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阿水连忙看过去,就对上徐怀宁的正脸,一时目瞪口呆。
  像,真像。
  阿土猛一拍脑门:“刚巧这人也姓徐,十有八九是他的兄弟,咱们得赶紧回去!”
  阿水傻傻的问道:“不跟踪了?”
  阿土白了他一眼:“先回去说明情况,看看那人怎么说。”
  阿水点点头。
  两人没有立即走,竖着耳朵听徐怀宁和柳花枝的对话。
  直到徐怀宁带着柳花枝去附近的面馆吃饭,吃完后两人分开各回各家,阿土阿水才离开云仙镇回到青州城。
  第94章 找男人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冬日天黑的早,夜晚就显得格外漫长。
  晚饭汤喝多了,盛安睡到半夜被憋醒,迷迷糊糊爬起来准备穿鞋子。
  突然,她察觉到不对,立马瞪大眼睛,双手在床上来回摸索,确定每晚躺在她身边的男人不在。
  半张床已经凉透了,明显离开了很久。
  盛安的睡意彻底没了,思忖着徐瑾年大半夜会去哪里,以前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
  一股寒意顺着门缝溜进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小腹的酸意更加明显,她一时顾不得其它,赶紧穿上衣服鞋子往楼下跑。
  原本盛奶奶想在小两口的房间放恭桶,只是盛安觉得味道重,晚上又鲜少起夜就没让放。
  等她顶着一身寒意哆哆嗦嗦回到房间,依然没有看到徐瑾年的影子。
  她心里不安,一时没有睡意,就躺在被窝里睁眼等待。
  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楼梯口终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若不是夜里安静,这点声音根本听不见。
  不知怎么的盛安有些紧张,仗着屋子里没点灯,她慢慢调整呼吸佯装睡觉,眼睛却直直地盯着房间门口。
  很快,脚步声靠近,房门被悄无声息的推开,一道颀长挺拔的黑影走到床边,裹挟着冬夜的寒意。
  徐瑾年没发现床边人是醒着的,动作极轻的褪下外衣,刚伸手掀开被子,身后传来女人冷幽幽的声音:“你去哪儿了?”
  饶是胆大如徐瑾年,猝不及防之下被吓了一跳。
  很快他反应过来,一把抱住扑上来的娇小身躯,拉过被子将两人一起裹住:“吵醒你了?”
  盛安哼了一声,再次问道:“你去哪儿了?”
  徐瑾年一听,心知媳妇很早发现他不在,无法以起夜的借口遮掩。
  在实话实说与善意的谎言之间,他理智的选择实话实说:“我去老宅那边找人。”
  盛安对男人的坦诚很满意,立即追问:“找谁?”
  徐瑾年生怕她误会,急忙解释:“是两个男人。”
  盛安无语,故意刺他:“找男人就能证明你的清白?”
  徐瑾年:“……”
  安安的脑回路总是异于常人。
  徐瑾年深吸一口气,黑暗中捧住盛安的脸亲了亲:“都告诉你,只是你不能生气。”
  盛安一听,猜到事关自己,模棱两可道:“得看是什么事。”
  徐瑾年又亲了亲她,语气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昨天你去张招娣谈话,我路过楼梯口不小心听见了。”
  不小心?
  呵!
  盛安气得不行,头一次揪男人的耳朵:“我们那么小声你还能听见,你是顺风耳托生吗?偷听就是偷听,别想找借口!”
  徐瑾年半点不敢挣扎,只一味的施展美色攻击:“安安,为夫知道错了,看在为夫初犯的份上,原谅为夫一次好不好?嗯?”
  可惜黑灯瞎火的,美色攻击的效果大打折扣,语音攻击的效果却成倍数增加。
  盛安不自觉地松开力道,语气依然很凶:“所以你大半夜找人跟踪柳花枝,想弄清楚那天我打她的原因?”
  徐瑾年承认:“嗯,昨晚你睡着后,我就去老宅那边找了两个人。”
  盛安磨牙。
  她是不是该夸一夸这家伙强大的执行力?
  竟然连一晚上都等不及。
  盛安揉了揉额角,继续问道:“那两人发现了什么?”
  徐瑾年回答的飞快,没有一丝勉强:“他们发现柳花枝去了云仙镇学堂,就是徐怀宁所在的那个学堂,柳花枝称徐怀宁是她未婚夫。”
  徐怀宁是柳花枝的未婚夫?
  盛安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实在没想到这两个人能扯上关系。
  想到婚前柳花枝对徐瑾年的觊觎,盛安很难不怀疑她的目的:“徐怀宁跟你长得很像,她不会是得不到你,就想找个像你的替身吧?”
  说出自己的猜测,盛安又立马否决:“应该不是,婚后她见过你两次,看你的眼神没有半点情意,不可能干出找替身的事。”
  柳花枝是重生的,肯定知道别人不知道的事。
  比如能让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青年才俊。
  这么一看,徐怀宁将来会有大出息?
  想到这里,盛安戳了戳徐瑾年的胸口:“柳花枝看上徐怀宁,十有八九会想办法嫁给他,你觉得她会得偿所愿么?”
  徐瑾年不关心柳花枝看上谁,捉住盛安的手轻声问:“安安现在也不肯告诉我么?”
  盛安抓了抓头发,心里十分无奈。
  在说与不说之间徘徊片刻,她还是选择不说:
  “等时机一到,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念书,你把旁的心思收一收,别忘了三年后你要参加乡试。”
  徐瑾年沉默片刻,终是答应下来:“嗯。”
  盛安听出男人的失落,安抚般主动凑上去亲她。
  徐瑾年加深这个吻,直到盛安快要透不过气才放开她,语气带着微微喘息:“安安,我们会一直这样好好的对不对?”
  盛安呼吸一窒,黑暗中能清楚的感受到男人紧盯自己的目光。
  虽然清楚他看不见,但是她不敢有一丝迟疑,像是对他说也像是对自己说:“嗯,我们会一直好好的。”
  爷奶他们也会好好的。
  徐瑾年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揽着盛安一起躺下,将她紧紧环在自己的胸口:“我相信安安不会骗我。”
  盛安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忍不住挪了挪身子更加贴近他:“不骗你。”
  徐瑾年的嘴角勾起一抹笑,笑容里透出一丝安心。
  能让重生的柳花枝看上的男人,盛安难免会多几分好奇,想知道徐怀宁到底有什么样的能耐,于是就没让徐瑾年把跟踪柳花枝的人撤回来。
  为此,她还多给了徐瑾年一份零花钱,算是给阿土阿水的辛苦费。
  阿土阿水是一对堂兄弟,家里没有父母长辈,两人相依为命长大。
  小时候他们经常被人欺负,处在中二期满心惦记行侠仗义的徐瑾年自然看不过眼,帮兄弟俩狠狠地收拾那些人一番。
  有徐瑾年护着,兄弟俩的日子好过了不少,对徐瑾年自然是感激涕零,一直想要找机会报答。
  这次终于让他们找到了机会,面对徐瑾年的要求自然是无所不应。
  夜里少睡了一个时辰,醒来时盛安依然有些困顿。
  只是想到小钱钱,她打着哈欠起床穿衣。
  徐瑾年打开窗户通风,一股浓浓的寒意扑面而来。
  盛安也感觉到了,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又降温了,你赶紧换上厚棉衣。”
  说着,她打开衣柜,取出一大一小两件棉衣,立即给自己换上那件小的。
  徐瑾年没有拒绝,也果断换上了。
  盛安的手有点凉,忍不住往他掌心里塞:“今年好像比往年更冷,兴许会下大雪。”
  青州城很少下大雪,她十六年的记忆里,最大的一场雪是八九岁那年,积雪刚刚没过脚脖子,太阳一出来雪就化了。
  徐瑾年看出媳妇对大雪的期待,包裹住她寒凉的手笑道:
  “听说京都每年都会下大雪,到时候你随我赴京赶考,我们年前赶过去定能看到皑皑雪景。”
  盛安听罢,眼里的期待更浓:“一言为定!”
  前世她生活在南方,二十五年里,连雪籽都没见到几回,更别提体会千里冰封,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了。
  徐瑾年轻笑,仪式满满的勾出她的小拇指:“一言为定。”
  吃完盛奶奶一早起来煮的肉丝面,一家五口各自忙活各自的事。
  盛安刚烤完两炉子鸡,还没来及处理中午的食材,就听说订餐的客人到了,竟然还是个熟人。
  “李小姐?”
  看着一身锦衣华服,满头金银玉饰的少女,盛安有些怀疑今日吃饭是假,想打她的脸是真。
  李小姐不是别人,正是上次在方家跟另外几个富家小姐给她造谣的女人。
  李心慧是带着一群朋友一起来的,看着面露惊讶的盛安,她高傲地抬起下巴:
  “盛娘子,今日是我十六岁生辰,才特意请朋友来你的盛园庆祝,盛娘子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那天在方家吃到好吃的烤鸡,她以为烤鸡是醉仙楼的主厨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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