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房主心里有数,所以没有把话说死,显然也做好了让价的准备。
张大奎插嘴道:“娘给了我十两银子,加在一起买房子应该够了。”
张招娣睨了他一眼:“你的银子自己拿好,我再卖出一副竹编就够了。”
张大奎委屈,熊一样的身板看起来弱小可怜:“媳妇儿,我是你男人,我的银子给你花是应该的。”
媳妇不肯花他的银子,是心里没把他当丈夫么?
他娘找他爹要银子从来不会手软,他爹攒了十几年的私房钱,才攒了不到二两银子。
上次这二两银子被小奎不小心从老鼠洞扒拉出来,就挨了爹娘一顿混合双打,当天的晚饭都没能吃进肚子,不知道有多可怜。
看着大奎表弟这副小媳妇样儿,盛安丢给好姐妹一个揶揄的眼神:驭夫有道,厉害啊!
张招娣羞的不行,一把掐在张大奎的腰上:“你闭嘴,没让你说话!”
张大奎缩了缩脖子,老实巴交的不敢开口。
张招娣实在受不了,在他背上拍了一下:“你去隔壁跟书棋他们玩牌去,我要跟安安说几句话。”
张大奎看看媳妇儿,又看看对面的表嫂,吭哧着没有动:“有啥话是我不能听的?”
张招娣无语,就这样盯着他看。
张大奎终于被盯出几分眼力劲儿,恋恋不舍地站起身,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出去时还不忘带上茶室的门。
盛安忍俊不禁:“你比大奎小一岁,大奎在你面前怎么跟你儿子似的。”
张招娣没好气道:“这就是个憨货,一天天净知道黏人,大半夜我睡的正香呢,他起床跟爹他们去杀猪,还把我喊醒说一声,简直气死个人!”
盛安哈哈大笑:“你没凶他么?”
张招娣叹了口气:“怎么没凶,可他憋不住,连着喊了四五天才改掉这个毛病。”
特别是那晚洞房花烛夜,这人像头不知道疲惫的驴,忙活到后半宿还不肯让她睡。
等她困的刚睡着,他终于忙活完穿衣服去杀猪,一嗓子“媳妇”就把她喊醒了,气得她火冒三丈。
要不是怕公婆小叔子们觉得她是个恶媳妇恶嫂子,她恨不得提起杀猪刀给他两下。
盛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只是看着好姐妹憋屈的模样,她赶紧收起笑容安慰道:“改正了就好,好在大奎还算听话。”
张招娣白了她一眼,眼里全是控诉:“你还好意思说,送我什么东西不好,偏偏要送那种臊人,咳咳——”
说到这里,她自觉失语一顿猛咳,企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盛安一听,就猜到张招娣要说什么,脸上瞬间浮现出八卦之色:“怎么样,那本册子好用吧?”
张招娣到底是新媳妇,不是那些话题豪放的中年大娘大婶,一张脸臊的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还、还行吧。”
谁能想到那个傻大个竟然什么也不懂,差点找错地方让她吃大亏。
要不是偷偷看过册子,她怕是会稀里糊涂由着傻大个瞎来。
盛安嘿嘿笑,冲好姐妹挤挤眼:“好用就行,不枉费我亲自跑遍书店才买到手。”
张招娣脸红红:“多谢。”
这种私密话题,再好的交情也不方便深入交流,两人默契打住聊起别的话题。
张招娣在婆家还算适应,与徐翠莲这个婆婆很合得来,两个小叔子也很敬重她这个长嫂,洗衣做饭的活儿都没让她做。
不过张招娣不可能真的什么也不做,扫地洗碗这类的轻松的家务,她都抢在徐翠莲的前面。
两人聊着家常,张招娣想起另一件事,连忙同盛安道谢:“成亲那天乱的很,幸好你帮我看着嫁妆,不然那些新棉被就被划烂了。”
盛安也想起了这茬事,连忙问后续:“你们怎么处理的?”
张招娣:“我们没有教训那人,婆婆特意找了个大嘴巴婶子,拐弯抹角的说了些事,大嘴巴婶子就把这件事传开了……”
疑似被矮瘦男人盗走嫁妆银子的那户人家,直接一大家子打上门去讨说法。
矮瘦男人咬死了不认,前晚出门撒尿,就被人套麻烦狠狠地揍了一顿,到现在还不能正常行走。
反正这件事情闹的很大,街坊四邻们对矮瘦男人很警惕,就怕自家也被偷了。
盛安对这个结果不意外,叮嘱张招娣:“都知道你嫁妆多,等房子买了就把你用光嫁妆银子的事说开,免得有人打你娘家的主意。”
张家父子“凶名在外”没人敢惹,槐树村张家就不一定了。
招娣家有不少亲戚,谁知道会不会有人眼红,找各种理由跟她要银子。
张招娣连忙点头:“我知道了。”
夫妻俩回去后没多久,就把看中的那座房子以一百一十两的银子买下来。
在这之前刚好卖出一副竹编,让张招娣多了十两银子的收入,买房的银子是她一个人出的。
为此徐翠莲夫妇没说什么,就是张大奎心里委屈的不行。
为此他跑到徐瑾年面前诉苦,还在小楼灌了一肚子消愁酒,最后被张招娣拧着耳朵拖回家。
第158章 好消息
王太医和胡太医调整了药方,隔天宁思涵就要泡一次药浴,还要配合针灸拔除早已渗透骨髓的残毒。
这样的治疗过程异常痛苦,盛安光是听着都觉得难受,很担心宁思涵身体太弱无妨扛过这一关。
为此她精心制定了一份食谱,每天变着花样给宁思涵准备一日三餐。
不知是宁思涵意志力强大,还是食补起了大作用,经过半个月的治疗,终于传出好消息。
“有用,这个法子有用,世子体内的残毒在慢慢减弱!”
王太医激动的热泪盈眶,花白的胡须不停地颤动:“世子,您再坚持三个月,三个月后您体内的毒素就能彻底拔除!”
胡太医的反应也好不到哪里去,像个老小孩一样围着宁思涵的浴桶转:“没想到还有彻底拔除毒素的一天,这个好消息得尽快递上去,好安太后她老人家的心!”
王太医一听,立马反驳:“急什么,等三个月后再报也不迟。”
这个老胡一把年纪了,还不如十岁小孩稳重。
世子从小不在安南侯膝下承欢,与安南侯感情疏离,安南侯对世子这位长子有几分慈父心,他们外人猜也能猜到。
况且安南侯府那位二公子素有才名,如今在国子监读书,与多位皇子私交甚笃,满京城都知道世子一死,他就是板上钉钉的侯府继承人。
若是现在就传出世子病情好转,即将痊愈的消息,难免会触动某些人的利益,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暗中对世子不利?
这半年里,他上报的全是坏消息,只为让世子能够安心养病,不被居心叵测之人惦记。
老胡远离京城太久,都忘记高门大户里腌臜事了。
被老伙伴一提醒,胡太医终于找回理智,讪讪笑道:“我就是随口一说,上不上报还不是你做主。”
听着王胡两位太医的话,宁思涵沉静的眸子多了几分柔和:“幸有两位大人倾力救治,思涵才能活到今日。两位大人的救命之恩,思涵永世不忘。”
王太医和胡太医不敢居功,连忙行礼谦虚道:“世子言重了。”
宁思涵浅笑:“两位大人不必谦虚,待思涵痊愈归京,必向太后和圣上为两位大人请功。”
王太医和胡太医很高兴,再次行礼谢恩。
他们远离亲人陪世子南下养病,十年如一日为世子的身子殚精竭虑,为此夜里睡觉都睡不踏实,就怕世子一病不起。
如今世子感念他们的付出,要为他们请功,他们自然希望带着荣耀回到京城见到家人。
这时,王太医开口道:“我们能找到拔除世子体内毒素的法子,还要多谢盛老板,没有她为世子烹制一日三餐,世子的身子也无法承受住烈药针灸之痛。”
以前不是没有试过这种方法,只是每试一次世子会更加虚弱,根本无法抵抗残毒的侵蚀。
后来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唯恐缩短世子的寿数,让世子无法等到痊愈的一天。
胡太医感慨道:“若是早日遇到盛老板就好了,如此世子也能少受残毒折磨之苦。”
王太医见他又在说胡话,忍不住吐槽:“盛老板才十七岁,你是指望盛老板踩着凳子给世子做一日三餐?”
胡太医瞪着他:“踩着凳子又怎么了?你看不起矮子啊。”
王太医:“……”
他是看不起矮子么?
这个老胡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听着两位太医的话,宁思涵不禁莞尔,出声制止他们的拌嘴:“幸得盛老板相助,年前我才能转危为安,他日回到京城,也要为盛老板请功。”
王太医笑道:“理应如此,若是能求得圣上降旨,特赐盛老板入太医院,想来在盛老板的帮助下,太医院能治愈更多的疑难杂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