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徐丰赶忙拉住王巡意,严肃说道:这批酒我们可得亲自盯着他们下货再入库,一点不能错漏。
  王巡意见徐丰面色严肃,很是疑惑地问道:我刚想问王爷为何要路途遥远送酒过来?京城买酒不就很方便吗?何况如果不找庞记深谈一番,想来是什么酒都没用啊!
  徐丰马上驳斥道:井底之蛙,那庞记的酒是什么马尿?也配和王爷的仙作相提并论?要不是王爷说你在京城身肩重任,我才不愿这仙酒先在京城面世呢。
  王巡意听闻和王爷有关,马上很是好奇问道:什么仙酒?你是说,这酒是王爷所造?
  待到徐丰和王巡意细细说过一番,王巡意方才明了,马上走到一个酒坛前,摸着酒坛问道:这酒真有那么神?
  徐丰见王巡意质疑,啧了声,道:成,你不要那我就拉回去了,我酒楼的伙计们可都快羡慕哭了!
  徐兄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是不懂就问嘛。
  王巡意说完又抱起酒坛,边摇便问道:徐兄刚才说这酒金贵得很,我估摸这一坛两斤酒怎么也得要个二十两银子了吧?
  徐丰鄙夷着说道:王兄现在就这点胆量?
  二十两都不止!那得卖多少钱?徐兄就别打哑谜了,赶紧告诉在下吧。
  徐丰听到问询,脸上颇为神气,比了个四的手势。
  王爷酿的仙酒,自然是不同寻常,四十两一斤,不二价。
  王巡意吓的差点把手上的酒坛都抖落。
  实在是这个价格实在太过惊人了。
  要知道庞记的枣花酿也才十五两一斤,可枣花酿是贡酒,价格自然不是其他酒可以比较的。
  如今徐兄说眼前这些酒要卖四十两一斤,对比之下,着实把他吓得不轻。
  徐丰见王巡意如此震惊,想到当日自己也是这副模样,不由得笑着说道: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你尝过之后就知道为何了,不过这酒都是有数在册的,咱两若是喝了,得自己掏钱补上才行。
  王巡意早就迫不及待的想尝尝了,马上应声道:自然该我请徐兄,以防误事,咱两喝个两斤便算了。
  然后他让伙计取了个量酒的勺子和两个大碗过来,将酒坛摆放在院里的石墩上,把封条一撕。
  这这,为何同清水一般透彻?不过这酒香当真是浓烈。
  王巡意拿着勺子,将两个碗倒满,正欲豪饮一番,徐丰赶忙抬手挡住,捧腹笑道:算了算了,看在你请我的份上,我就不让你丢脸了,这酒可不能像你那样喝,我当初就是那般闹了大笑话。
  说完他拿起大碗,先是浅浅嗅闻,随后才小饮一口,舌头微动过后,方才顺入喉中,而后便是露出一脸舒畅的神情。
  王巡意虽然奇怪,但也是有样学样,浅浅将酒送入口中。
  一阵丰富多彩的表情过后,王巡意开怀大笑。
  徐兄所言极是,果真是仙酒,喝了这酒,当真是了了我这些天的诸多烦恼,实在是痛快。
  徐丰笑着说道:王兄可还敢喝上一斤?实话告诉你,我等初尝之人,莫说是一斤,怕是五两就要倒在这里了。
  他说完又从胸口里掏出一封信件,对着王巡意郑重叮嘱道:王爷的交代都在信件里,你要仔细看好咯,可不能出了差错。
  王巡意正色接过,当即便拆了信件,认真看了起来,看完后还小心翼翼的贴放进胸口衣襟,朝着白鹿城的方向拱手说道:王爷心思缜密、细致入微,当真让人叹服。
  这个当口,前台的伙计突然笑着跑到王巡意跟前说道:掌柜的,庞掌柜传话来了,说是用酒楼的厨子交换也行,让掌柜的赶紧过去商谈。
  王巡意想到这些日子对庞记苦苦相求,对方不仅会用一些不合理的条件拒绝,还时常奚落嘲笑于他,内心自然很是憋屈。
  此前为了王府大计,他也只能低眉顺眼、忍气吞声。如今有了杀手锏,再无顾虑,自然也不可能客气。
  替我转告庞掌柜,就说枣花酿我不要了,让他留着给酒楼头七上祭吧。
  岂有此理,我让他用厨子交换,已经是大发善心了,他不知感恩便罢了,竟然还诅咒于我,真是给脸不要脸!
  听完伙计传话的庞琦,当下便怒不可遏的指责王巡意不知好歹,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是如何羞辱王巡意的。
  一阵咒骂过后,庞琦冷静下来,转口向心腹伙计问道:这王巡意前几日还是一副低声下气的模样,怎么今日突然态度大变?你们可有探听到什么消息?
  那伙计应道:掌柜的,那百味轩生意可比咱们好多了,那王掌柜想要咱们的酒,大抵就是想留住些贵客,为仁王争取些朝堂势力,如今事不可为,不愿意再受气也是正常之举。
  庞琦也是因为百味轩生意远超自己酒楼,内心不爽,才揪着由头特意刁难,如今见到对方不再稀罕,心里忍不住一阵难受。
  咱们酒楼要是有那些菜式,再加上咱们的好酒,哪还有什么敌手啊,现在只能想办法花重金挖挖厨子了。
  王巡意这边连夜将仁王吩咐布置好后,就心怀激动的休息了,心里只期盼着明日早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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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幼林是户部尚书许高杰的嫡孙,自小便是万千宠爱集于一身,可因为有一个刚正不阿的祖父,许幼林被教育的严气正性、聪颖正直。
  今日许幼林同往常一样,早上温习过功课后,便早早来到百味轩门口等候,他算是遗传了祖父的爱好,也是特别喜欢美酒美食。
  许兄,今日又来百味轩品尝新菜式?
  许幼林转头看去,说话之人正是自己的好友孙玄意,同样也是名门望族之后,他微微拱手。
  孙兄想必也是来尝鲜的吧?不如我等一起?我在这家是天字号会员,账上余银甚多,今日刚好我做东,与孙兄把酒言欢。
  孙玄意拱手回礼道:自然是极好,此番先谢过许兄了,不过百味轩菜式虽然绝佳,这酒却乏善可陈,反正这百味轩有外送服务,不如我们弄些菜到对面庞记去,在那边点上几坛枣花酿饮个痛快?
  孙玄意说完,许幼林则是摇了摇头,对着孙玄意笑着说道:此番来百味轩,可不仅仅是为了尝尝美食,更是为了报答仁王授业之恩,此前仁王妙法,让我受益颇多,为了以示尊重,在百味轩进食可不能半途而废,不如我们好好吃过一场,再去庞记痛饮一番?
  孙玄意一想也是,端着百味轩的菜式去庞记喝酒,对两家似乎都有些不尊重,于是也不纠结,上前和许幼林并行到一起,往百味轩里走去。
  许幼林走进大厅后发现,许多先来之人都是挤在柜台边的酒台前,于是心下好奇,和孙玄意一起走了过去。
  王掌柜,几日不见,你怎得如此黑心了?这酒竟然卖到四十两一斤!枣花酿也没见如此张狂。
  对对对,还需得在店内用过食才能购买,这是哪门子规矩啊?
  许幼林听了一阵才懂是何情况,心中也很是疑惑,看向王巡意。
  王巡意早就料到如此场面,自然不慌,当即大声说道:诸位客官,贵自然有贵的道理,诸位可曾见过百味轩有哪样东西名不符实过?况且净尘坊也是王爷的产业,那般价格不也是被日日哄抢吗?
  王巡意这番话说的是不卑不亢,有理有据。
  许幼林听了顿时有些心动,倒不是被言语煽动,而是确实对仁王的新鲜东西感兴趣,何况他本就是好酒之人,于是欣然开口。
  王掌柜,给我打上两斤,我今日要与孙兄开怀畅饮。
  王掌柜见是许幼林,马上笑意盈盈的回道:许公子,这批酒不多,府上规定了,不是会员只能每席限购二两,从黄字号会员到天字号会员依次是三两到六两。
  许幼林尚未说话,旁边的孙玄意顿时不乐意了。
  六两?六两酒还不够我和许兄一人喝上一碗的,我们出得起银子,为何还不让我等饮个痛快。
  王巡意对于这些质问,早在内里想过一遍,自然应对自如。
  孙公子和许公子都是老主顾了,我们哪会刻意为难,这规定一是因为这酒确实稀少,二是因为这酒不比外头那些酒,真是极为醉人,两位初饮,六两已经足够二位尽兴了。
  许幼林听完更加好奇了,要知道平常自己两人至少是一人一斤才刚起感觉,却没啥醉意。如今这王掌柜竟然说六两就能尽兴,哪能让人不惊讶,周围之人也是纷纷质疑起来。
  王掌柜,你这可太不将我等放在眼里了,那枣花酿我都是两斤方有醉意,你这酒难道还能比枣花酿好上数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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