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啊?”苗丫儿大吃一惊,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结果:“那、那个新媳妇一直没有生?”
盛安点头:“嗯,嫁到那家三年没有生,新媳妇怀疑是男人有问题,便自己回娘家重新找人嫁了,很快就生下一个女儿。”
前后两个媳妇都能生,那真正有问题的人是谁,整个槐树村连三岁孩童都知道。
自此以后,那男人就蔫吧了,变得特别畏缩不自信。
后来在父母的张罗下,娶了带三个男娃的寡妇。
如今累死累活的种地,好吃好喝的供着三个没有血缘的便宜儿子,指望将来给他养老呢。
“原来女人生不出孩子,还能是男人的问题。”
苗丫儿若有所思的喃喃,忍不住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生不出孩子,会不会也是夫君的问题?
若真是夫君的问题,那她这么多年遭受的磋磨算什么?
算她命不好,嫁给一个没种的倒霉男人么?
苗丫儿眼里闪过深深的绝望,根本看不到自己的希望在哪里。
“苗姐,你得振作起来,不然以后的几十年,你还要在挨打挨骂中度过么?”
盛安握了米握苗丫儿的手,决定再给她一点刺激:
“你看你多能干啊,一个人经营小磨坊,每天自己磨豆子做成豆腐自己卖,你婆婆和男人全靠你养活。若是没有你,他们俩都得饿死。”
说到这里,她精准的补了一句:“他们俩靠你养活,竟然还有脸天天打骂你,实在太过分了!”
苗丫儿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盛妹子,他们一个是我婆婆,一个是我夫君,我养他们不是应该的么?”
盛安无语凝噎,很想撬开她的脑子看一看里面的构造。
只是对上女人困惑迷茫的眸子,盛安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苗姐,你婆婆和夫君之所以会打骂你,是因为你太勤快了。”
苗丫儿惊呆了,太勤快也有错么?
从小家里的长辈就教导她要勤快,不然嫁到婆家会被婆家人嫌弃,也会丢娘家的脸,让外人以为娘家不会教养闺女。
她一直很听话,在娘家里外一把抓,生怕爹娘操心给爹娘丢脸。
嫁到婆家也是日日劳作,不敢有丝毫懈怠,婆婆和夫君却总是不满意,每天不是打就是骂。
有时候她会忍不住怀疑自己,觉得自己做的不够好,才不被婆婆和夫君喜欢。
有一次被打得太狠了,她没忍住跑回娘家哭诉,结果爹娘狠狠的责骂她,说哪家的媳妇不是这么过来的,是她生在福中不知福。
就连婆家的那些亲戚,也经常告诫她要孝顺婆婆,伺候好夫君,不要惹婆婆和夫君生气。
哪怕亲眼看到婆婆和夫君打骂她,也是话里话外指责她不争气,做得不够好,婆婆和夫君是在教她。
渐渐的她不敢再抱怨,因为所有人都说是她不对。
可现在盛妹子告诉她,婆婆和夫君对她不好,是她太勤快造成的,怎么会这样呢?
看着一脸怀疑人生的苗丫儿,盛安乘胜追击:
“苗姐,因为你太勤快,让你婆婆的精力得不到释放,才会整天找茬打骂你;因为你太勤快,让你夫君闲得没事干,才会日日泡赌坊一事无成,你的勤快就是在害他们!”
见苗儿似乎还想不明白,盛安干脆举自家的例子:
“你看我家,我夫君每日为考取功名改换门庭而努力,我爷我奶还有我公爹一大把年纪,日日跟我学习做好吃的馄饨,说是要为我和夫君攒钱养孩子……你看,我们家所有人都在努力。”
苗丫儿一整个震惊住,内心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
不,不是的,她以为自己勤快点,就能少受打骂,不是想害婆婆和夫君!
苗丫儿惊慌失措地看着盛安,红肿的脸上充满乞求:“盛妹子,我、我该怎么办?你、你能不能教教我?”
盛妹子家多好啊,她从来没听到徐家有打骂声,也没看到盛妹子挨打挨骂,她心里一直羡慕着呢。
没想到真是她做错了,是她太勤快,把婆婆和夫君养歪了。
盛妹子这么厉害,肯定有办法帮她!
目的达成,盛安欣慰的拍了拍苗丫儿的脑袋:“苗姐放心,你这么好的人,我肯定会帮你。”
苗丫儿握住她的手,神情充满期待:“你说,我一定听你的!”
盛安点点头,循循善诱:
“首先你要摆脱对婆婆的恐惧,你婆婆这把年纪就是个纸老虎,你根本不必害怕她。她总骂你不孝,骑在她头上拉屎拉尿,明明你什么都没干,却背这样的黑锅,实在是太冤枉了。”
这番话简直说到苗丫儿的心坎上,她听得连连点头。
盛安很满意,继续引导她:“所以你督促你婆婆上进,她要是敢不听你的,你就把拉屎拉尿坐实了,给她一点小小的教训。只要你能做到这一步,后面就简单了。”
孙婆子就是个窝里横,只敢对苗姐重拳出击。
像上次她打伤奶奶,被自己扇成猪头几天不敢出门,后来见到她就绕道走,足以说明这刁婆子是个纸老虎。
只要苗姐肯下决心,要降服她根本不是难事。
一次不行就两次,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婆,哪是干惯重活的苗姐的对手。
河水潺潺,岸上的两人一个教得用心,一个听得认真。
此时此刻,盛安不知道苗丫儿这个好学生,回家的当晚就给她整了一个大的。
深夜,万籁俱寂。
孙家的烛火早已熄灭,孙婆子睡觉前,见儿子又没有回来,她逮着苗丫儿就是一顿辱骂。
骂她的肚皮没有用,留不住男人生不出儿子。
苗丫儿默默忍受,低垂着头任由孙婆子发泄。
孙婆子骂得起劲,没有发现她眼里闪烁的兴奋的光芒。
回房后,孙婆子上床闭上眼,不一会儿打雷似的鼾声透过薄薄的门板传出来,俨然是睡熟了。
这时,一道单薄的黑影轻手轻脚地出现在房间门口。
听着里面响亮的鼾声,她悄悄推门走进去,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就着窗外的月光映射,眼睛适应黑暗的黑影一眼看到床上睡熟的孙婆子。
站在窗前看了孙婆子良久,黑影仿佛下定了某个决心,双手搭在自己的腰间,慢慢褪下自己的裤子……
孙婆子到底上了年纪,睡眠质量远不如年轻的时候。
隐约间,她听到床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以为是耗子爬上来了,下意识的喊了两声。
只是孙婆子困得厉害,眼睛都没有睁开,发出的声音也几近于无,却还是吓了床头的黑影一大跳,赶紧拉上裤子下床,火速蹿出房间。
这下动静有点大,孙婆子瞬间从睡梦中惊醒:“谁?”
不对,怎么屋子里有一股恶臭?
孙婆子以为自己闻错了,使劲儿嗅了嗅,顿时脸色大变。
她的房间里,就是有一股新鲜的屎臭味!
难道是晚上吃多了,她在睡梦里拉了裤子?
孙婆子慌忙爬起来,刚要摸黑检查床头,就摸到一坨热乎乎、湿黏黏的东西。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整个孙家上空,左右的街坊邻居们在睡梦中吓了一大跳,齐齐惊醒过来。
第43章 屈辱
“老天爷啊,老婆子活到这把年纪,让儿媳妇骑在头上拉屎,老婆子不活了,不活了……”
孙家院子里灯火通明,孙婆子光着脚坐在泥地上,两手拍着大腿哭得声嘶力竭,像是被刨了八辈祖坟。
她的头上、身上糊着一块块不明物,散发着一阵阵恶心的恶臭,熏得方圆三米内没有一个人。
天知道一觉醒来,孙婆子发现儿媳妇在自己的头顶拉了一坨屎,内心有多崩溃有多屈辱。
这股莫大的屈辱直接吞没了她,让她再也没有信心能够仗着婆婆的身份,继续狠狠地磋磨苗丫儿这个儿媳妇。
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热闹的盛安直咂舌,目光诡异地看向厨房里忙着烧水的苗丫儿,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实在没想到苗丫儿这么“能干”!
孙婆子总在街坊四邻们面前,说苗丫儿不孝骑在她头上拉屎拉尿。
白天她给苗丫儿支招,告诉她不能白担这样的污名,没想到晚上这人就在字面上落实了。
这下孙婆子应该真正的认识到,什么叫骑在她头上拉屎拉尿。
虽然这种做法很恶心,但爽是真爽啊!
这会儿其他街坊邻居们嫌弃的捂住鼻子,隔着三米远开口安慰孙婆子:
“你男人死的时候,都没见你哭得这么伤心,现在身上糊点屎罢了,打点水多洗几次就好了,哪值得你哭成这样。”
这个刁婆子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为了有名头磋磨儿媳妇,竟然编出这样荒谬的事。
苗丫儿多老实一孩子,怎么可能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婆婆的床头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