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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卫骁怔了一怔,见她水光盈盈的眸子注视着自己,如春风温柔又如夏阳炽热。
  他将眉微挑:“然后呢?”
  柔软的唇在他唇上贴了一下,女人红着脸:“馋你身子。”
  第50章 我馋你你情我愿
  这件事,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发生了,他没有问过可不可以,她也没有顾虑过会不会疼。
  是你情我愿,郎情妾意。
  他伏在她耳边,不厌其烦地说着喜欢她。
  一场疾风骤雨,浇得天地都湿透了。
  待风停雨住,耳鬓厮磨,陆菀枝倦得睁不开眼,只觉他好生过分。
  “为何不应我,嗯?”他不满地问。
  “?”听不懂,她连脑子都累得动不了。
  卫骁不高兴地在被子下掐她:“你的喜欢呢?我说了那么多,没听到你回一句。”
  哦。
  陆菀枝懒懒掀起眼皮,终于从激流中冒头喘息,回了些许神。她打开男人作乱的手:“才不喜欢你。”
  一句话,把卫骁说愣了。
  “不喜欢?”他无语笑了,“那你对我岔开腿算什么。”
  她被说得两颊灼烧,抬腿给了他一脚:“单单馋你身子,不可以么。”
  “馋我身子?!”卫骁恼怒,拿手掐她。
  “拿开!”
  男人反将她搂住,肉贴肉地紧挨着,咬了牙地问他:“宁愿自认□□,也不承认喜欢我,陆菀枝,你打算嘴犟到几时?”
  嘴犟到他打赢了仗,平平安安地与她再见,到那时候,她就相信他们是天定的缘分。她会告诉他,她也好喜欢他。
  陆菀枝缩在床角:“呸,说的什么鬼话。那天去平康坊,三曲之地不也有专伺候女人的龟奴。都是找乐子,你男人找得,女人找就成‘□□’了?”
  如此狡辩,也是够厉害的,他认真地点点头:“嗯,你说的极是。”
  略顿,“不过,照你的意思,你把我当龟奴玩儿了,还不给钱?”
  “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告诉我,除了我,你还会找别的男人玩儿?”卫骁挑眉。
  真是越扯越离谱。
  实在没法自圆其说,陆菀枝懊恼地推开他,捞起小衣要穿。
  卫骁抢先一步,抓起她的衣裳丢下床去。
  “你!”
  “这就玩儿够了?还是说,我没有让你满意,你现在要去找别的男人玩儿去。”
  “卫骁!”她气愤起来,猛拍了卫骁一巴掌,扇得男人胸膛发红。
  “我犯蠢了提什么龟奴。没有这回事,我只馋你,别的男人跟小鸡崽子似的,我看不上,这么说你满意吗?”
  “那你刚才舒服吗?”男人凑上来,笑嘻嘻地贴在她耳边追问。
  “……”
  “舒服吗?嗯?”他追着又问一遍。
  陆菀枝咬唇点了个头。
  “点头是什么意思,勉勉强强?不值一提?”
  “……舒服,很受用,好了吧!我不要和你掰扯了,你把小衣给我捡起来,我要睡觉。”
  她的脸红透了。
  男人坐在床上无动于衷:“既然舒服,怎的浅尝辄止就要睡觉。”
  “……”哪里浅尝辄止了,方才那一遭险些要了她的命,叫她这辈子都难以忘怀。
  “你给我捡起来!”陆菀枝道了。
  “说喜欢我,我就给你捡。”
  这人真讨厌!陆菀枝气呼呼地缩进被子里,使劲儿摇头。
  卫骁笑着凑上来:“不说也行,再玩儿我一次,我就都听你的。”
  这是什么虎狼之言!她一张脸热得无以复加,支支吾吾:“可是我痛,今晚够了……”
  “啧,还说馋我身子,结果是叶公好龙。”他愈发逼近,嘴唇贴着她的唇角,却哪里肯就这么偃旗息鼓。
  他又吻了上来。
  陆菀枝小衣没穿成,倒被掀了被子,春三月的夜晚微微的凉,冷得她一哆嗦。
  转瞬,男人的体温就覆盖上来。
  “卫骁,我不要了!”她挣脱,猛喘口气。
  男人低低地笑:“可我喜欢被你玩儿。”
  “……下次。”
  “等不了,你摸,箭在弦上了。”男人细细吻她,温柔而有耐心。
  她一个不能说是错误的决定,就这么引狼入室。
  夜渐深,瞌睡全无,卫骁很有耐心地终于又将火点燃。陆菀枝心里头承认,她喜欢这个如狼似虎的男人。
  没有冲动,彼此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帐中细细低语着,娇嗔、说笑……渐渐不再有言语。
  挂脖的墨玉在贴近中合成一个圆,玉击清脆。
  直至陆菀枝精疲力尽,懒懒睡去。
  男人搂着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她当真嘴犟,即便在不能自己的洪流浪潮中,也不肯松口说“喜欢”。
  他明白的,这些年,他的阿秀承受了太多生离死别,心结绑得死死的。
  越死犟,倒越显对他的珍重。
  卫骁心中无比的满足,无声笑了一笑,在她额头轻轻一吻。
  女人还睡得浅,恼得拨他的手:“不要了……”
  “我等你。”他小声说。
  他会很有耐心,更会证明给她看,谁也拦不住他们在一起。
  次日迟醒,醒来身边的床榻已然冰凉,令她一阵恍惚,若非床单凌乱不堪,昨夜的纵|情就好像只是她的一场梦。
  陆菀枝心头蓦地空落,暗骂卫骁提了裤子就走,可转念想到他近日忙碌,又忍不住担心起他可用了早膳。
  晴思说,他天没亮就走了,还特叮嘱了一句不要打扰郡主。
  她得以饱睡,只是醒来腰腿微微酸痛,有些许的不适。
  陆菀枝暗骂着下了床。
  陆菀枝懒懒起了床,晴思为她梳妆,忍着好多惊讶没道出口,只一个劲儿往她脖子扑粉。
  曦月整理床铺,将乱七八糟的床单被子全给换了干净的,似乎也憋得很辛苦。
  屋子里没人说话,直到许久,曦月突然问了句:“郡主,可要再添一床被子?”
  “铛!”陆菀枝拿掉了护甲。
  她强装镇定:“添吧。”
  昨夜后来挤着睡的,就一床被子,卫骁又大个儿,不挨紧点儿没得盖。
  这两个丫鬟已习惯卫骁,不好多嘴什么,只能关心关心她晚上能不能睡好。
  床铺收拾妥当,陆菀枝盯着那多出来的一床被子发了片刻呆,心头暗自长叹。
  事已至此,那就好好珍惜他还在身边的日子吧,哪还顾得上要不要脸。
  脸可以不要,避子汤却不能省,陆菀枝饮完药汤方才安了心。
  早午饭用完,陆菀枝找来找去,找了本从来看不进去的兵书看。想着,也许能与他聊上几句打仗的事儿,没料刚翻了没两页,宫里突然来了人。
  圣人传召,要她酉时之前入宫。
  不是说日理万机么,近日又突发战事,圣人怎的有闲工夫召她进宫?陆菀枝心觉奇怪,莫非是因婚期推延,特地找她说事儿?
  酉时,她入宫面圣。
  如她所料,真是因为婚期。
  “还请阿姐再劝劝翼国公,婚期原定四月,眼看就要到了,无非受战事影响会有些仓促,何故非要延后。”
  章和帝亲自剥了枇杷递与她尝。
  少年眼下泛青,想来昨儿忙了整日,夜里也愁得不曾睡好。
  陆菀枝接过枇杷,好不为难:“可我……委实有心无力啊。小事上他确都依我,可这大事,我的话怕就不管用了。”
  “此事到底关乎阿姐终身,再多劝劝吧,朕自也是为阿姐好。”章和帝不甘心。
  卫骁此獠喜欢他阿姐是真,但这喜欢有几分是演出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原先他只是有所怀疑,昨日卫骁要将婚期延后,情形就突然明了了——从始至终卫贼都未中什么美人计,他只是在温柔乡里玩儿一场,人还是清醒的。
  于卫骁而言,这婚一旦成了,他的妻子留在长安便是人质,他将受道义所缚。但若不成婚,他想干什么,可就没有太多顾虑。
  章和帝一心要这婚成,便是要给卫骁栓上链子。
  偏卫骁是为国事推迟婚期,早先一步就放出话去,说什么不破大戎誓不成婚,大获民心。
  他这做皇帝的若强令成婚,岂非找事儿。
  圣人的担忧陆菀枝心知肚明,她一脸无奈:“圣人一向厚待于我,我无以为报,唯有尽我所能为圣人分忧。只是,我原以为能拿捏了他的心,助圣人早日除之,可卫贼狡猾,陛下可知……”
  说到此处,她倏地红了眼睛,抬袖掩面,竟伤心地哭起来,“他昨夜又闯了我的卧房。”
  章和帝脸色惊变:“什么?!”
  “一纸婚约如何束缚得了他,他想要什么,还不一向都靠抢的。我实在……我实在有负圣恩,倒是丢尽了脸。”
  她呜呜哭得委屈又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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