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你说的对,有钱途!”
  盛安欣慰地拍了拍宝秀的肩膀,这孩子孺子可教啊,忽悠人的本事都快赶上她了。
  草药茶叶蛋勉强成功,她抽空又尝试其它草药组合煮茶叶蛋,历经半个月终于确定了秘方,最大限度的兼具了茶叶蛋的美味和功效。
  至于功效到底如何,这是一个长期实践的过程,短时间内无法保证。
  反正用宝秀的话来说,草药茶叶蛋又吃不死人,怎么牛叉就怎么吹呗,不差钱的人一定会买来吃。
  不过盛园生意好着呢,每天的流水没有低于百两,盛安没有卖草药茶叶蛋的打算,仅仅是把配方写了出来。
  之后她继续研究药膳,这次从草药熬粥开始。
  大概是有厨艺超级buff这个金手指的缘故,盛安的试验鲜少翻车,做出来的味道没有太难吃的。
  最大的翻车事故,是用的草药太过寒凉,使得四个宝吃完拉肚子,来月信的宝香吃的月信离家出走。
  好在看过大夫没有大碍,养一养就没事了。
  这一次小翻车,让盛安对待药膳越发谨慎,平时的试验很小心,哪怕觉得试验成功了,她也不会把成品端上餐桌给客人们吃。
  倒是丁天赐不知从谁口中听说她在做药膳,巴巴地跑来盛园要求尝试。
  相比去年骷髅架似的模样,如今的丁天赐彻底恢复健康,一米七左右的身高有一百五的体重,简直是判若两人。
  丁天赐是盛园的常客,不是自己来盛园吃饭,就是蹭朋友们的饭,一个月里至少来七八次。
  见他比上次见面时似乎又胖了,盛安委婉的提醒道:“少吃多餐勤锻炼,对健康有利。”
  丁天赐心知她是好意,拍了拍肚子上的赘肉无奈道:“我家祖祖辈辈出胖子,夸张的说喝口水都长肉。”
  他也不想胖成猪,奈何恶食症消失后,他的体重就开始不受控制,没有长成爷爷那样,已经是他努力的结果。
  听丁天赐这么说,盛安也想到丁家坑爹的易胖体质,这是基因问题确实难以改变。
  药膳不能乱吃,丁天赐注定吃不到,只能一边吃盛安做的清淡减肥餐一边唉声叹气。
  吃完后,他擦净嘴洗完手,红着脸递给盛安一个大红色喜帖:“盛娘子,下个月二十是我定亲的日子,你和秀才公一定要过来喝杯喜酒。”
  第176章 忌恨蚀骨
  丁老爷是青州城首富,唯一的孙子兼继承人定亲,对丁老爷而言是件天大的喜事,发出去的喜帖都装了好几箱子。
  与丁天赐结亲的姑娘,是金陵第二世家的一个庶女,哪怕是庶女于丁天赐而言也是高攀。
  这门亲事是丁老爷亲自求来的,不仅是想给人丁稀薄的丁家添一门助力,也有改换门庭的意思,不想一直做个商户。
  傍晚盛安拿着喜帖回到小楼,问徐瑾年下个月二十有没有时间。
  不巧的是下个月中旬,姜夫子要带门下四个学生去金陵,与姜氏一族的同龄人探讨学问,为期五天刚好与丁天赐的定亲宴重合。
  盛安对探讨学问很感兴趣,坐在徐瑾年身旁问道:“这算不算是一场内部比试?”
  徐瑾年颔首:“算,之前我们尚未考取功名,没有资格参加姜氏一族的比试。”
  金陵姜氏是个大家族,不仅族内子弟众多,拜在姜氏门下的学生也有数百,加起来人数有千众之多。
  每两年一次的学问比试,不仅有秀才还有举人。
  当然,秀才与秀才比,举人与举人比。
  两组分开比试,秀才先比,比完还能围观举人的比试。
  参与人还有年龄限制,秀才功名者不得超过二十八岁,举人功名者不得超过四十岁。
  盛安没想到参与一场族内比试还有限制,但是更多的是为姜氏一族有这么多学生而惊叹:“这么多读书人,怪不得姜氏一族能屹立不倒。”
  其实她更想说的是,姜氏这么搞不怕招来上位者的忌惮么?
  徐瑾年看出盛安的想法,摸了摸她的脑袋只说了一句话:“铁打的世家流水的王朝。”
  盛安挠挠头,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太肤浅。
  姜氏敢这么干肯定是不怕啊,人家又不是傻子。
  她对世家王朝啥的不感兴趣,兴致勃勃地问道:“既然是比试,比赢了有奖励么?”
  看着自家媳妇的财迷样,徐瑾年失笑:“自然是有的,姜氏底蕴深厚,孤本典籍多不胜数,每次胜出者的奖励就是这些。”
  盛安丝毫没有失望,眼睛变得贼亮:“孤本典籍比金银更珍贵,能留着当传家宝呢,也代表一个家族的底蕴。”
  她想象不出姜家的藏书阁是个什么样,不知道能不能与前世那些大型图书馆相比。
  徐瑾年轻声问道:“安安想看?”
  盛安摇头:“没有,就是好奇罢了。”
  徐瑾年仔细观察她的神情,确定如她所说的这般才探身亲了亲她的脸:“这一走至少半个月,安安会想我么?”
  天气凉快了,盛安不敢说不想,只是说话的语气有些敷衍:“想的,完事了你早点回来。”
  徐瑾年无奈一笑,怀疑是不是这几天又把人欺负狠了。
  好不容易“解禁”,从书房搬到卧室,确实有点肆意忘形了。
  徐瑾年即将前往金陵参加姜氏一族的内部比试,徐怀宁也从赵举人口中知道了这件事。
  赵家书房里,赵夫子他和赵飞鹏说道:
  “老夫没有门路,无法亲自去姜家一观,不过老夫一个相熟的朋友与姜家有亲,会去姜家参加这场盛会,到时候会记下考题和优胜者的答卷,老夫讨来一份让你们看一看。”
  赵飞鹏心生向往:“爹,以后儿子会有机会参加么?”
  赵举人遗憾摇头:“非姜氏弟子或是学生,没有资格参加,你啊,就老老实实念书,先考上秀才再说罢。”
  赵飞鹏失望极了,胳膊肘拐了拐沉默的徐怀宁:“你认不认识姜氏子弟或是学生?若是有机会结识一二就好了。”
  赵举人闻言,也看向徐怀宁,眼里闪过什么。
  徐怀宁神情微僵,袖子下的手攥紧:“之前一直在镇上念书,无缘结识姜氏子弟。”
  赵飞鹏就是随口一问,听到这话没有失望。
  赵举人却有些不满,目光直视徐怀宁:“去年的院试头名也姓徐,与你不是同宗同族?”
  徐怀宁攥紧拳头的手隐隐颤抖,声线一如既往的平缓:“学生与他同宗同族,只是自幼住在城里,与村里没有往来,学生无缘相识。”
  赵举人一听,似是有些失望:“既然同宗同族,你若是上门结交,这位徐秀才不会将你拒之门外。”
  他不仅知道去年的院试头名姓徐,还知道对方的夫子姓姜,是金陵姜氏嫡支。
  这样的大人物,他想拜访连门路都找不到。
  新收的学生明明有机会,偏偏不肯抓住,着实教人无奈气恼。
  徐怀宁听出赵举人话里的不悦,陷进掌心的指甲刺破皮肤,他却感觉不到疼:“多谢夫子指点,学生改日携礼登门拜访这位族兄。”
  赵举人满意地点点头,又多指点了一句:“将来你有机会入仕,能否在官场上站稳脚跟平步青云,人脉很重要。”
  徐怀宁努力克制,才压下心头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忌恨:“是。”
  接下来,赵举人指点了一下二人所写的文章,又问了几个问题,就让他们下去看书。
  走出书房,赵飞鹏长松一口气,夸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爹平时还好,一到考校学问的时候就严厉的像阎王,我根本不敢在他面前放肆。”
  徐怀宁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夫子严厉是为我们好。”
  赵飞鹏点点头:“我知道啊,可惜我不是读书的料,我爹说我能考上秀才都是祖坟冒青烟了。”
  说罢,他笑嘻嘻地拍了拍徐怀宁的肩膀:“你才是我爹看好的学生,我爹对你抱有极大的期望,你要多多努力,以后我是吃香喝辣还是喝西北风,就靠你这个好兄弟了!”
  徐怀宁苦笑:“飞鹏,科举一途如过独木桥,我也没有把握。”
  赵飞鹏很清楚科举入仕有多难,更何况好友出身平平没有任何助力就更难了。
  瞅着好友英俊的面庞,他开玩笑道:“话本里都写佳人爱才子,你不仅有才还有貌,兴许有一天被哪个世家小姐看中,一朝踏上青云路步步高升呢。”
  他这个好友哪怕已经娶妻,爱慕他的姑娘大有人在。
  要是真能靠一身才学和脸攀上高枝,那也是他的造化不是?
  第177章 选错
  徐怀宁回到租住的房子,推开陈旧的散发着霉味的院门,看着狭窄的院子堆满枯枝败叶,他的眉心几不可见的蹙了蹙。
  听到动静的柳花枝快步走出来,掌心朝上往他面前一伸:“房东来收下个月的租金,你把钱给我吧。”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