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和谈?
赵瑾瑜内心一阵发笑,这钱家真是把他当成傻子呢!
只要钱家还在支持二皇子,他们之间便肯定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这个根本矛盾点不解决,不管钱家现在让出多少利益,都只会是拖延之策。
何况赵瑾瑜本身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他心想合着你前面差点把老子弄死,后面又是一整套阴招频出,若不是我内里换了个人,恐怕早就被你整死了。
如今赵瑾瑜拿着白鹿城的专治权,钱家想在政事上再下手近期也难找到机会。
至于商业上,赵瑾瑜恨不得钱家全部进来,好让他们撞个头破血流。
他当即哼笑一声,对富贵道:你亲自去钱府回话,告诉他们,除非钱家的主事人到本王面前磕头认错,否则一切免谈!
作者有话说:[1]养猪阉割的好处查自网络。
第33章
京城, 钱府,钱钟君书房内。
钱钟君二子钱思远,正一脸愤恨地对着钱钟君大声说着心里的不满。
父亲, 您为何还能沉得住气?那黄口小儿竟敢如此侮辱于你, 何曾将我们钱家放在眼里, 若是我们此番还不还击, 岂不是要被各方笑掉大牙?
钱钟君默不作声,只是老神在在地闭着眼睛,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钱钟君长子钱思毅见叔父俱在, 二弟这般开口已经是失了礼数,马上上前将钱思远拉回座椅,然后开口训斥。
叔父面前,你这般大声吼叫, 成何体统!父亲自有安排, 我们听着便是。
钱思远冷静下来才想到,钱府向来规矩森严,自己刚才被仁王的回话气的不轻,才忘了长幼之序,于是赶忙向众人赔礼找补。
思远情急之下忘了礼数,还请叔父们见谅。
钱府二爷钱钟炆轻笑了一声, 开口说道:你倒是有颗孝心,才会如此愤慨, 可这白炽和雀德惹下这么多麻烦, 兄长总得有个交代下来才行。
钱府五爷钱钟希一脸傲色,带着嫌弃开口责备道:雀德本就是一纨绔,哪里当得起家族重任?至于白炽更不用说了,都是使些下九流的手段, 若不是自家子侄,我都耻与为伍。大哥倒是生了两个好儿子,如今我去户部当差,都要被同僚调笑一番。
两人说完,钱思远脸色已经非常难看。
一方面厌恶二叔和五叔一直和父亲作对,一方面更是怨恨两个弟弟的没用,才让自己这一房蒙羞。
钱思毅则毫无波动,脸上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钱府的四爷和五爷,各自把玩着手里物件,等待大哥表态。
钱钟君睁开双眼,向着钱钟炆方向说道:关于对白炽的惩罚,我稍后同族老商议后,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说完这句,他抿了一口茶水,声音变得严厉。
二弟,你可知这次府上损失有多严重?往日你除去月银,每月从府上多支取的上千两全用做赌博,我念在府上多有盈利,不与你计较,如今形式大变,往后除了月钱分文不许多拿。
钱二爷还想开口,但是考虑到经济大权把控在别人手中,想了想便低头不再做声。
见二弟收敛脾性,钱钟君又是朝钱五爷说道:五弟你那牡丹楼的花魁,每月花费也是不在少数,不若我将族里的财政大权交给你,你能力不凡,想来定能起死回生。
钱五爷仰头回道:我读圣贤书,哪能弄得满身铜臭?
这话实际已经是找着借口低了头,表示不再掺和这事,钱钟君便也不再去看他。
他接着朝在座所有人说道:家族有难,望各位多出些有用的主意,少些幸灾乐祸,虽然钱府现在看似如日中天,但是二皇子一日不登基,我等便一日不安稳,若是族内都不能齐心协力,未必不能被人逐个击破。
说完,便是沉默下来,不在言语。
钱钟炆几人闻言,互相看了一眼,纷纷打过招呼退走了,房内只留下钱钟君父子三人。
待几人走远后,钱钟君才继续说道:毅儿,你可有什么想法?
钱钟君其实心里一直都明白自己几个儿子的能力。
老四是个十足的草包自不用说,老三虽然有些能力,但难登大雅之堂,老二则完全是个意气书生,虽然文采出众,但是喜怒都无法自控。
只有长子钱思毅算得上一块良才,遇事沉着冷静,富有韬略,一直被他当成族长培养。
此前让老三老四去处理问题实在是无奈之举,老大老二都已入朝堂自然不可能再接触商贾之事,而其他子侄他又放心不下,私下里也存了些锻炼老三老四的心思。
如今吃了两次亏后,知道自己太过小看仁王,当然是拿出十二分心思应对。
钱思毅听到问询,先是确认一番:父亲,再没有周旋的余地了吗?孩儿愿意亲自替你去向仁王求和。
钱钟君摇了摇头:此前我们派出人求和后,二皇子便遣人来传过话,如今仁王已经不再是往日那个仁王,虽然没有乘风直上,但威胁也远远大于以往了。
钱思毅点头表示理解,语气深沉:孩儿也看过情报,这仁王如今种种变化,确实是翻天覆地,最重要的是在他精通的领域里,我们甚至连抗衡的能力都没有,三弟四弟不是对手也在情理之中。
钱思远当即不满道:大哥为何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钱思毅没理他,继续道:近日孩儿苦思冥想,倒是想到一个计划,不过这计划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知道合不合用。
他紧接着就将自己计策说了出来,直说的其他二人齐齐皱眉。
钱思远:真要如此吗?这牺牲也太大了些。
钱思毅答道:这布料生意被吞并只是早晚之事,还不如壮士断腕早些了结。此番计策若是成了,便是玉石俱焚,只不过眼下我们是石头,那仁王才是美玉,就算不成,再差也能为家族博些美名。
钱钟君考虑良久,方才拍板。
毅儿此法确实是无奈之举,但是想来如今也只能如此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我马上便安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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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皇宫,勤政殿。
温伯阳还是去往常一般,早朝前便早早过来议事。
皇上,东靖城天气愈渐寒冷,将士们今年的冬衣尚未发下去,我询问过许尚书,户部存银不足,为了防备雪灾,怕是没有多余的银两用来购置衣物,不知道皇上可否从内帑中匀些银两出来以解燃眉之急?
按照往常,乾文帝一听到要动自己的私库,怕是已经开始肉痛了,他的内帑被年年挪用,实在是不剩几个钱了。
可今天,乾文帝一反常态,听完后反而一阵大笑:爱卿,这冬衣一事,我早有对策,你就无需费心了。
温伯阳虽然不知乾文帝有何对策,但是看到乾文帝信心满满的样子,也就只能暂时放下,转而禀告起其他事务。
等二人将今日重事梳理过一遍,便只等上朝了,闲来无事,两人又开始闲聊起来。
伯阳,听闻最近京城议论朝政的学子越来越多了?
是的,皇上,百味轩如今已经成了京城学子朝臣云集之地。除了诗词歌赋,大家也不免会讨论国情,针砭时弊。
乾文帝皱了皱眉。
若都是抨击朝政之人,岂不是扰乱民心?
温伯阳看到乾文帝表情,自然知道乾文帝心中所忧,马上宽慰起来。
皇上不需忧心,自从许家高才许幼林献上良策被皇上嘉奖后,现在学子们分为几派,暗里较着劲,都是想再献上些治国安邦的法子。
乾文帝听罢,眉头舒展开来。
这般奋进之风,怕是从立国便未有过。
温伯阳也是觉得老怀安慰。
这还得多谢仁王那些诗文和绝对的刺激,以及百味轩提供的论政场所和奖励,当然那酒更是功不可没,有此美酒,才能引得大家趋之若鹜。
那若是醉酒闹事之人多了起来,岂不是影响京城秩序?
温伯阳笑着回道:士子们倒是想多喝几杯,可那酒价格极高,加上一席至多只能购六两,通常都是几人共饮一壶,哪有机会喝醉。
提起这酒来,乾文帝脸上便满是不忿。
这臭小子,你看看他送来京城的这些酒,一两都没给朕送来!还有那香皂,也是全给了他母妃,若不是留了几个厨子给宫里,我怕是一点光都沾不上。
抱怨过后,乾文帝却紧接着脸色一转,又朝着温伯阳说道:伯阳,还是你文采非凡,平白便赚了三十斤酒,上次你分我的五斤酒,已经被妃嫔们分刮完了,你再给我送五斤来,日后这不孝子送酒进宫来,我加倍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