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赵瑾瑜一说完,在场众人都惊呼出声。
  四成?!那即便是请人代为耕种,算下来也比从前好上许多呀!
  每月五两银子?还包吃包住?
  听隔壁庄子的人说,他们在白鹿城,能找到的最好的差事也不过月钱三两多,还得自带食物,来回奔走。
  每天只需四个时辰,加工便有双倍的工钱,咱们又不怕吃苦,若遇上事务繁忙,一月下来,工钱岂不是也能翻倍?
  赵瑾瑜见她们小声讨论,也不心急,就在一旁等候。
  没过多久,何锦娘作为代表走到他跟前,略微有些忐忑地问道:还请王爷勿怪我等无礼,只是大家伙都想问问王爷,您许诺的这些条件是否属实?
  赵瑾瑜朗声道:诸位放心,在场这么多人见证,本王绝无虚言,回了王府便会与大家签契保证。
  何锦娘当即大喜,福礼拜谢后道:王爷大义,我等自都愿意去王府做工,只庄上还有一些孤儿,平日里大家还能照料一二,进府后恐怕无暇顾及。王爷可否宽限几日,让我等寻人家安排好后再去上工?
  赵瑾瑜问:孤儿有多少人,都是什么岁数?
  回王爷,一共有二十五人,年岁均是十到十三不等。
  赵瑾瑜点点头,略一沉吟道:正好,本王另有些差事适合他们,你们到时将人一起带来王府便是,我自会安顿好他们。
  何锦娘眼角带泪,俯身跪拜磕头,妾身替他们谢过王爷大恩大德,相信他们的父母在九泉之下,也会保佑王爷福顺安康。
  赵瑾瑜赶紧让富贵上前将人扶起,不必如此,照顾将士遗孤,本就是义不容辞之事。
  交代好后续事项,天色也已不早,赵瑾瑜谢绝了众人留他们一行用饭的好意,准备回程。
  庄子里无论老少,全都自发送他们往外走。
  无论赵瑾瑜如何劝阻,众人皆不愿回头,一路送到村口,赵瑾瑜站在马车前无奈道:行了,天色不早,大家这便都回吧!
  张富贵扶着车辕笑说:王爷您还是先登车罢!否则他们还不知等到什么时候呢!
  这时,此前一直陪在胡阿婆身边沉默寡言的壮汉从旁牵着马走上前来,朝赵瑾瑜拱手道:仁王殿下宅心仁厚,以民为本,在下钦佩万分。现有事先行告辞,日后殿下回京,吾必定扫榻相迎!
  说完,便跃上马背,挥鞭离去。
  赵瑾瑜诧异非常,看向张富贵:这人是京城的?我怎么好似完全没有印象啊!
  张富贵也是一头雾水,王爷,奴才此前应当也没有见过此人。
  罢了,我瞧着他对没有恶意,应当是友非敌,日后再见自会揭晓。
  赵瑾瑜想不通便决定不想,一边上车一边吩咐道:即日起,但凡本王封地,军眷的租税均减免四成,其余减免两成。如今在何家庄招了一百余人,还有几十人空缺,你令人统计一下,优先录用军眷和孀妇。
  与此同时,白鹿城中,一队车马正缓缓朝王府而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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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赵瑾瑜一回到府上,便看到正厅里堆着不少箱子,旁边还站了不少人,其中婉儿正拉着一位姑娘的手,嬉笑打闹着说个不停。
  看到王爷回府,婉儿立即欢喜道:王爷您看!元珠姐姐来了!
  赵瑾瑜检索记忆,想起元珠是他母妃身边的人。
  元珠落落大方地领着众人上前行礼,胆大地抬眸看向他,笑道:殿下如今真是愈发兰枝玉树、风流倜傥了,若是娘娘见到,不知该有多高兴呢!
  她走到赵瑾瑜身边,低声解释:此番元珠是领了贵妃娘娘之命,前来协助王爷。这些人都是在族内挑选出来的,能力各有千秋,最要紧是均受过王家恩惠,忠心耿耿,王爷尽可以放心安排。
  赵瑾瑜心中顿时一暖,这种事事被人牵挂、惦念的感觉,是前世他从未感受过的。
  说着,元珠走回众人面前,与赵瑾瑜一一介绍。
  镖客、管事、裁缝、厨子、茶商涵盖各行各业,甚至连船匠都有!
  这可算是解决了赵瑾瑜最近苦恼的一大难题。
  王府不缺杂役,但能独挡一面的精英却少之又少,现在只有百味轩和净尘坊他尚且能顾及,以后自然不可能再事事亲力亲为,元珠如今带来的这一批人,将会大大减小他的压力。
  赵瑾瑜立刻让众人起身,和颜悦色道:各位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稍后本王便命人准备酒宴为诸位接风洗尘,再细细商谈,大家舟车劳顿,先下去歇息吧。
  等张富贵将人带下去,赵瑾瑜看向留下来的元珠,关切问道:元珠,母妃和父皇近况如何?
  前些日子娘娘听闻殿下死里逃生,情绪波动颇大,劳神伤心,万幸在我离京之前便已无大碍。娘娘这特特让我告知殿下,她和王家永远是您的后盾。至于皇上,仍同从前一般宵衣旰食、忙于政事,有娘娘在旁陪伴,您不用太过担心。
  之后,赵瑾瑜又与元珠谈了不少宫中近况,期间发现无论何事她都能对答如流,言语神情之间还透露出极强的亲和力,心里顿时对她也有了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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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容贵妃的荣华殿,这日颇为热闹。
  不论是与容贵妃交好,还是从前有嫌隙的宫妃,都早早过来请安了。
  容姐姐,昨日听我那侄女说,仁王殿下似乎弄了个新奇的物件,名为香皂,不仅可以洗衣还能沐浴浣发,沐浴之后还能令肌肤留香。昨日我与她交谈时,便隐隐能闻到清丽淡雅的芍药香气,真真是令人心旷神怡!
  说话之人乃是景妃,在宫中与王婉容关系还算亲近。
  你这人说话就是喜欢拐弯抹角,仁王殿下与容姐姐母子情深,这等新鲜物件怎会不送与自家母妃?
  云妃说着,来到容贵妃身边,拉着她的手撒娇道:容姐姐,我说的可对?仁王若是送得多,姐姐匀我两块可好?实在不多,一块也行。
  王婉容和云妃素来交好,不仅因为两人性子极是合拍,更因为两家生意上有所往来,关系密切。
  容贵妃抬手在撒娇卖痴的云妃额间点了点,清清嗓子面向众人道:瑜儿确实第一时间便与我送了一批过来,他孝顺,我这个做母妃的自然也有些私心。想必各位妹妹都知道,这香皂如今实在紧俏,我手头也不过几十盒而已。今日我送予妹妹们,你们可要记着好好替我宣扬哪!等之后的新鲜样式送来,我定让人紧着你们送去。
  在座之人满心欢喜,自然是满口答应。
  不止宫妃们,近些时日,各王公大臣在闲谈之间,也或多或少都会问一嘴哪家有多余的香皂可卖。
  有时人越是显贵,便越是喜欢借着那些稀罕物件来凸显身份。
  尤其是那些贵妇人们,平日里茶话闲聊时谈起,如若她有你没有,便觉得失了面子一般,脸上无光。
  如今香皂在京城一盒难求,便也同金银珠宝一般,成为了她们攀比斗艳之物。
  如此一来,各府的女眷均问及自己的夫君或是父上,让他们代为想想法子。
  这可愁坏了众臣子。
  这一日早朝之前,温伯阳便被乾文帝唤来讨论政事。
  政事商议完后,乾文帝见温伯阳在一旁欲言又止,便开口说道:伯阳,你我之间,有何事尽管直说,何须扭捏?
  温伯阳很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陛下,不是微臣扭捏,实在是不知如何开口。陛下可听说过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香皂?拙荆太不懂事,听闻容妃娘娘那里有批仁王送来的香皂,便遣我来向陛下讨要一二。
  乾文帝听完,哈哈大笑:伯阳啊伯阳,你这惧内的性子何时能改啊?
  温伯阳面露无奈。
  乾文帝笑完才道:香皂我自然是知道的,婉容心中惦念着温府,昨日才同我说过,特地给你夫人和穆清那丫头留了十盒,毕竟咱们还是亲家嘛!
  温伯阳一听,便知道乾文帝是借着这桩事,重新提及两家的亲事了。
  他不动声色地圆滑道:伯阳自然记得,只是小女性子素来顽劣,臣与夫人都觉得还是将她放在身边多管教几年才好。
  乾文帝知道这也得怪自家儿子此前名声实在不好,也不好意思再多说,但见他此番没有回绝婉容的好意,总归不是一言回绝,笑着拍拍他肩膀:一同走罢,稍后早朝结束,我便让福顺将香皂送到你府上去。
  温伯阳谢恩,跟在他后头往太和殿走去。
  今日早朝并无要事发生,乾文帝当堂回复了几个奏事,便准备吩咐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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