食,她这才知道这是真的。
当日,她掷的那颗石子,不知鹿梦鱼是否知晓,若是知晓,此事要如何才能圆得过去。洛溪舞有些头痛,一时只好先装病躲上一躲了。
可是没料到,鹿梦鱼此刻却自己找上门来了。而且还浩浩荡荡带了一大批人过来。
“洛姐姐。”人未到,声先到。
洛溪舞听到声音,赶紧闭目装睡。
鹿梦鱼上前把了把她的脉,道:“这洛姐姐的确看起来心脉不稳,似是受了什么刺激所致。”
“洛姑娘方才到底是遇到何事了,为何会突然晕倒?”罗光透问一旁侍候的丫鬟。
“没有发生何事,只是有下人告知鹿姑娘醒了,后来洛姑娘便突然晕倒了。”丫鬟回道。
果然是心虚,这是在装病吧。鹿梦鱼心中冷笑了一下。
“想来是洛姐姐知道我醒了,太过惊喜所致吧。”鹿梦鱼微微一笑,从身上掏出一个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塞入洛溪舞的口中。
“小鱼儿,你给洛姑娘吃得什么?”罗光透问道。
鹿梦鱼道:“这是我自己研制的静心丸,能帮姐姐稳定情绪,也能让姐姐快些醒来。”
这药丸乃黄莲所制,入口极苦,原本是前些日子鹿梦鱼自己有些上火,导致咽喉肿痛,她便制了用来清热解毒用的,这几日一直随身带着。方才听闻洛溪舞晕了,便在过来时顺手带上了。
药丸一入洛溪舞的口中,她便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苦味在口内迅速蔓延。
这鹿梦鱼到底给自己喂的是什么鬼东西,竟这般的苦,该不会是给自己下毒吧?
洛溪舞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太好了。”鹿梦鱼握着她的手道,“洛姐姐醒了。”
洛溪舞被她这么一叫,也不好再装下去,只得微微睁开眼,装作刚刚醒转过来的模样,微弱的说道:“我这是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来了。“
“洛姐姐,你方才晕倒了,所以我们便都过来看望你了。”鹿梦鱼笑道。
“看来小鱼儿还真有两下子,真真是药到病除啊。”罗光透笑道。
洛溪舞挣扎着坐起,环视了下四周,歉意道:“让大家担心了,许是这几日因小鱼儿久睡不醒,心中担忧,寝食难安,故而身体有些虚弱,今日才会突然晕倒,让大家见笑了。”
“原来姐姐这般关心我。”鹿梦鱼笑着看着她道,“我还以为姐姐突然听到我醒过来,以为我诈尸了,吓晕了过去。”
“扑哧”柳清音闻言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鱼儿,你在说什么呢,你醒过来,姐姐高兴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吓晕呢。”洛溪舞尴尬道。
“洛姐姐,既然你醒了,有件事小鱼儿想问问你,不知洛姐姐可否为我解惑?”鹿梦鱼道。
“何事?”洛溪舞心下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知那日在碧栖山你为何要害我?”鹿梦鱼淡淡道。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惊,目光全都投向洛溪舞。
第71章
洛溪舞脸色霎时一变,随即低下头,泪水盈盈,一脸委屈道:“小鱼儿,你到底在说什么?那日是你执意要去捉那鸟儿,姐姐也曾劝过你莫要冒险,是你不听,才会掉下山崖,此事怎能怪我呢?”
“若非姐姐掷的那颗石子,小鱼儿又怎会掉下山崖呢?”鹿梦鱼盯着她,冷冷道。
“什么石子?”洛溪舞故作惊讶道,“小鱼儿,你是不是对姐姐有什么误会?”
“当时,只有我们二人在那里,那颗突如其来的石子分明是冲着我来的。若非那颗石子,我又怎么会掉下山崖。”鹿梦鱼道,“姐姐,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我真的没有看到什么石子。”洛溪舞辩解道,“再说了,我一介弱女子,也没有学过武功,当时我离你约有一两丈远,我又怎么可能用石子打中你呢?”
“用手掷,的确不可能,但若是有弹弓,便不同了。”鹿梦鱼道。
“什么弹弓?”洛溪舞下意识的瞒了柜子一眼,装作一无所知,道,“我又怎么可能有什么弹弓呢?”
鹿梦鱼将她的小动作早已尽收眼底,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果然和时大哥说的一致,看来,她并没有挪动位置。
“小鱼儿,你是不是看错了,我看这洛姑娘应该不像是会使弹弓之人。”罗光透道,“那弹弓不是孩童才玩的玩意吗?这洛姑娘怎么可能有那种东西?”
洛溪舞闻言,拭泪道:“小鱼儿,我不知为何你对我会有这么大的误解,但你掉下山崖真的与我无关,天地可鉴。”
“好一句天地可鉴!”鹿梦鱼朗声道,“不知洛姐姐可愿将柜子里的藏品拿出来让大家一观。”说完,她便径直走向那柜子,柜子里果然有一个锦袋,她打开锦袋,只见里面赫然放着一个木制弹弓。
她举起那个弹弓,问道:“洛姐姐,不知这又是何物?”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房里为何有弹弓,许是紫园的哪个下人放在此处的吧。”洛溪舞故作惊讶道。
“这个弹弓——”慕云泽看着这弹弓有些眼熟,走了过来,从鹿梦鱼手中取过弹弓仔细打量了起来。
“云哥哥。”洛溪舞看着他如此仔细察看,不禁有些心虚。
“这不是你七岁生辰时,我送你的生辰礼物吗?”慕云泽看着弹弓手柄上的几处刀痕,想了起来。记得当时,为了做这个弹弓,他整整花了两日,为了让它做得更完美,他本想学那些木匠在上面雕刻些花纹,只不过他学艺不精,花纹没雕成,刀痕倒是有几处,还不小心将手划伤了。当时他娘心疼得不行,便不许他再雕了,最后便就那样送给了洛溪舞做生辰礼物。不过洛溪舞倒是不嫌弃,反而欢喜得很,说这是她云哥哥亲手做的第一个礼物,她一定要一直带在身边。
如今已经过去十多年,没想到,她竟还真的一直将它带在身边。
“这——”洛溪舞有些语塞,方才急于摆脱嫌疑,她一口否认有弹弓,如今却被慕云泽认了出来,这下实在不知如何解释了。
“难道当真是你所为?”慕云泽惊诧的看着她,不解的问道,“可是,这是为何,你为何要害小鱼儿?”
“真的不是我。我没有害小鱼儿。”洛溪舞慌乱对慕云泽说道,她恨恨的看了鹿梦鱼一眼,突然想到一事,说道,“这小鱼儿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当时我记得她分明是伤痕累累,如今身上却一点伤痕没有,这事也太蹊跷了。小鱼儿,你是不是故意陷害我,想离间我与云哥哥的感情,好如了你的意?”
“若不是——”鹿梦鱼本想说出真相,但想起自己对时云破的允诺,只得作罢。
“我没事,是因为我吉人自有天相。”鹿梦鱼冷冷道,“我倒是想问问洛姐姐,我一向视你为友,待你不薄,你这般害我,良心可安?”
“云哥哥,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她。”洛溪舞紧紧抓住慕云泽的衣袖道。
“我相信小鱼儿所说的。”柳清音开口道,“小鱼儿从小到大就没说过谎,再说了,她诬陷你洛小姐作甚?”
“定是她对云哥哥有非分之想,知道我很快便要与云哥哥成亲,心中不满,便故意陷害于我。”洛溪舞道。
“真是可笑,若是我喜欢慕大哥,我大可以光明正大与你争,又何必拿自己的性命来陷害你,万一我陷害不成,反而将小命给丢了呢?”鹿梦鱼大笑道,“你真当我愚蠢可欺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