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在赵举人的热情邀请下,客人们三三两两入内,落在最后面的是赵举人的儿子赵鹏和他特意邀请的几位朋友。
徐怀宁看着门匾上的“盛园”二字,心里涌出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嫉妒,也有……不甘
赵飞鹏一边往里走,一边对好友兼救命恩人说道:“怀宁,这个盛园可不一般,之前我一直想来这里见识一番,可惜没有找到机会,一会儿咱们得好好逛一逛。”
徐怀宁收起杂乱的思绪,微笑着对赵飞鹏道谢:“多谢飞鹏盛情,不然我也没有机会踏进这里半步。”
赵飞鹏的另外几个朋友纷纷附和:“是啊飞鹏,今日沾了你的光,不然我们怕是只有高中举人才能踏足。”
这些人的出身比徐怀宁好多了,在青州城也算富裕人家。
可是来盛园吃饭是有门槛的,普通富户根本舍不得花大几十两银子来这里吃饭,更何况还要排队预约。
“哪里哪里,你们都是我的朋友,能来参加我奶奶的寿宴,我该谢谢你们才是。”
赵飞鹏的虚荣心得到巨大的满足,挺了挺胸脯笑容满面的继续往里走。
一行人早就听说盛园里景色优美,如诗如画,一踏进院子里他们就忍不住四处看起来。
发现传言属实,几个年轻人惊叹连连。
徐怀宁杂乱的思绪再次袭上心头,特别是看到书棋几个招待客人的下人,一个个举止有度颇具风范,他眼底不甘的情绪越发浓烈。
徐瑾年真是好命啊!
正在大厨房忙活的盛安不知道今日的客人里,还有徐怀宁这号人。
她的脸上全是热出来的汗,一旁的宝蓝不停地给她擦,打湿帕子的水还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冰凉凉能暂时解一下燥热。
待最后一道大菜出锅,盛安长松一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水,脱下崩满油渍的围裙,瘫坐在通风口由着宝香宝云一左一右给她打扇子。
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得到消息的书画几人就来到大厨房端菜。
盛安站起身,亲自端起主桌上专门为寿星做的大菜往前院走。
往常招待来吃饭的客人,她是不会主动去招呼的,除非是客人对她做的某道菜感兴趣,需要她亲自解说一二。
今日不一样,是赵举人为自家老太太举办寿宴,盛安身为盛园的主人兼主厨,现身为寿星送上祝福很正常。
只是刚走到前院,盛安眼尖的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再一看对方身边还有一个满脸羞红,欲说还休的少女,她不由得挑眉。
柳花枝知道自己被撬墙角么?
第169章 半夜见到个小娘们
徐怀宁也看到了盛安,颇有风度的少女点点头,就快步走到盛安面前:“弟妹。”
看着他这张与自家男人七八分像的脸,盛安心里的厌恶再次涌出,立即抬手不客气地打断他:“我家瑾年没有兄弟,请你不要乱认亲戚。”
徐怀宁的脸上露出几分无措,苦笑一声后退一步:“是我唐突了。”
盛安瞥了眼跑过来的少女,又看了徐怀宁一眼,戴上礼貌的假面具:“客人请便。”
说罢,抬脚继续往前走。
随后身后传来少女略带警惕的询问:“徐公子,这人是谁呀,你认识她?”
徐怀宁低声说了什么,盛安没有听清楚,也没有兴趣知道,只是在心里对徐怀宁极度鄙夷。
对所有结婚后还不老实的男人一视同仁的鄙夷。
来到雅间对今日的寿星说了几句吉祥话,特意送上一壶好酒,又同盛园的几位常客寒暄了几句,盛安才在赵举人的道谢声中离开了。
赵家一众亲友窃窃私语,话里话外洋溢着羡慕和不怀好意:
“没想到这位盛老板如此年轻,能在短短一年时间里,让盛园稳压醉仙楼一头,笼络住全青州的有头有脸的客人,是个有大本事的。”
“听说是搭上了青州首富丁家,这院子就是丁老爷送给她的,看她模样长得也不错,难不成是丁老爷的……”
“别胡说,丁老爷唯一的孙子患有严重恶食症,全靠盛老板的一手好厨艺才把人救回来,这座院子是谢礼。”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盛园能在短短一年时间里享誉青州,今日咱们有口福了。”
“……”
听着周遭的议论,徐怀宁一言不发,端起酒杯闷闷喝酒,美酒入喉却有一股苦涩蔓延至心头。
酒席上的人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一个个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散席后,赵举人没有立即离开,邀请几位贵客来到茶室喝茶聊天。
年轻的客人则是慕名来到牌室和球室玩,在书棋几人手把手的指导下渐渐掌握玩法,就在屋子里痛快的玩起来。
徐怀宁看着这些新奇的玩法,在赵飞鹏的邀请下也参与其中,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这期间,有好几个少女往他跟前凑,不是邀请他组队玩游戏,就是向他请教玩法。
徐怀宁没有拒绝,很有耐心的指点她们,惹得这些少女对他愈发殷勤。
书棋一幕幕看在眼里,悄悄来到小楼向盛安禀报。
盛安觉得徐怀宁有当海王的趋势,对他这个人愈发鄙夷。
晚上躺在床上,她就对徐瑾年吐槽:“一想到他顶着那张与你有七八分像的脸,勾搭天真的无知少女,我就恶心极了,很想把他的脸皮扒下来。”
说着,她半支着身子,一只手在徐瑾年的脸上捏了捏:“又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亲兄弟,怎么能长得这么像。”
不仅相貌像,气质也有几分像。
不过徐怀宁更像个仿品,容貌和气质比徐瑾年差远了。
“爹说我跟他是随了爷奶的长相,天生如此为夫也无可奈何。”
徐瑾年把玩着盛安的手,轻笑着安抚她暴躁的情绪:“像就像吧,安安不可能认错夫君不是么?”
盛安斜腻他一眼:“别说你们才七八分像,就算是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我也不可能把你错认成他那个心机狗。”
徐瑾年脸上的笑容加深,抵住她的后脑勺亲了亲:“安安只喜欢为夫。”
盛安嫌热,用力推开他,往他手里塞了一把大蒲扇:“你老实点。”
这么热的天,她菜都不想做,更何况是那档子事。
现在的她,只想每晚清清爽爽的睡个好觉,色色的事还是攒着应付后面的漫漫长夜吧。
徐瑾年的眼里闪过一丝遗憾,却是没有勉强怕热的媳妇,老老实实给她打扇子,默默期盼着快快入秋。
另一边,回到徐家坝的柳花枝过的水深火热。
自从回到徐家坝,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刚经历过小产的身子难以承受繁重的活计,她索性摆烂躺在床上不下来。
冯莲花可不惯着她,见她早上没有起来烧水喂猪做饭,抄起棍子就往她身上抽:“谁家媳妇像你这样好吃懒做,老徐家可不养闲人,你不干活就滚回娘家去!”
柳花枝被打的嗷嗷叫,一把抓住抽下来的棍子,用力拽了几下没拽动,她不得不光着脚跳下床满屋子乱窜,顺便寻找趁手的武器。
很快,柳花枝找到一条凳子腿,挥舞着跟冯莲花对打:“你个老刁婆,你现在打的动我,等你老了瘫痪在床,看我怎么收拾你!”
冯莲花还真被吓唬住,待反应过来她手里的棍子挥的更加起劲:“哼,怀宁会有大出息,等他中进士当大官,有的是人伺候我,不缺你个小贱蹄子!”
柳花枝见无法用养老拿捏住冯莲花,心一狠也加大攻击力度:“怀宁哥还没有中秀才,离中进士还有好几年,你就求菩萨保佑这几年你不生病吧。”
冯莲花不年轻了,正是害怕死亡的年纪,被柳花枝如此诅咒,简直戳到她的肺管子,脸色变得愈发凶狠:“你个贱蹄子,老娘撕烂你的嘴!”
婆媳俩打的不可开交,怒骂惨叫之声犹如一支杂乱的交响曲,附近的村民都听到了徐家的动静,纷纷摇头没有理会。
徐老四家的热闹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看都看腻了,早已失去了新鲜感。
只要不闹出人命关天的事,也没人会讨嫌凑上去管。
柳花枝到底刚小产,身子骨虚弱,没能抵过冯莲花手里的长棍,被抽得浑身青紫,头脸也挨了几下肿的厉害。
她一边咒骂冯莲花,一边猪猪食,决定今晚趁徐老四两口子睡着了,摸黑进城去找徐怀宁。
不是白天不想去,是冯莲花看得太紧,下地干活都要把她也带去,晚上睡觉还会锁住院门,就怕她这个劳力跑了。
柳花枝耐心等待天黑,确定徐老四和冯莲花睡着了,才蹑手蹑脚的抱起板凳来到院墙下,踩着板凳艰难爬上院墙。
下来时,她的脚还崴了一下,好在没有大碍,不影响她走路。
只是看着黑漆漆的夜色,四下里没有一点声音,第一次走夜路的柳花枝多少有些害怕,只能硬着头皮往城里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