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包子下面还熬着粥。
  饭后,秦鸿和君白一起去上工。
  一天就这么平静的过去。
  晚上,君白刚进屋,秦鸿也跟着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个大包裹。
  他把包裹放在床上解开,从里面掏出两个牛皮纸袋,一件仿军绿的短袖,还有一块粉色的香皂。
  “小白,这些是我在市里带回来,都是给你的。”
  君白已经闻到了牛肉干的香味,他拽过一个袋子,从里面拿出一块放进嘴里。
  是和那天在镇上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眯了眯眼,笑着说:“谢谢秦哥,一共多少钱票,我拿给你。”
  “你……我没有问你要钱的意思”秦鸿眼中满是愕然,以及被误解的伤心。
  君白淡然的眨眨眼,“你生气了?”
  面前的男人,此刻微红着眼,如同一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兽类,直勾勾的盯着他。
  良久,秦鸿垂下眼眸,声音暗沉,“没有。”
  他怎么舍得生气。
  “不要提给钱的事。”他硬气的提了要求。
  君白无所谓的点点头,“好啊!”
  秦鸿被他这样的态度弄的没有一点力气。
  他将床上的东西一把抱走放在旁边的箱子盖上,“不早了,你睡吧。”
  说完,他出去冲澡。
  君白有点不爽,这个人,不打招呼就把他的牛肉干收走,太过分了。
  外面传来哗哗的水声。
  君白眸光一转,已然想到了一个惩罚他的法子。
  带着一身水汽的秦鸿刚一坐下,就被装睡的君白从后方勾住脖子,带的仰倒。
  君白低头,两人的目光就这么对上。
  秦鸿心脏加速,心里有不能想的画面闪过。
  下一刻,青年突然低头,咬住了他的唇。
  残余的很淡的牛肉干香味在口腔里蔓延。
  秦鸿瞳孔骤然一颤,心里溢出狂喜,他伸长双臂,腰部一个用力,已然和青年换了位置。
  君白原本只是想逗逗他,以示惩罚。
  但是没想到的是,他自己也食髓知味。
  神尊的味道,真的很美味。
  哪怕只是一个神魂碎片 。
  品尝了一番味道后,君白被一声声暗哑的‘小白’给诱惑,又一次在秦鸿的引导下,帮了他。
  当然,他自己已经先一步舒服了一回。
  两人白天一起去上工,晚上互相帮忙,时间不知不觉的过去,转眼就到了秋天。
  忙完了秋收,秋天都已经过去了大半。
  身上的衣服也从一件变成了两件。
  不知道是不是那根野山参的作用,原本被医生说活不过一个月的秦老太,这段时间精神都很好,每顿都能吃下半碗饭,然后晒晒太阳,帮着秦父搓搓麻绳。
  秦鸿也比之前看着要晴朗不少,脸上也多了些笑容。
  如果不细看的话,会以为他过的很好。
  只是只有秦鸿自己知道,他的心里压抑着多么大的事情。
  他和小白,那么亲密,他却一个字都不敢问。
  他们,到底算什么关系……
  -
  这几天休息,不用下地,吃了早饭后,秦鸿看着君白:“小白,想不想吃叫花鸡?”
  君白疑惑,“叫花鸡,那是什么?”
  秦鸿冲他笑了笑,拿起砍柴用的弯刀别在后腰,提着一个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小口袋,“走,进山里去我做给你吃。”
  君白换了双秦鸿给他买的解放鞋,两人并排走着朝山里走去。
  路上还遇到了不少人。
  有去捡野板栗的,也有去砍柴的。
  “等会我们也捡点野板栗回去,给你做糖炒栗子吃。”因为腿的关系,秦鸿刻意走的慢,两人便落在了那些人的后面。
  “嗯。”君白散漫了回应。
  他对糖炒栗子没什么兴趣,只想知道叫花鸡到底是什么味的。
  “秦哥,你给我说说叫花鸡呗。”
  秦鸿侧头,宠溺看他一眼,“奶奶说,这是江南的一道名吃,最开始是叫花子创出来的吃法,后来被一个打了败仗的皇帝遇到老叫花正在烤叫花鸡,皇帝吃了后赞不绝口,就流传了下来。”
  君白咽了咽口水,“说的我现在立马就想吃。”
  秦鸿看见了他的小动作,笑着说:“还得等一等,我们要先去抓一只野鸡。”
  君白挑眉,“行吧,抓野鸡的事情交给我,其他的归你。”
  “嗯。”自从在山林里见到青年第一次,他就知道,对方并不只是单纯的五谷不分的知青。
  这些日子,青年经常独自进山里抓野鸡,从没有空手过。
  所以今天带他出来,秦鸿也没想过会不会抓不到野鸡这样的状况。
  君白俯身捡了一颗小石头在手里把玩,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朝着斜前方扔出小石头。
  很轻的扑通声响起。
  君白冲着秦鸿抬了抬下颌,“秦哥,剩下的事情都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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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瘸腿糙汉的钓系小知青28
  秦鸿踩着落叶过去,从草丛里扒拉出来一只被打晕的,羽毛斑斓的野鸡。
  两个人找了一处小河沟旁边的空地上停下。
  君白靠在一块大石头旁,看着秦鸿忙碌。
  他先处理了野鸡,用带来的盐腌上。
  然后打开了一路提来的小口袋,倒出里面细腻的黄泥,拘起沟里的水和稀。
  君白讶然,“你还专门带了泥?”
  秦鸿点点头,“嗯,叫花鸡只有用黄泥巴裹出来,味才香。”
  君白啧了声,靠在那里,懒洋洋的看着男人的动作。
  和好了泥,秦鸿洗了手就开始用桐树叶包裹野鸡,最后才在叶子外面裹上厚厚的黄泥。
  在沟边挖了一个小坑,架上干燥的木头,火堆烧旺了后,把包裹着野鸡的泥巴疙瘩放进火堆里烧。
  在上面架上足够的干柴,秦鸿转身朝青年走去。
  下一刻,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条漆黑的锄头把那么长的黑乌梢蛇正悄然的朝着青年游过去。
  秦鸿骇的脸色发白,想也不想的大步往过跑。
  那是毒蛇,被咬一口,就没救了。
  就像他妈当年。
  毒蛇正高高昂起头,正对着青年露出的脖颈处。
  秦鸿想也不想的伸手过去,没有一丝一毫的考虑过,如果他自己被咬了怎么办。
  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比他还的手还要快的,一把捏住了蛇的七寸。
  蛇被制住,尾巴飞快的搅缠着捏住它命门的东西。
  顿时,君白的整条手臂都被黑蛇缠绕。
  “小白!”秦鸿惊慌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傻了一样去扯不断搅紧的蛇身。
  “秦哥,我没事。”君白举着沉甸甸的手臂,冲秦鸿笑了下。
  下一瞬,他的目光已经落向手上的蛇。
  手指一个用力。
  咔嚓。
  蛇七寸处的蛇骨已然被他直接捏断。
  蛇身的力道陡松。
  秦鸿将蛇从君白的胳膊上扒下来,扔到远远的。
  将他的胳膊和手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这才一把将人拉进怀里,双臂用力,恨不得把人按进身体里面去。
  整个人都在颤抖。
  他不能想象,青年要是死了,他会怎样……
  君白有些不能理解秦鸿的心情。
  不就是一条没有脚的虫子而已,根本不可能伤到他分毫。
  被箍的有些难受,君白拍了拍秦鸿的背,“秦哥,你是打算把我勒死吗?”
  “不要,不要说死字。”秦鸿低吼,不过胳膊还是放松了力道。
  下一瞬,他直接低头,狠狠的亲住青年的嘴唇。
  没有之前的小心翼翼和试探。
  是舍了命一样的发狠。
  君白的嘴角都有点疼起来。
  他眼里露出一丝不悦,牙齿用力咬下去。
  嘶!
  秦鸿痛哼一声,终于收回理智,放开怀里的青年。
  “对不起小白,弄痛你了,你打我吧。”
  君白瞥了眼他嘴唇流出的一滴鲜血,微微抬头,将那滴鲜血舔走:
  “以后,不许这么粗鲁。”
  看到青年唇瓣上的一点红色,秦鸿后知后觉他做了什么,脑海里轰的一声响,理智差点都没了。
  “好,都听你的。”
  说是这么说着,他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重新低头,却也下意识的放轻了力道。
  两人靠着大石,过了许久。
  还是君白把人推开,微微喘息着说:“肚子都被你亲饿了,叫花鸡好了没有?”
  秦鸿回头看了眼火堆,干柴早就已经烧没了,只剩下一小堆发白的灰烬。
  他不舍的放开人,用一旁的弯刀将烧的发黑的泥疙瘩拨出来,拿刀背哐哐敲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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