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太监宫女全都原地跪下,瑟瑟发抖。
  邱念柔脸色也非常的不好看。
  她远远的见过几次这位督公,长得那叫一个好看,可惜是个没根的太监。
  而且给她的感觉都非常的不好,像是面对一条不分青红皂白噬人的毒蛇。
  唯有君白,半倚着软榻,面无表情的看向门口。
  敞开的门口,跨进来一人。
  穿着黑袍,披着红色的大氅,头戴墨玉冠,狭长的凤眼,脸庞俊美的如精雕细琢的冷玉,眼神里不含一丝温度。
  整个人裹挟着门外的冷风一起进入了殿内。
  “咳咳咳……”
  君白吸入了一丝冷风,抑制不住的咳嗽起来。
  在这安静的殿内更加突兀。
  萧沉渊看了眼地上已死的太监,又看向正掩着唇咳嗽的太子,黑沉的眸子里闪过异色。
  视线挪到那双染满鲜血的腿上,眸中更是加了怒色。
  他微微抬手,走进来一名侍卫。
  “不敬太子,都杀了吧!”
  “是。”霍禄领命,让人进来拖人。
  被拖走的太监宫女一脸绝望,却连求情的声音都不敢发出来。
  邱念柔见侍卫竟然连她也抓,挥手挣脱钳制她的手,“督公,我是皇上的柔妃,你不能杀我。”
  萧沉渊冷冷瞥了眼邱念柔,“柔妃?那就给皇帝送去,让他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妃子。”
  后半句,是对着霍禄说的。
  “是,主子。”
  霍禄朝萧沉渊的背影行礼,而后转向邱念柔,“柔妃,请。”
  邱念柔憋着一口气,扭着腰离开。
  屋子里清理干净,萧沉渊这才对着榻上的少年缓缓开口:
  “太子殿下伤了腿,倒是比之前有了丝血性!”
  “萧督公,孤的腿很疼。”
  刚到及冠之年的少年,身着单薄的衣服,苍白的脸庞微仰,眼尾还带着刚才咳嗽之后留下的红痕。
  两人的目光对上。
  少年的眼里没有了之前的避让和懦弱。
  只剩下了丝丝委屈。
  萧沉渊心里突兀的生出了一丝异样。
  只是顷刻间,他就将这丝异样压了下去。
  “来人,去给太子传御医。”
  很快有人领命而去。
  萧沉渊控制自己不看向那双刺眼的血色双腿,坐在了平日里太子坐着的主座上。
  拨动着手中小叶紫禅佛珠。
  “听闻殿下是因与后妃有染,才被皇上下令打断了腿?”
  君白微微垂眸,“督公信么?”
  “微臣若是信了,就不会走这一遭了。”
  口中谦卑,萧沉渊那双眸子却肆意的打量着眼前与他感觉不一样的少年。
  君白任由他打量,心中却暗骂。
  狗东西,他都伤成这样了,竟然还在这里给他端着姿态,等着吧……
  上一刻还把他宠的含在嘴里都怕化了,下一刻就是这般冰冷的态度。
  饶是君白,也微微生出不满。
  御医很快过来。
  在萧沉渊阴沉的目光注视下,满脸冒汗的为太子的双腿上药包扎。
  “太子殿下的腿,伤了经脉,恐……恐无法再行走。”
  包扎完毕,御医跪伏在地上,声音微颤的恭敬回道。
  萧沉渊转动着佛珠的动作一顿,眸光落向一直未出声的少年,却无从看出他面上表情。
  他的心里生出烦躁,目光豁然转向御医,“想尽一切办法治疗,否则太医院所有人的腿都无需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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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3章 狠戾督公的傀儡太子2
  东厂督公萧沉渊狠戾之名传遍朝野,但凡犯在他手下的,不死都要断骨脱皮。
  御医只觉自己的腿已经不保了,战战兢兢地答应后,匍匐倒退着出了殿。
  屋子里,又只剩下了少年和面目阴沉的督公。
  “咳咳……”
  君白又咳嗽了声。
  萧沉渊这才注意到,这屋内连火炭都没有烧。
  动作先于意识,已然解开身上大氅,围在了少年太子的身上。
  手指无意触到他的脸庞,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原本对自己莫名的动作生出的恼意化为了怒气,“来人!”
  一个身穿飞鱼服的侍卫出现在门口,“督公!”
  “拿几个炭盆进来,顺便把先前在这里伺候的无用东西都砍了。”
  “是,属下这就去办。”侍卫很想说,伺候的人已经砍完了,但是他不敢,麻溜的去准备火盆。
  却有人代他说了出来。
  “伺候的人刚才就已经被督公下令砍完了,再砍就只能砍洒扫的粗使奴才了。”
  君白将半张脸都埋进大氅里,檀香味扑面而来。
  萧沉渊阴沉的眸子落在少年面上,见着他的动作,心绪又是一荡。
  手中的佛珠转动的快了些,“殿下这是在怪微臣滥杀无辜吗?”
  “孤怎么会怪督公呢,感谢都来不及呀!”
  红色大氅衬得少年肤白如玉,眼眸眨动间,睫毛也跟着微颤。
  萧沉渊从前都未觉得少年太子有这般的好颜色。
  让他有一种,想要收藏的冲动。
  然而更轻的声音紧接着落入他的耳里,“督公,孤……孤想如厕。”
  许是觉得难为情,说完话的少年太子,整张脸都没入了大氅里。
  萧沉渊转动佛珠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殿下是想让微臣带您去如厕吗?”
  “不……不用,督公帮孤叫一个老实的奴才或侍卫进来即可。”
  正在这时,侍卫端着烧好的火盆走进来。
  君白这时出声,“督公,就他也可。”
  萧沉渊阴恻恻的目光看过去,长相周正,浓眉大眼,突然就觉得这侍卫有些碍眼。
  侍卫是霍禄的副手,叫项壮,武功也是极好的,对于萧沉渊的眼神,自然很敏锐的察觉。
  放好炭盆,心里忐忑的弯腰行礼,“督公可还有吩咐?”
  “下去!”萧沉渊冷斥。
  少年太子不解,“督公?”
  “殿下金尊玉贵,怎可让这些粗俗的侍卫靠近。”
  说着,萧沉渊上前一步,俯身将人打横抱起来,朝恭房走去。
  少年太子虽是腿受伤,但也身姿如松,此刻落在萧沉渊的怀里,却显得萧沉渊宽肩阔背,将其包裹了起来。
  大氅微微滑落,如玉的缺了血色的手指似乎毫无意识的,就拽紧了萧沉渊的衣衫。
  “怎……怎可劳烦督公来做这等事。”
  君白语调似乎带着极大的羞意,然而萧沉渊看不见的视角,他的头微靠在男人宽阔的胸膛上,唇角勾着浅浅的笑意。
  “无妨。”
  萧沉渊还是首次与他人这般亲近,没有不适和嫌恶,只觉少年身子很轻,很瘦,骨头有些硌手。
  从未注意,他的傀儡太子竟是这般瘦弱。
  进了恭房,里面虽未燃着驱味的熏香,倒也没有难闻的味道。
  萧沉渊单手去解怀中人的腰带。
  君白现在两只腿都使不上力,只能低着头,让这人以为他一直在羞恼。
  好在,这人将他放着坐好后,就退了出去。
  谁能想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东厂督公萧沉渊,有朝一日,会站在恭房外面,服侍他人如厕。
  听着哗啦啦的水声,萧沉渊面无表情。
  他只是来看看这个被皇帝打断腿的傀儡还能用否,怎的就成了这般的境况了……
  君白很快解决了事情。
  敲了敲一旁的桌面,“……督公!”
  萧沉渊走进来,紧抿着薄唇,将人一把抱起来,单手替他提起了裤子,不过抱着不好系腰带,就暂时没系。
  他将人直接抱到了里间的床榻上,轻轻的放下。
  生硬开口,“殿下好生休息,微臣还有事处理,先告退。”
  君白张了张嘴,想说他还没有洗手。
  不过,还是算了。
  今日初次见面,还是先放他一马。
  原主赫连白,北陵国太子,是东厂督公萧沉渊扶持上位的傀儡,也是萧沉渊与老皇帝斗争下的牺牲品。
  昨日里有人告密,赫连白与后宫宠妃柔妃娘娘有染,皇帝一气之下直接让宫人将自己的儿子腿给打断。
  却没有罚柔妃半分。
  赫连白是先皇后的儿子,先皇后去的早,赫连白自小都是宫里的奴才带大,明面上过的好,但皇帝后妃儿子众多,怎可能真的让赫连白过的舒心。
  又是先皇后的儿子,又是嫡长子,早就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
  赫连白实际过的非常艰难。
  后面萧沉渊找到他,让他做个听话的棋子,将来便助他登上帝位。
  要么答应要么死,赫连白没有选择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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