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嘭的一声响,刘二楞用力把碗放到案板上,冷冷地盯着柳花枝:
  “臭婆娘,那晚要不是老子,你早让人摁在野地里奸了。老子为啥会变成通缉犯,也是听了你的撺掇,才会对那个女人出手。”
  柳花枝一听,神情扭曲:“你放屁,明明是你动了绑架勒索的心思,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最多就是在这个男人面前说扫把星的坏话,骂扫把星是奸商,一只烤鸡卖二两,一坛谁都会做的糯米酿卖十两,每天赚的盆满钵满。
  柳花枝不会承认,自己故意在刘二楞面前说这些,巴不得刘二楞去盛园把所有的钱财全部偷光。
  只是柳花枝没想到刘二楞胆子这么大,竟然青天白日拦路绑架盛安勒索银子。
  绑架就算了,还没有绑成功,把手下的几个小弟全搭进去不说,自己也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哼,不是你说没有就没有,识相的就对老子态度好点,否则哪天老子被抓,就跟官府说是你指使老子干的。”
  刘二楞压根不在意柳花枝的冷脸,一个跟故作清高的荡妇罢了,又不是他正经娶的媳妇,哪有心思理会她的想法。
  要不是实在没有地方躲,也弄不到吃的,他也不会冒险来找这个女人。
  “你——你怎么能这样!”
  柳花枝气得跳脚,害怕被隔壁邻居听见,她压低声音红着眼劝说刘二楞:“你不想被抓蹲大牢,就该趁早离开青城去别处,不然只会害了你自己。”
  刘二楞冷哼:“让老子离开青城也行,你给老子二百两银子,老子现在就走。”
  柳花枝头晕目眩,哆嗦着手指着刘二楞说不出话来。
  她要是有二百两银子,还用得着天天看怀宁哥的脸色?
  把她论斤两卖了,也卖不上二百两。
  见柳花枝不说话,刘二楞啧了一声,把碗里最后一口疙瘩汤吃掉:“这段时间老子就躲在这里,记得给老子准备吃的。”
  说罢,他放下碗筷起身推开柳花枝,慢悠悠的往屋子里走,比回自己家还要随意,丝毫不担心会被徐怀宁发现。
  柳花枝却是吓得肝胆俱裂,不得不想办法藏匿刘二楞,最终把后院随便搭的不足两平的杂物间收拾出来,让刘二楞暂时住在里面。
  徐怀宁从来不做家务,也不会去杂物间,刘二楞藏身其中不会被他发现。
  盛安不知道刘二楞潜入城中,就藏在柳花枝租来的小破房里,见官府迟迟没有抓到刘二楞,她倒是没有太着急。
  徐翠莲一家却是着急的很,一大家子来到盛园打听情况。
  得知人还没有抓到,徐翠莲开始发牢骚:“官府养那么多人有屁用,到了关键时候连个犯人都抓不住!”
  第186章 抓获漏网之鱼
  徐翠莲发完牢骚,又开始嫌弃张屠夫:“天天吹你结交的人多,都整整两天了也没见你那些狐朋狗友把刘二楞找出来。”
  张屠夫瓮声瓮气的解释:“青城的地界比你想象的大,两天时间找不到很正常。”
  徐翠莲白了他一眼,刚要再怼两句,盛安赶紧打断:“小姑父说得对,青州下辖的村镇有几百个,一个个找过去也要耗费不少时间。”
  说罢,她感激地对张屠夫道:“原来小姑父请人帮忙找了,回头把人请到盛园来,我收拾几桌好菜招待他们。”
  张屠夫摆摆手:“那些人都是我的好朋友,不用特意为他们张罗。”
  盛安心知人没有抓到,请客吃饭的事不急,便点点头没有勉强。
  徐翠莲心急的很,就怕刘二楞这个漏网之鱼跑了,会在暗中盯着盛园随时报复。
  毕竟只有千年做贼的没有千年防贼的。
  徐成林见她如此焦虑,出声安抚道:“已经找好了护院,明天就会住进来,以后从早到晚有人巡视,刘二楞想使坏也找不到机会。”
  徐翠莲听罢,微微松了口气:“早该找护院了,前天有护院跟着,也不会遇到这种糟心事。”
  盛安有些尴尬:“之前没意识到我们也算大户人家,没想过请护院这回事。”
  前世的社会治安太好了,普通的有钱人不会请保镖。
  来到这个时空,她也没觉得自己富有到要请人保护的地步。
  直到前天差点被绑架,才发现自己成为不法之徒眼里的一块肥肉。
  听盛安这么说,徐翠莲一家表示理解,换成他们一下子也想不到这头上。
  众人就刘二楞会藏在哪里推测了一番,始终没有推测出一个统一的答案,话题就转移到还在金陵的徐瑾年身上。
  知道他这几天就会回来,徐翠莲忍不住夸道:“还是二哥有先见之明,一开始就给瑾年找了个了不得的夫子,让瑾年少走好多弯路。”
  张屠夫深以为然:“姜夫子学识出众人脉广,不仅能教学问,还有本事给学生铺路。听说怀宁找了个举人当夫子,不知道这举人是什么来路。”
  普通人能拜举人为师就很不错了,不过相比瑾年的夫子,这举人还是差远了。
  怀宁自己争气的很,今年顺利通过县试府试,名次都很不错,明年的院试应该是稳的。
  张屠夫跟徐家坝的几个大舅子闹掰了,对徐怀宁本人却没有意见,心里是希望他越来越好的。
  盛安知道赵举人的来路,就简单的说了几句:“也是出身农家,苦读多年才中举,算是给赵家改换门庭了。”
  徐翠莲对读书人很钦佩,特别是像赵举人这种出身贫苦,靠自己奋斗改变命运的读书人。
  看了眼张招娣六个多月大的肚子,她的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期待:“前儿个大夫把脉,说这一胎是个男娃,不知道有没有长念书的脑子。”
  其他人还没有开口,张大奎老实巴交道:“龙生龙凤生凤,老张家往上数五代就没出过读书人,娘还是别指望我儿子了。”
  这话徐翠莲不爱听,想也不想一巴掌呼到他背上:“你懂个屁!老徐家往上数五代也没出过读书人,到了你表哥这辈,还不是一下子出了两个!”
  张屠夫也跟着骂:“你娘说得对,就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张大奎:“……”
  这年头说实话也挨打,他可太难了!
  盛安等人哭笑不得,实在觉得张大奎被夹击有点惨。
  张招娣有点心疼丈夫,开口打圆场:“只要孩子壮实康健,读书和杀猪都是不错的出路,再不济跟我学竹编,一辈子不缺吃穿。”
  “对对对,我的孙子前程不会差。”
  徐翠莲连连附和,转头又痛骂张大奎:“跟你媳妇学着点,不会说话就学你爹闭嘴,以后招娣教导孩子你别插嘴。”
  有这么个憨货爹,千万别带坏她的孙子孙女。
  张大奎更委屈了,嘴里小声嘀咕:“我是你们老两口的种,笨嘴笨舌还不是你们把我生成这样的。”
  徐翠莲柳眉倒竖:“你叽咕啥呢?”
  张招娣连忙拉了丈夫一下,让他闭嘴别说话:“大奎说你和爹会教孩子,等孩子出生让你和爹帮忙带一带。”
  徐翠莲白了大儿子一眼,哼道:“这还用你说!”
  说罢,她对张招娣道:“别担心孩子没人带,家里这么多人呢,实在忙不过来咱还能请人,一个月费不了多少银子。”
  张招娣一听,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都明媚了几分:“都听娘的。”
  有个开明的婆婆真的很好,等孩子出生她不必时时刻刻带孩子,能把大半的精力放在作坊里。
  第二天,徐成林托人找的八名护院住进了盛园。
  盛安就露了个面,剩余的事情悉数交给了徐成林。
  徐成林自己做过好几年护院,对里面的门门道道很清楚,因此一开始就给八名护院定下了详细的规章制度。
  酬劳是跟盛安商量后定下的,每人每月三两,有立功表现会酌情增加。
  这待遇跟其他大户人家差不多,八名护院完全没有意见,当天就做好了巡逻安排,保证有贼子闯进盛园,他们能够及时发现并预警。
  有了护院,盛安晚上睡觉都安稳了不少。
  本以为刘二楞藏起来了,或是已经逃往别处,一时半会儿抓不到人,谁知两天后,之前被盛安安排盯着柳花枝的阿水突然找上门:
  “嫂子,我和阿土好像知道刘二楞藏在哪里了。”
  盛安精神一振:“在哪儿!”
  阿水看了下四周,一副生怕被别人听到的模样,确定四下里没人偷听才压低声音道:“就是姓柳的家里,这几天她很不对劲,每天早上都会出门买菜。”
  盛安纳闷,每天买菜不是很正常?
  阿水连忙解释:“别人每天买菜很正常,姓柳的不是,她家穷的很,之前青菜都是偷偷去别人的菜园子里偷,她最多赶集买点鸡蛋,这几天却是天天买,我还看到有猪肉。”
  听到这里,盛安也听出了不对劲,神情变得异常严肃:“你和阿土藏好点,千万不要被姓柳的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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