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看着张招娣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盛安理解这是同样身为女人的同理心作祟:“她一心想靠嫁人逆天改命,就是在拿自己做赌注,干出这种事不奇怪。”
  张招娣叹了口气:“看她这样一条路走到黑,就有些替她捏一把汗。”
  她与柳花枝没有深仇大恨,甚至儿时一起玩过泥巴。
  后来慢慢长大处不到一块,又与安安成为最好的朋友,双方才会变成陌路人。
  “不过你说的对,她拿自己的后半生做赌注,想来是做好了全输的准备,轮不到外人为她担心,没准命好久赌赢了。”
  张招娣摇了摇头,又联想到自己:“女人还是得自己立起来,有过好日子的底气才会真正得偿所愿。”
  说到这个,她对盛安无比感激:“我的底气就是你给的,要是以后我跟大奎合不来,也不必担心自己会受委屈。”
  盛安摆摆手:“还是你自己争气,你要是柳花枝那种人,机会摆在面前也是白瞎。”
  说着,她提醒道:“你和大奎马上就要成亲了,既然决定买院子,那就跟大奎商量好,让他帮你留意附近的院子,有合适的就赶紧出手。”
  张招娣忙道:“我会跟叔婶商量,只要叔婶没啥意见,大奎也不会有想法。”
  两人都很忙,说完要说的事就各自忙活去了。
  此时,柳花枝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昨晚被彭春兰打的不轻,今日一整天更是连饭都没得吃。
  柳花枝饿得头晕眼花,还在遭受全家人的怒骂和指责。
  看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柳柱子没有一丝同情,觉得光嘴皮子骂不解气,一瘸一拐冲上来在她背上重重一捶:
  “你个不长脑子的赔钱货,那只母鸡过年都舍不得杀了吃,你却拿去讨好婆家人,看你这副不值钱的样子,谁看得起你!”
  柳花枝惨叫一声,蜷缩着身子痛恨的瞪着柳柱子:“你懂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不让怀宁哥看到我的好,怀宁哥凭什么对我好!”
  柳柱子起步的一出来,又给了她一拳:
  “你个没脑子的东西,是不是忘了这桩婚事是怎么来的?他过年不来家里拜年,就是没把你放在眼里,偏你犯贱凑上去给人当烂泥踩,不讨好男人你会死是不是!”
  柳花枝被骂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忍不住看向家里其他人,却只看到一张张冷漠的脸。
  极度的难堪和委屈让她一下子爆发,失控地冲着几人大喊大叫:
  “你们不懂,你们什么都不懂!怀宁哥会有大出息,他会成为人上人,只要能嫁给她,我们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我处处为你们着想,你们凭什么打我骂我!”
  无论她解释多少次,这些所谓的家人就是不相信她。
  前世的怀宁哥在考上秀才后,得到一位大人物的赏识,大人物就把他带去京城,仅仅三年就当上大官,改换门庭成为所有女人想嫁的人。
  她嫁的太早,死的也太早,与怀宁哥无缘无分。
  这一世她费劲心思才定下与怀宁哥的名分,眼看着只要讨好怀宁哥,三年后就能跟着怀宁哥过上好日子,偏偏家人都来拖她的后腿。
  一只鸡算什么,等她嫁给怀宁哥,陪着怀宁哥坐上高位,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一个个目光短浅的,怎么就不懂她的心意?
  看着执迷不悟的女儿,彭春兰紧紧皱眉,厉声交代小儿子柳石头:“你给我好好看着她,别再让她去徐家坝。”
  柳石头赶紧点头:“娘,我听你的!”
  这个二姐越来越疯了,再不仔细看着她,指不定会把家里的鸡屎都扫去徐家肥地。
  有这样一个一心向着婆家的姐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她怎么就不学张宝贝的姐姐,看看人家的姐姐多厉害,不仅不往婆家搬东西,还能让婆家隔三岔五送猪肉。
  说到底,还是二姐太没用了!
  这种没用的东西,哪怕他那个所谓的姐夫发达了,恐怕第一件事就是一脚踹了她。
  到时候自家一根鸡毛都得不到。
  柳石头越想越觉得是这样,看向柳花枝的目光十分不善。
  柳柱子也是如此,对彭春兰说道:“娘,这个死丫头是指望不上了,还是赶紧把她嫁过去,免得哪天咱家的墙皮都要让她刮到婆家去。”
  孔大壮一个劲儿的附和:“没错,徐家不是啥好人家,咱们也别指望他们会给彩礼,何必留她在家里浪费粮食。”
  被儿子丈夫一说,彭春兰有一丝动摇。
  想了片刻,这一丝动摇化作坚定。
  女大不中留,这死妮子魔怔了,还是早早嫁到徐家嚯嚯去吧。
  盛园的生意一如既往的红火,几乎每天都有新客来订餐。
  来吃饭的客人们,能一眼看到厅堂里展示的竹编。
  没过几天,四副竹编变成两副。
  一些对竹编感兴趣客人,更想见一见张招娣这位“隐世”竹编大师的唯一亲传弟子。
  没错,凭借张招娣展现出的精湛竹编技艺,以及书棋等人的三寸不烂之舌,客人们对她的人设深信不疑。
  不得不说,盛安的洗脑手段非常有效,让买家们觉得自己花二十两(五十两)银子买的竹编物超所值。
  在一日日忙碌中,迎来了阳春三月,院子里熬了一冬的花草树木重新焕发生机,两则消息也传到盛安耳中。
  徐家坝徐老三家双喜临门,徐怀宁取得县试头名,即将与柳花枝完婚!
  第151章 赔钱货
  消息是柳花枝亲自送来的。
  休养了几个月,她的腿伤完全恢复,行走自如不受影响。
  只是柳花枝的状态委实说不上好,以前还算白净的脸十分憔悴,看起来仿佛老了好几岁。
  前凸后翘身材也缩水了不少,身上的衣服很破旧,沾上洗不掉的污渍。
  与年前的好状态相比,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盛安给隔壁院子送饭菜,就看到了蹲在角落里的柳花枝,多看了两眼才确定她是谁。
  柳花枝像是被她的眼神刺激到,像条受惊的蛇绷紧身体,一脸戒备地盯着盛安。
  盛安微微蹙眉,脸色冷下来“你在这里做什么?是皮痒了找打?”
  说着,就抬手做出要抽她的动作。
  柳花枝条件反射,急忙后退站到离盛安三丈远的位置。
  待反应过来,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恨,随即这一丝恼恨变成得意:“我是来报喜的,三天后是我和怀宁哥的大喜日子。”
  今日一早,柳花枝就迫不及待的来到盛园,想在盛安面前炫耀她的幸福,让盛安见证她一步步走向荣华富贵。
  谁知盛安听完,神情没有一丝变化,语气要多敷衍有多敷衍:“蠢蛋配心机狗,挺好的。”
  柳花枝大怒:“你才是蠢蛋,你才是狗!”
  盛安啧啧两声:“这就戳中你的肺管子了?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蠢蛋是在骂你。”
  柳花枝气得神情扭曲,攥紧拳头恨不得扑上去打爆她的头。
  忍了又忍,柳花枝终于忍下这口恶气:“我知道你嫉妒我,见不得我嫁的好,没办法,谁让我的命比你好呢。”
  前世她比这个扫把星多活了一段日子,这一世她抢的先机,只会比这个注定早死的扫把星过得更好。
  这不是命好是什么?
  盛安十分无语,真想撒泡尿让这个自卖自夸的女人照一照,看她哪有脸说出命好的话。
  见她不作声,柳花枝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等我嫁给怀宁哥,我就是你堂嫂,以后见到我,你得叫我一声嫂子。”
  盛安气笑了,直接三连问:“徐怀宁要娶你,给了你多少聘金?给了你几抬聘礼?金银首饰有几件?”
  见柳花枝变了脸色,她露出一副夸张的神情: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一文钱聘金都没有吧?原来在你的亲亲怀宁哥眼里,你就是个一文不值的赔钱货。
  啧啧,一抬聘礼也没有吧?可怜啊可怜,费老大的劲跟你亲亲怀宁哥成亲,结果是人家一文不出白得个媳妇,这徐家的运气真好,有蠢蛋自己送上门。”
  柳花枝被盛安左一个赔钱货,又一个送上门刺激的头晕目眩,发疯似的大喊:“你闭嘴,你个扫把星闭嘴!你也是个没有聘金没聘礼的赔钱货,有什么脸嘲笑我!”
  盛安摇了摇头,目露怜悯的看着她:
  “我跟你可不一样,那时我公公病重掏空家底,瑾年为了凑够聘金日夜抄书,是我爷奶心疼他不容易,就把聘金退回了,你的怀宁哥父母康健,也不愿拿一文钱聘金呢。”
  万事就怕对比,盛安这一比,柳花枝瞬间完败。
  她强撑着没有狼狈逃离,死死盯着盛安:“我和怀宁哥真心相爱,才不会为一点聘金斤斤计较,以后我会成为人上人,比你过的好千倍万倍!”
  盛安掏了掏耳朵,十分不走心地敷衍:“那就等你成为人上人,比我过的好千倍万倍的时候,再来我面前炫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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