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搬文阁>书库>综合其它>雪焚长安> 第151章

第151章

  好啊!萧沉璧嫣然一笑,目光瞥见内室那枚熟悉金簪,再好不过了,天朝太子亲送,何等风光!至于嫁妆,便用那根金簪,如何?
  这话显然是在挑衅。
  李修白冷声道:簪子就在那儿,郡主既想要,自去取便是。只不过,此簪终究是你我大婚旧物,郡主戴着它另嫁,但愿回纥可汗知晓后不会介意。
  回纥是化外之地,可不像殿下这般计较。
  萧沉璧说到做到,真就走过去,一把拿起那枚曾亲手刺入他心口的金簪。同时,她瞧见了案上那副熟悉的棋盒。
  她目光微顿,记得从前争吵时他说已将棋子送人,这是又要回来了?
  他既连这棋子都要讨回,难道真忍心送她出嫁?
  萧沉璧唇角几不可察地掠过一丝笑,语气故作平淡:这棋子既是我所做,便一并拿回了。听闻回纥不是草原便是戈壁,嫁去后大抵无聊。殿下身居高位,这点小玩意,总舍得吧?
  李修白不紧不慢起身,从她手中接过棋盒:送了人的东西哪有讨回去的道理,郡主既赠予孤,便是孤的东西。
  哦?萧沉璧挑眉,可我分明记得,殿下曾说已将此物转赠他人。怎么,殿下讨得,我便讨不得?
  李修白面不改色:是那人亲自送回。郡主多心了。
  萧沉璧岂会相信,他必是知晓了棋子为她亲手所制,方才索回。
  当朝太子,向臣子讨回赠礼,想来便觉可笑。
  而他为何如此,缘由明显的不能更明显了。
  她唇边笑意更深,伸手又将棋盒扯回几分,指尖触碰他的手指,吐气如兰:那我若偏要拿走呢?殿下就这般恋旧?如此舍不得,甚至千里迢迢,带它来了魏博?
  李修白身形岿然不动,眸光却暗沉了几分:随手之物,聊作消遣罢了。
  萧沉璧太知晓这人的脾气了,越是云淡风轻,便越是在意。
  两人握着棋盒谁都不放,她的指尖顺着他的骨节分明的手缓慢往上爬,眼波流转,直视他深邃眼眸:是吗?承认在意我,就这般难?殿下千里迢迢奔赴魏博,当真没有一丝私心?当真舍得亲手送我出嫁?
  这话语直白,彻底捅破那层窗户纸。
  李修白被她柔软的手轻刮掌心,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僵,紧抿的唇线终于松动了些许:郡主真是好算计,舍得拿自身做饵。这世上怎会有你这般心狠之人?
  萧沉璧愈发有恃无恐,唇角勾起狡黠又妩媚的笑意:我又没逼殿下来,是殿下自己心甘情愿送来的。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殿下即便要怪,也怪不到我头上呀。
  李修白眸色骤深,一把握住她后颈:你不就是仗着孤在意你?你知不知道,孤有时真想掐死你。
  萧沉璧非但不惧,笑意反而更深,指尖大胆地滑过他滚动的喉结:殿下舍得么?我若死了,殿下只怕比自己死了还难受吧?当初火海之中,我那般伤你,殿下最终不还是舍不得我死
  话音未落,李修白握住她作乱的手用力一带,以吻封缄。
  阔别已久,这一碰瞬间点燃积压已久的渴望,如同天雷勾动地火。他吻得极深,带着不容抗拒的掠夺,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萧沉璧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手臂环抱住他宽阔的肩背,予取予求。
  唇齿交缠,气息交融,难舍难分之际,萧沉璧余光瞥见他颈侧那点刺目的红痕,心火骤起,用力在他下唇一咬,随即狠狠将他推开。
  又闹什么?李修白指腹擦过唇上沁出的血珠,带着一丝不虞。
  萧沉璧唇上也沾染了他的血迹,衬得本就秾丽的脸庞愈发妖娆魅惑。
  她抬手擦拭,冷笑:殿下念旧,可我偏不喜欢旁人碰过的旧物。
  李修白顺着她的视线t略一思索,指尖抚上自己脖颈:你是说这个?
  萧沉璧心生烦闷:不是吗?殿下以为我什么都不懂?
  李修白轻笑,捏住她下颌微微用力将她转向自己:看仔细了,这到底是什么?
  萧沉璧被迫伏在他颈侧,离得极近,才看清那分明是被蚊虫叮咬后留下的一个红包。
  气氛瞬间凝滞,弥漫着一丝尴尬。
  她挣开他,李修白却低笑起来,拿起案上那盒棋子:这棋子,是你一颗一颗亲手打磨的吧?为何要送这般费心的生辰礼?这可不像你平日洒脱的风格。
  萧沉璧抿唇不语。
  李修白却步步紧逼,拿起那根金簪:还有这个。你当初明明有机会直接取我性命,为何偏偏手下留情?
  今晚也是,一个小小的蚊虫叮咬便能让你动怒至此,你这是醋了?
  萧沉璧心跳漏了一拍,转身欲逃,却被他先一步拦住,将她困在门板与他高大的身躯之间。
  承认在意我,就这般难?
  他将她方才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萧沉璧被困于冰凉的门板与他灼人的身躯之间,又羞又恼,抿紧唇不肯开口。
  他便强硬地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你就不能对孤低一回头?
  萧沉璧不甘示弱:殿下不也不肯向我低头吗?从昨夜至今对我冷若冰霜,甚至对一个寻常女使,都比对我温言软语!
  委屈了?李修白指尖摩挲着她下颌,就这么时刻留意着孤?连孤对女使说了什么都记得一清二楚?
  萧沉璧顿觉失言,移开视线:没有。不过是记性好罢了。
  李修白从身后拥住她,薄唇贴近她耳畔:记性这般好,那郡主应当记得,孤可是向郡主低过头,且不止低过一回。
  萧沉璧刚想反驳,一回眸撞入他幽深的眼底,瞬间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低头,轻斥道:你又胡言乱语!
  是胡言,还是实话,你最清楚。李修白语气变得低沉温柔,一手轻轻勾绕着她散落的发丝,你这张嘴,可比另一张硬上许多。
  萧沉璧脸颊飞红,想躲开,稍一挣扎,手肘无意撞到他心口位置,只听闷哼一声。
  她顿时不敢再动:撞到你伤口了?
  李修白声音微哑:连伤口位置都记得这般清楚,你当初果然是精心算计过的,并非真想要我的命?
  萧沉璧心绪复杂,别开脸不语。
  李修白双臂却收得更紧,将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恐怕又裂开了,帮我看看。
  她心下狐疑,当初分明未下死手,何以两月仍未痊愈?
  李修白不容置疑地牵引着她的手探向他衣襟,衣衫半解,露出结实的胸膛,只见那处伤口早已愈合,只余一道浅淡的粉白色旧疤。
  萧沉璧顿时恼了:你又骗我!
  疼却是真的。李修白握住她欲抽走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这一簪痛彻心扉,郡主这么轻易便想揭过?
  那殿下想要我如何赔?萧沉璧眨动着长而卷翘的眼睫,这样够不够?
  她忽然靠近,温软唇瓣轻轻吻上那道旧疤。
  李修白喉结剧烈地滑动一下,眸色骤然沉得不见底。
  这一吻瞬间将两人席卷,积压的思念与混杂的爱恨,在这一刻尽数化作唇齿间缠/绵而暴烈的交缠,一发不可收拾,直接抵靠在门边,罗带轻分,急切间甚至未能完全散落。
  窗外雷声轰鸣,雨骤风狂,却盖不住屋内压抑不住的心跳。
  回雪执伞匆匆赶来时,轰鸣雷声掩盖了屋内异样的响动。她送伞心切,未听真切,匆匆靠近时,透过被撞开的门缝只见一截莹白如玉的腿紧紧缠在殿下劲瘦的腰际,足尖绷直,还勾着一条藕荷色的心衣,半掉不掉的,一下下剧颤着,摇摇欲坠。
  回雪脸颊骤热,霎时明白过来,立刻屏息敛声握着伞悄然疾步退开。
  得,还真叫流风说对了。
  得知是郡主深夜来访时,流风便懒懒笑道:这伞不必送了,今夜指定没人出门。
  回雪素来严谨,唯殿下之命是从,故而执意前来。
  直到此刻,她方才明了,殿下的确说一不二,唯独在郡主身上屡屡破例。
  第66章 共灵犀(修) 对逝者的告慰,对生者的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