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盛奶奶老泪纵横,嘴里不停道谢:“有你们可怜我这个老太婆,我就不怕他报复了。”
  村民们又劝慰了几句,直到盛奶奶停止哭泣才纷纷离开。
  离开前,还把一脸怨恨的孔大壮拉走了,准备好好给他讲道理。
  看着村民们走远,盛安两眼放光地看着盛奶奶,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奶奶,您太厉害了!”
  徐瑾年也是如此,对盛奶奶充满敬佩。
  盛奶奶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拍拍衣摆上的灰尘,语气颇有几分嗔怪:
  “老婆子我折腾一番,还不是为了你们两个!再怎么说孔大壮是安安的身生父亲,是你们两个的长辈,不管他有多对不起安安,你们对他动手,村里人只会认为你们大逆不道。”
  说到这里,老太太认真叮嘱道:“以后再遇到姓孔的,你们就当没看到,莫要在人前对他动手。”
  盛安忙不迭点头:“嗯嗯,都听奶奶的!”
  人前不能动手,不是还有人后嘛!
  徐瑾年也露出一副受教的模样:“奶奶放心,我会听安安的。”
  看着小夫妻乖顺的模样,盛奶奶不由得笑眯了眼:“走吧,收拾好东西,咱们回家。”
  三人捡起地上的东西,心情愉悦的往盛家走。
  盛爷爷正在厨房里啃杂粮窝窝头,他一向不爱看热闹,刚才听到外面的动静也就没有出去看。
  待盛安三人走进门,老爷子高兴坏了:“你们咋这个时候回来了?有没有吃饭?我给你们弄点面疙瘩汤。”
  盛奶奶摆摆手:“我们吃过了,你自个儿吃。”
  说着,她脚步不停来到厨房。
  看到碗里放着吃了一半的窝窝头,连个咸菜都没有,老太太差点气死,拉下脸教训盛爷爷:“我不在家里的日子,你是连饭都不好好吃!”
  盛爷爷讪讪一笑,赶紧低声讨饶:“有好好吃,只上午抢着干完最后一点活,回来晚了才将就一口。”
  盛奶奶狠狠地瞪了老伴儿一眼,撸起袖子就准备给他重新做点热乎的。
  盛爷爷要拦没拦住,老老实实坐在灶膛前烧火,脸上的笑容却没有下去过。
  徐瑾年目睹这一幕,轻声对盛安说道:“爷爷和奶奶的感情真好。”
  盛安在往外掏海虾干,闻言抬起头调侃道:“你羡慕了?”
  徐瑾年默默地握了握她的手,深邃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我和你也会像爷爷奶奶一样好一辈子。”
  盛安被肉麻到了,心里却溢出丝丝甜意:“那得看你的表现,你要是对我不好,鬼才跟你好一辈子!”
  徐瑾年眸子一亮,靠近媳妇在她耳边低语:“若是为夫一直对安安好,那安安是否做鬼也要与为夫在一起?”
  盛安:“……”
  之前怎么发现这人还是个恋爱脑?
  看着一脸认真等待答案的男人,盛安也收起玩闹的心思,脸上的表情是同样的认真:
  “这个问题,要在我死前才会有答案。”
  徐瑾年对盛安的回答毫不意外,俊美的脸上并未露出失望的神情:“嗯,我会努力。”
  盛安掏出一大盘子海虾干,让盛奶奶做出来给盛爷爷下酒。
  这次带回来的东西里,有一坛丁老爷送的好酒。
  盛爷爷年轻时就好这一口,后来年纪大了,养活孙女都困难,自然没钱买酒喝。
  只有村里办喜事,他才能喝上两口。
  盛爷爷抱着酒坛子,眼眶红红的:“好,好,我孙女孝顺,爷爷真有福气……”
  相比盛家的其乐融融,村尾的柳家气氛沉凝,传出女人尖利的咒骂:
  “你个没用的东西,好处没捞着弄得一身伤,连名声都坏了,你让我怎么出门见人!”
  第30章 醉酒
  柳家的堂屋里,孔大壮瑟缩着身子坐在椅子上。
  面对妻子彭春兰的怒骂,他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一句辩驳的话都不敢说。
  对面的柳花枝也看不起无能的孔大壮,心里对他充满鄙夷和不屑。
  只是见娘亲只知道发脾气,她有些不耐烦地打断道:
  “娘,这件事是爹吃了大亏,你光骂爹有什么用?想办法收拾那一家子才是正理!”
  这话说到孔大壮的心坎上,他抬起面无全非的青紫脸庞,冲柳花枝笑得一脸讨好:
  “对,咱们闺女说得对!这个大亏咱们不能白吃!”
  “闭嘴,没你说话的份!”
  彭春兰双手叉腰,一脸嫌弃的呵斥孔大壮,对这个丈夫早已没了年轻时的耐心。
  如今的彭春兰才三十来岁,天生肤白的她,看起来比同龄人年轻的多。
  虽然生了三个孩子,身材却保持的很好,胸脯高耸,腰细臀肥,村里的几个光棍对她迷恋得很,隔三岔五给她送东西。
  眼见孔大壮一年比一年老,体力一日比一日差,唯一能看的脸也变成了老倭瓜,彭春兰就对他越来越嫌弃。
  若不是两人育有一个小儿子,彭春兰早就把孔大壮扫地出门了。
  孔大壮清楚彭春兰对他不满,在彭春兰面前根本挺不起腰杆,生怕被赶出家门一无所有。
  彭春兰没有多看窝囊的缩回去的孔大壮一眼,看向似乎变得聪明了几分的女儿:“你有什么好法子?”
  柳花枝眼神阴狠,说出来的话如毒蛇吐信:“那个老不死的不是说爹打她,那就找机会打一顿,看她还敢不敢在村里人面前胡说八道!”
  彭春兰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打她一个老太婆?她能扛得住几拳?打死了怎么办?你到底有没有长脑子!”
  柳花枝一听,不服气地说道:“别让人知道是咱们打的不就好了?她老胳膊老腿随便推一下,恐怕以后都站不起来,咱们怕她干啥。”
  见女儿蠢而不自知,彭春兰额头突突跳:
  “前脚她跟你爹起矛盾,后脚她就受伤,你当村里几百口人是傻子?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没脑子的玩意儿!”
  柳花枝一听,气得一下子站起来:“娘,我是你女儿,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前世也是这样,不管做什么,娘都会不满意,不是骂她蠢,就是骂她没脑子。
  要不是娘一直打压她,看不起她,她怎么会冲动之下嫁错人,落个被活活打死的下场?
  重来一世,娘竟然还是这样,就算她不够聪明,多教教就好了,凭什么总是骂她?
  “你也闭嘴!”
  彭春兰失去耐心,不耐烦地打断柳花枝的抱怨:“这件事先放一放,你就别乱出馊主意看了。”
  说到这里,她的神色缓和了一些:“枝儿,你已经到了相看的年纪,万万不能传出不好的事,等娘给你寻摸一门好亲事,也算对你早死的亲爹有个交代。”
  对于这个出生后没多久就失去父亲的女儿,彭春兰也是心疼的。
  枝儿继承了她的相貌和身段,偏偏长了一副直肠子,让人一眼看到底。
  关键不懂得收敛,张扬跋扈从小不受村里人待见,还总是自以为聪明,把自己的名声都要败完了。
  这段时间终于好了些,跟那些二流子断干净,本以为是得到教训,没想到心气比以前更高,嚷嚷着要嫁当官的做官夫人。
  官夫人那么好当,她彭春兰自己就上了,哪轮得到这死妮子在她面前叫嚷。
  想到这里,彭春兰愈发头疼,对满脸不以为意的柳花枝厉声道:
  “你乖一点,这段时间不要惹事,娘定会给你找个好拿捏的夫君,不让你在婆家受磋磨。”
  柳花枝张口要反对,不知想到什么,脸上的激动变成了忸怩:
  “娘,我已经有心仪的人了,你不用给我寻摸了。”
  彭春兰大吃一惊,急忙追问:“那人是谁?家里有几亩田地?能给你多少银子的聘礼?”
  柳花枝不满道:“娘,人家是有大出息的人,将来是要做大官的,你怎么光念着几亩田地!”
  彭春兰的脸上全是不信:“枝儿,不是娘看不起你,有大出息的人你高攀不上,你别是让二流子给蒙骗了。”
  柳花枝气得直跺脚:“不管娘如何瞧不起女儿,女儿都认定了他,将来一定能做上官夫人!”
  说完,不理会彭春兰的呼喊,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哼,她已经与徐郎相见了,徐郎还冲她笑呢,肯定是对她有意思。
  她一定会牢牢抓住徐郎的心,让徐郎深深爱上她,迎娶她进门当主母。
  到时候,她就能把讨人厌的盛安狠狠地踩在脚底下,让她匍匐在地上舔自己的鞋底,看着她在泥淖里腐烂发臭。
  柳花枝越想越畅快,忍不住大声笑起来,吓得几个在路边玩耍的小孩哇哇大叫,哭爹喊娘的往家里跑,气得她差点冲上去暴打几个小孩。
  柳家的热闹,盛安自然不知。
  送走徐瑾年,等他下学过来接,她被盛爷爷叫到饭桌前,陪他老人家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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