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原主十五岁的时候,老婆婆撑不住死在了拾荒的路上,原主埋了给她带来温情的老婆婆,便开始一个人生活。
过的很苦,虽然也有人见他一个人好欺负而抢他的东西,但总得来说,比天天挨巍子岳打还挨饿来的好多了。
可命运似乎总是看不惯他一样,某一日在基地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从外面回来的巍子岳。
原主只是看了一眼巍子岳,就被对方感知到了,直接对着他使用了异能,原主当时就被打得吐血昏迷过去。
得罪了基地长的儿子,没人出面帮助原主,更甚者有人嫌他挡路,一脚将他踢到干涸的沟壕里。
这一次经历,原主虽然没有死,但也去了半条命,原本就缺乏营养的身体更加的破败。
再没有力气去远些的地方拾荒寻找食物,经常三天吃两顿,一天量的营养剂被他分成五天吃,日子过得比荒民还苦。
一直撑到十八岁生日这天,原主再也撑不住了,报仇也再无望,就这么的把自己饿死了。
“真惨啊!”
接收完所有记忆,君白感慨了句。
伏羲镜安安静静的一点都不敢出声。
毕竟将君白带到这种地步的可是它。
君白从没有这么饿过,他搜了搜镜子空间里,终于让他找到一罐椰子鸡汤。
上个世界美食不发达,椰子鸡汤是吃一份少一份,这一罐是他最后的存粮了。
顷刻间,散发着热气的椰子鸡汤就出现在眼前的地上。
君白看了眼四周,这窝棚里连个桌子都没有,更别说勺子之类的东西了。
君白也顾不得其他了,就连手上厚厚的污垢他都选择性的视而不见,抱着眼前精致的瓦罐就这么直接喝起来。
好在鸡汤温度适宜,没把他烫着。
才喝了两口,胳膊就酸软无力。
君白心里那个火啊,憋的无处散发。
‘小镜子,你锁了我的神力?’
以前穿越的时候,需要伏羲镜将神力传送给他的附身身体,自从信仰值多了后,君白就不需要伏羲镜的传送。
可现在他已经来了这么久,身体还是虚弱无比,而且丝毫感受不到神力的流淌。
【殿下,您的身体太过虚弱,哪怕就是一丝的神力,都会让这具身体承受不住。您现在有食物,只要养上三天,就能小量缓慢的运转神力了。】
伏羲镜说完,就将灵体缩到最角落的地方。
没办法,它现在越来越害怕这位了,不是它怂,而是这位的神魂气息越来越恐怖了,要不了多久,也许都要赶上神尊的气息了。
君白得知伏羲镜不是故意不给他神力后,就懒得和它说话了。
续了点力,抱着瓦罐又喝了几口,感觉身上有了一点力气,这才把剩下的鸡汤收回镜子空间里。
不是君白不想喝更多,而是久饿之后不能一次吃太多东西,况且椰子鸡汤虽然很清淡,但也是肉汤,多少年都不沾油水的肚子也无法适应太多。
咕噜噜~
还没做什么的君白捂着肚子,脸色难看。
他知道没有油水的肚子暂时不能吃荤腥,所以喝的已经很少了,结果还是起了反应。
一边脚步虚浮的爬起来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给魏舰一家人又上了一道刑。
要不是他们,他过来也不会受这样的苦。
循着记忆找到了公共厕所,其实不用按记忆走,直接往最臭的位置过去就行。
说是公共厕所,也就是几排窝棚后面的一处坑洼之地,用宽大的芭蕉叶大的草做了简单的隔挡,就是公共厕所了。
这个地方,已经远离基地两千米,所以不论怎么脏乱差,也不会有基地的人来管。
住在这里的荒民更不会管,他们每天为了填肚子都已经用尽了全力了。
君白脸色黑的难看,可惜整张脸都是脏的,没人看得清。
只有伏羲镜知道君白此刻心情有多么糟糕。
君白忍着恶臭解决了肚子咕噜噜的问题,半秒都不停留的原路返回。
走到最靠近公厕的那个破乱窝棚时,君白好奇的看了一眼。
这个窝棚比他住的那个还要烂,连门帘都没有。
也不能说没有,其实还是留了门帘的框架,只是中间位置全坏了而已。
从门口看进去,一个蜷缩着的身影背对着门口,也看不出是老是少。
不过这人能在这边上睡着,也是厉害了。这可是公厕旁边,光是臭味都让人受不了。
这还是刚刚暖和一点的春天,等夏天到了,在这边上住着,不被臭死,也会被变异的蚊虫给咬死。
君白心里闪过这些念头,脚步是丝毫没停,很快的就越过了这里,飞快的回到了现在属于他的窝棚。
然而看到窝棚里面的情景,君白的目光倏然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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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你不是他02
只见窝棚里蹲着一个人,正拿着什么东西啃着。
君白想起,原主不知道从哪挖出来的两块植物根茎,看着不像变异的,就留了下来,但一直没吃。
“出来!”
君白往后退了两步,将出口让出来,他得看看擅自跑里面偷东西的是个什么玩意。
里面偷吃的人听到声音,背对着的身体顿了一下,接着就如同没事一样,弓着身体走出来,手上的东西还放在嘴边吃着。
君白也看清了这人的模样。
四十来岁的样子,眼窝和脸颊深陷,瘦的脱形,这是荒民最普遍的模样。而这个男人脸上还有一条从嘴唇到左边耳朵的疤痕,所以附近的人都叫他疤脸刘。
疤脸刘住在前面一排的窝棚里,能清楚的看到这里。
以前也抢过几次原主的食物,原主身体垮了,根本打不过他,只能忍气吞声。
他比一般人凶狠些,附近大多数人都没人敢惹他。
所以这人才会明目张胆的就在原主的窝棚里吃东西,而不是拿回去。
“老子出来了,你能把我咋的。”疤脸刘一边嚼着有些干巴的根茎,一边斜眼看过去。
完全一副没把眼前人放在眼里的样子。
君白淡淡的瞥了眼他正在吃的东西,说道:“你偷的东西,吃死了可不能怪我。”
疤脸刘嗤笑一声,“你都没有吃死,还敢来咒老子?”
“1…2……”君白淡定的数数。
疤脸刘被君白的态度给惹恼了,扔掉手里还在啃的根茎,直接抡起拳头朝着君白冲去。
都是天天饿肚子的人,疤脸刘的力气也赶不上平常人。
君白微微侧身,疤脸刘就打了个空,整个人也随着惯性前冲,一个大马趴扑在地上,身体跟着抽动了几下,就再也不动了。
君白不用上前查看,就知道,这个疤脸刘已经死了。
被那不知名的根茎毒死的。
原主将这不知名根茎挖出来后,没有吃掉,也是因为不确定能不能吃,可又舍不得丢掉,于是擦干净泥土就那么放在了他唯一的碗里。
而疤脸刘趁着君白上厕所的时间进入窝棚,看到不锈钢盆里的根茎,就以为是能吃的,自然的直接吃了。
君白笃定他会被毒死,而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根茎是有毒的。
君白绕开疤脸刘的尸体,回到窝棚里休息。
上了个厕所回来,他又饿了,于是拿出瓦罐又喝了几口鸡汤。
外面传来几声杂乱无力的脚步声。
“疤脸刘死了!”粗哑的男人声音喊道。
“这是咋死的?”
“他家的老婆子和小娃可要遭罪了哦!”
“呸,遭个屁罪,要不是有疤脸刘,那一老一小还过得好些。”
“这程小子看不出来啊,能把疤脸刘整死。”
“这你们可就弄错了,我全程都看着呐,是疤脸刘偷了程小子的食物,中毒死了。”
“得了不说了,大家搭把手,把尸体拖走,该干嘛干嘛去。”
没人进来找君白的麻烦,窝棚区死人比喝水还平常,而且疤脸刘就是这巴掌大块地方的一害,没人会替他说话。
君白听着外面的声音渐渐安静下来,他的肚子却又开始吵闹起来。
君白嘴唇抿的死紧,否则他就要骂出声了。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如现在这样,让他憋屈。
但气归气,厕所还是要上的。
又一次从公厕边上的窝棚经过,里面的人似乎没有换过动作。
“咳咳。”
很轻很无力的咳嗽声在窝棚里响起。
君白脚步一顿,霍然转头看向身后的窝棚。
他垂了垂眼,抬脚朝着窝棚里走去。
窝棚里的味道不比外面好闻,还夹杂腐肉的特殊臭味。
君白脚步很轻,但速度并不慢, 他走到躺在地上的那人身边,探头去看那人的面部。
即使外面此时才下午四五点十分,窝棚里光线也不算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