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徐翠莲听说有人企图在婚房搞破坏,问清矮瘦男人的长相好,她一拍大腿气得破口大骂:“竟然是这个瘪犊子!”
  盛安问道:“这人真是大奎的发小?”
  徐翠莲啐了一口,脸上全是愤恨:
  “发小个屁!小时候两人是在一起玩过,后来这瘪犊子经常算计大奎的压岁钱,还唆使不会水的大奎去深河里玩,害得大奎差点淹死,我就不让大奎跟他玩了!
  不知道是不是缺德事干多了,他家全是大高个就他一个矮子还长得丑,这几年一直说不上媳妇,八成是嫉妒大奎有着落了,才会偷摸进婚房给人添堵!
  之前就听说他手脚不干净,这会儿被你瞧个正着,传言应该是真的,去年成亲当天失窃的那家十有八九也是他干的!”
  这个仅仅是猜测,无凭无据做不得数,盛安生怕小姑气愤之下跑去对质,反被对方倒打一耙就提醒道:“以后找机会踩上一脚,先别跟那家说这事儿。”
  徐翠莲:“你小姑又不是傻子,哪会大喇喇的找上门说道。这事儿我心里有数,不会让那瘪犊子再有机会害人。”
  今日来张家贺喜的人实在太多了,不仅堂屋院子里坐满人,张二奎张小奎兄弟俩房间也全是人。
  盛安不喜欢人多嘈杂的环境,就跟徐瑾年站在外面聊天,直到开席才进去。
  相比张家的热闹,徐家坝徐老三家冷寂极了。
  厨房里,柳花枝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正在灶台前忙活着煮猪食。
  冯莲花拉长着脸走进来,见她没有做中午饭,顿时一张脸拉的更长:
  “整整一上午才煮好猪食,三岁孩子都比你强,你说说你到底能干什么!早知道你这么不中用,老娘说什么都不会松口让你进门!”
  这个贱蹄子命里带衰,自从怀宁跟她定亲,自家就没有几件顺心如意的事。
  明明怀宁救下李举人唯一的儿子,被李举人收做学生,以后会有大出息,娶什么样的大家小姐不行,非要娶这个丧门星进门不可?
  柳花枝嫁到徐家短短三天,几乎天天在挨骂中度过,已经被冯莲花骂习惯了,脸皮都没有动一下,对她的话更是充耳不闻。
  冯莲花愈发来气,伸手用力在她胳膊上掐:“一身劲儿只在床上发骚的贱蹄子,没有男人滋润你就这幅死样子!老娘告诉你,不好好干活,以后就没你饭吃。”
  柳花枝吃痛,想也不想一把推开冯莲花,指着冯莲花的鼻子骂:“你个死妖婆,看在怀宁哥的份上,我才没有跟你计较,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冯莲花被推的一个趔趄,慌乱之下扶住案板才没有摔在地上。
  看着叫嚣怒骂、敢对自己动手的柳花枝,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竟然推我?你个不孝的东西竟敢推我!”
  这个贱蹄子到底哪来的底气,刚嫁进来就这么对她?
  柳花枝丝毫不怕,不屑地看着冯莲花“推你怎么了?我凭本事嫁给怀宁哥,是来这个家里享福的,不是给你个老妖婆当奴才!”
  这番话刚说完,厨房门口出现一道身影,狭窄的空间光线一暗。
  柳花枝下意识看过去,看清来人的一刻,她立即收起脸上的嚣张,步履轻快地迎上前,声音嗲的发甜发腻:“怀宁哥,你回来了,吃午饭了么?我给你做蛋饼吧?”
  冯莲花看到儿子,生怕儿子被贱蹄子笼络住,两手拍大腿哭嚎着告状:
  “怀宁啊,你娶了个搅家精啊,她趁你不在家,竟然对我这个婆婆动手,你可得好好教训这个贱蹄子,不然你娘就没有活路啊……”
  看着面前小心讨好自己的女人,徐怀宁的脸上不带任何情绪:“她是我娘,也是你婆婆,我不希望看到你们婆媳不睦。”
  柳花枝脸上的笑容一收,指着冯莲花抱怨:“还不是你娘没事找茬,见天的骂我吃白饭,看在她是你娘的份上,我才没有对她做什么,她应该知足才对。”
  说到这里,她看向徐怀宁的眼睛,话里带着一丝深意:“不管怀宁哥为什么娶我过门,如今我已是怀宁哥的妻子,婆婆明显无理取闹,怀宁哥应该站在我这边才对。”
  徐怀宁的脸色陡然阴沉,看向柳花枝的目光锋利如刀。
  第155章 你干脆当老子是死人好了
  张家的热闹持续到傍晚,徐瑾年替张大奎顶了不少酒,散席时已有了五分醉意,眼神不复平日的清明。
  同徐翠莲夫妻俩招呼了一声,盛安小心扶着徐瑾年上驴车,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免得路上颠簸磕到头。
  徐成林担心儿子会吐在车上,赶车的时候很小心,特意避开颠簸的路段。
  徐瑾年没有醉到这种地步,却是很享受盛安的体贴温柔,闭着眼安静地靠在她身上,鼻息间的酒气混合着一股淡淡的暖香。
  盛安瞅着这张在醉意的熏染下愈发诱人的脸,一时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还郑重其事的给出评价:“有点酒气,勉强能下嘴,”
  徐瑾年唇角微扬,睁开眼看着她张张合合的唇瓣:“安安不喜欢?”
  盛安砸了咂嘴:“还行吧,不讨厌。”
  说着,埋头在男人的颈肩嗅了嗅,脸上带着几分疑惑:“别人喝多了会有股酒臭味,你身上怎么没有?”
  难道是喝的不够多?
  徐瑾年摩挲着掌心柔软的手,在酒精的刺激下,他的手多了几分灼热:“常年酗酒的人会有酒臭味,便是为着不让安安嫌弃,为夫也不会染上酗酒的习惯。”
  盛安很是欣慰,奖励般又给了男人一个亲吻:“酗酒的人不长命,你要保持好习惯。”
  说着,刚要退开,后脑勺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掌扶住,灼热的带着酒气的闻铺天盖地而来。
  公爹就在外面赶车,盛安被吻得七荤八素,不敢发出任何一丝异样的声音,只敢用小眼神威胁地瞪着沉溺的男人,提醒他适可而止。
  奈何醉酒的男人没有道理可讲,一边吻一边气声安抚:“爹年老耳力不好,不会知道我们在干坏事。”
  车外的徐成林:“……”
  你干脆当老子是死人好了!
  盛安恨不得揪着狗男人的头发吐槽,知道是在干坏事,你怎么就理直气壮的干了?
  好在徐瑾年理智尚在,亲密的动作仅限于亲吻,且没有发生不可控的声音被第三个人听见。
  在盛安的唇瓣被亲的又红又肿,就要忍不住抬手往他的脸上招呼时,徐瑾年终于放开她,埋首颈肩微微喘息。
  盛安觉得自己昏头了,竟然被一声低喘撩到了。
  她微微撇开头,做贼心虚的放大音量说道:“你喝多了,一会儿回到就好好睡一觉,明天头疼的话我让人去夫子那帮你告假。”
  在外面的赶车的徐成林听在耳朵里,觉得儿媳妇太惯着自家臭小子:“大老爷们没那么虚,明天该干啥干啥,用不着给他告假。”
  盛安给了徐瑾年一肘子,让他自己跟老父亲说话。
  徐瑾年一本正经的附和:“爹说的是,不用告假。”
  徐成林满意地点点头,对儿媳妇说道:“这小子的身板好的很,多喝几杯酒放不到他,晚上你就安心睡觉,他不会有事的。”
  盛安连忙应道:“爹,我知道了。”
  徐瑾年:“……”
  他好像感受不到来父爱了。
  回到家里,盛安来到厨房烧热水。
  她打开炉子的封口,往里面加了一块炭,炉火很快就旺起来,不到片刻工夫半烫的水就烧开了。
  三月的天带着暖意,今日两人都出了汗,需要换衣洗漱,要用不少热水,盛安又把两口大锅洗净,加满水一起烧。
  待两锅水也烧开了,徐瑾年仅着里衣走进来提热水。
  盛安嗔道:“夜间寒凉,你又喝了酒,这么穿也不怕着凉。”
  许是酒意彻底上来了,徐瑾年的声线多了几分慵懒:“热。”
  盛安催促道:“热什么热,都是你的错觉!赶紧去洗澡,我上楼给你拿换洗的衣裳。”
  一楼有洗浴室,不冷时夫妻俩会在洗浴室洗澡换衣。
  徐瑾年提着热水被赶进洗浴室,盛安怕他醉酒迷糊把自己烫到,特意兑好水才匆匆上楼拿换洗的衣裳。
  待抱着衣服来到洗浴室,徐瑾年已经把自己脱的一干二净,肌理分明的完美身材展露无遗。
  第一次没有任何遮挡的看到男人的身材,盛安惊得瞪大眼睛站在原地没有动,目光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黏在男人身上大饱眼福。
  怀里的衣裳几乎抱不住,往下一坠就要落在地上。
  修长的手臂伸过来,在坠地前轻而易举的捞起,随手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另一只手把呆愣的人拉进来,顺势关上了浴室的门。
  盛安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原本白皙的脸早已红成一片。
  不是羞红,是躁红。
  对上男人不明意味的调笑,盛安恼羞成怒:“你洗澡拉我进来干什么?要让我给你洗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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