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乾文帝看他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也扬了扬眉,玩笑道:朕成全了你,你是不是也该好好尽尽孝心?这宫里的煤炉都该由你负责吧?还有以后宫里的布料用度也该归你全包了吧?还有那酒,以后每年不得给宫里进贡个几千坛
赵瑾瑜:啊?
您搜刮儿子油水可真是张口就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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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顺和张富贵在宫里也是老相识了,许久不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富贵,在白鹿那边呆的可还习惯?
富贵笑地眼睛眯成一团:起初哪里习惯?也就是这大半年,王府情况才好转起来。
福顺看了看四周,低着嗓子问道:听说王爷已经快得道成仙了,可是真的?
富贵心想这市井话怎么越传越离谱了?可王爷在他心里,那和仙神也是差不多的,于是便顺着传言先吹了再说。
王爷说了,要于国于民有大功德才能成仙成神,他现在估摸着也就半仙而已,你知道就好,可莫要传出去了。
福顺吃惊地点了点头,转而关心起富贵的生活。
你在王府当着总管,可还清闲?
富贵一听,立刻佯装心累地哎了一声。
现在王府内外的事情都得汇总到我这里,什么都需要我过目一遍,每天都忙的支不开身,哪还清闲的下来?不过好在王爷从来不亏待下人,些许小事都是我来拿主意,也不用事事都要请教。
福顺听到富贵如今在王府地位如此之高,还每天管着王府那些炙手可热的产业,看向他的眼神也不由带上了一丝羡慕。
随即他又带着些许遗憾道:真是可惜,除了百味轩的美味,仁王产业里的其他东西我都还没体验过呢。
你啊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守规矩。
在皇上身边当差,可不敢行差踏错,也就你是十几年老朋友了,才能开口说道说道。
富贵眼睛一亮,马上顺着前面的话茬问道:王府的料子和酒你可都喜欢?
自然喜欢,上次素锦阁那几款凤舞九天的料子被容贵妃拿了制成衣裳,宫里不知多少人在眼红呢。至于那酒,更别提了,皇上都是在温大人那里求了一些,我们这些做奴才的哪里能尝到。
富贵随口说道:珍品布料我可以送你十匹,至于那酒,也给你来个二十斤吧。
福顺听了赶忙摇头,不行不行,王爷的东西我如何能收?你这不是让哥哥我难做嘛?
富贵拉着福顺的手说道:自然不是王爷送的,这些可都在我今年的月俸里,不过是匀些出来给你罢了,咱两进宫时可是吃同一碗饭的,你该不会同我还讲客气吧?
福顺纠结了许久,反复确认是富贵的月俸后,才最终点头收下。
富贵可能也想不到,就是他拉近两人情谊的这些操作,在许久之后竟然还起了奇效。
福顺接着感怀道:当初仁王就藩时,多少奴才私底下找门路往其他宫调?那些人还私下嚼舌根子,说你这人最是愚蠢,明明有机会做殿前总管,却选择跟个最那什么的王爷去边城受苦。可现在看来,当初那群人里就属你眼光最好,过得最开心自在,着实让人羡慕。
富贵脸上春风得意,嘴上却谦虚回道:都是王爷威风,我们做奴才的不过跟着沾光罢了。
福顺看着富贵,似乎想到些什么,犹豫半天终于开口求道:富贵,你也知道我有一侄儿,一向看作亲生儿子一般,我那侄儿武艺上倒是小有所成,可一向喜欢打抱不平,在京城得罪了不少权贵,如果不是我暗中照应,怕早就遭人算计了。他如今快及冠了也没个前程,我这心里始终是放心不下。你看能不能让他跟着你去白鹿谋个出路?
富贵欣然答应道:喜欢打抱不平?那倒是合王爷胃口,我回去帮你向王爷引荐一下,王爷身边就是缺少这样武艺高强的能手,想来问题不大。
两人这时都不知道,他们现在随口的一句托付,却造就了未来名烁大乾的将星的升起。
他们正聊着,底下有太监来禀告,说兵部尚书何其正和征西将军段伟德有事求见圣上。
段伟德和何其正对于赵瑾瑜的在场均颇感意外,一一行过礼后,段伟德向乾文帝愤愤不平地告起状来。
皇上,何尚书欺人太甚,这次让我带回西关的马匹,本来说好是一万匹,现在却只给我六千!如今戎狄在西关蠢蠢欲动,要是没有骑兵镇压,如何能压制得了他们的嚣张气焰?到时候一旦边关有失,就是百姓受苦,臣肯请皇上为臣做主。
乾文帝闻言皱了皱眉,看向何其正,问:何爱卿,这是为何?
何其正也立刻掀袍跪下来,叫屈道:皇上,微臣冤枉啊!能拨给段将军六千匹已经是兵部极限了,下一批马恐怕还得等到过完冬才有,况且段将军的西关还有一万多匹战马,明明是够用了的,除非
放你娘的狗屁!谁说够用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西关边境有多长,将士们常年骑马巡逻,大部分马匹的马掌早就坏掉了,这一批马要是补不齐,到时候西关出了岔子,你担得起那份罪责吗?
你这蛮不讲理的武夫
眼见着两人马上又要吵起来,乾文帝颇有些头疼地打圆场:两位爱卿都是想为国尽忠,莫要伤了和气才是,再想些办法就是了。
段伟德看到乾文帝亲自开口劝和,一向敬重这位马上皇帝的他也就不再那么暴躁,只是带着些委屈说道:皇上,末将久居西关,何尝不知道战马的重要?末将那匹马除了上战场,平日里哪舍得骑啊,西关的将士们也是一样,平日里都是把马匹当成爹娘供养,可这西关要用到马的地方实在太多,将士们纵使想尽了办法,也是没法解决马匹报损的难题。
乾文帝自己就是马背上过来的,自然也明白其中难处,但又一时无解,只得转头问向温伯阳:温爱卿可有应对之策?
温伯阳也叹气着摇了摇头。
殿内不由地陷入一阵长久的沉默,直到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
这问题不是挺简单的吗?
作者有话说: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赵瑾瑜话音刚落, 殿内的几人齐刷刷的朝他看来。
段伟德看上去满腹狐疑,用不确定的语气问道:殿下方才可是说了什么?
赵瑾瑜被众人直愣愣地盯着,属实也觉得有点儿头皮发麻, 又听到段伟德的问话, 差点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没发出声儿来了:啊?我说这个问题很简单啊。
这下段伟德是听得清清楚楚了, 顿时惊喜期待的眼睛都瞪圆了, 可转而又想到赵瑾瑜近段时间虽然做生意做的风生水起,却从没听说他此前接触过军务, 不免又有些怀疑和泄气。
这几百年都未曾解决的难题, 殿下须臾之间便有了主意,别不是张口随意哄骗于老臣
一旁的温伯阳也清楚段伟德话里意思,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换成以前,他也是很难信赵瑾瑜能有什么好办法的, 可经过此前煤矿的事情, 又对他多了几分信心。
他出声鼓励道:殿下若是想到什么办法,不如大胆说出来,哪怕是多个解决问题的方向也是好的。
赵瑾瑜点了点头,他向来敬重段伟德这样战功彪炳的边关守将,于是拱手礼貌问道:段老将军,敢问这马匹报损, 绝大部分是否都是因为那马掌磨损?
段伟德军务烂熟于心,马上回道:除了战斗中的损伤, 大部分都是因为马蹄磨损。
赵瑾瑜朝着众人问道:我想问诸位一个问题, 诸位若是觉得赤脚走沙石地硌脚,会怎么办?
几人没想到赵瑾瑜会莫名其妙抛出一个这么简单的问题,一时都有些不明所以,竟不知该答还是不该答。
还是乾文帝顺口回道:皇儿, 这硌脚自然是要穿鞋子啊。
赵瑾瑜摊了摊手:对啊,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人觉得硌脚会穿鞋子,马要是觉得硌脚磨脚,我们自然也可以给他们穿上鞋子。
段伟德眉头一皱:王爷莫要开玩笑了,咱们的鞋子套到马匹身上,怕是没跑两步就被甩飞了。
温伯阳接过话头:殿下的意思应该是人有人的鞋子,马有马的鞋子,只是不知道,这马的鞋子应该长什么样?
这马鞋子打造起来倒是简单,很快就能做好。赵瑾瑜笑了笑,对乾文帝道:儿臣想向父皇借将作监[1]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