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218章 一脉相承
  “回来了回来了,主子和公子回来了!”
  盛园的大门口,翘首以盼的书砚远远看到三辆马车驶来,打头一辆的车窗探出一张熟悉的脸,是冲他挥手示意的李田。
  “快,快把爆竹拿出来点上,再去铺子里禀报老爷老太太他们!”
  书砚一边快步往外走,一边招呼门内闻声过来的书棋等人。
  很快,劈里啪啦的爆竹声连绵不绝的响起,引得周遭的百姓纷纷朝盛园这边看过来。
  “瞧这动静,是徐解元回来了吧?”
  “路边停着三辆马车呢,应该就是徐解元的车架。”
  “走走走,咱们也过去沾沾喜气,这可是整个东江府的乡试头名,徐解元真是给咱们青州长脸了!”
  四面八方的人群不约而同的朝着盛园的方向涌来,原本宽敞的马路顿时变得拥挤起来。
  刚下马车的盛安看到密密麻麻的人群,惊得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怎么这么多人?”
  “不清楚。”
  徐瑾年也觉得奇怪,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激动地声音:“安安,安安,瑾年——”
  盛安听到奶奶的声音,一回头就被抱了个满怀。
  她的脸上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回抱住眼眶湿润说话都有点哽咽的老太太:“奶,我们回来了!”
  “瘦了瘦了,我孙女瘦了……”
  盛奶奶慈爱地看着一个来月不见的孙女,干枯的大手轻轻抚摸她的脸庞,嘴里不断地念叨着孙女瘦了的话。
  落后一步的盛爷爷和徐成林走过来,乐呵呵地看着亲热的抱在一起的祖孙俩。
  徐瑾年开口同两位长辈打招呼:“爷爷,爹。”
  盛爷爷笑着“哎”了一声,看着孙女婿的目光哪哪都满意,再次庆幸自己给孙女选对了夫婿。
  徐成林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小子,真给你老子长脸!”
  东江府三年才出一个的解元呐,简直是大大的长脸了!
  前两天这小子高中解元的消息一传开,跟他熟的不熟的都跑上门来道喜,连青州的老爷们也纷纷派人上门送贺礼。
  送贺礼就罢了,竟然还有送女人的。
  打的什么主意,他隔着两层肚皮都能听到!
  哼,兔崽子跟安安的夫妻感情好着呢,而且兔崽子早就跟他透过底,这辈子只想守着安安一个媳妇过。
  他又不是磋磨儿媳妇的恶公公,当场就让她们哪里来回哪里去。
  不过这种糟心事,就不必告诉安安了,免得她胡思乱想。
  分别月余的一家人团聚,气氛别提多好了。
  那些前来沾喜气的百姓们等了好一会儿,终于等到机会与徐瑾年说上话,夸赞之言不要钱的往他耳朵里堆,就差说出花儿来了。
  徐瑾年态度温和的回应众人,如往常一样并没有因为身份的变化颐指气使高高在上,这让在场的人对他的印象更好了。
  最后是徐成林出面,说夫妻俩舟车劳顿要进屋休息,众人才念念不舍的目送被人群簇拥在中间的徐瑾年走进盛园。
  书棋等人放下行李就离开了,小楼的厅堂里只剩下一家五口。
  三位长辈关心了一下夫妻俩在金陵的日常起居,知道他们把自己照顾的很好,没有遭什么罪便安心下来。
  盛安给他们买了不少礼物,打开专门放礼物的箱子,一一拿出来摆在桌子上。
  “你这孩子,又给奶奶买金镯子金戒子,奶奶两只手都戴不过来了!”
  盛奶奶打开精致的礼盒,掀开大红绸布见是一对分量十足的金镯子和金戒子,脸上的皱纹都深了几分,嘴上嗔怪孙女买太多了。
  “旧的装起来,咱们就戴新的。”
  盛安拿起一只金镯子,亲自给盛奶奶戴上,对着光线来回欣赏:“多漂亮多富态啊,奶奶走出去一定是大街上最让人羡慕的老太太!”
  盛奶奶抚摸着镯子上的福字,笑得眼睛变成一条缝:“财不外露,贼人会惦记。”
  这几年,盛安给老太太买了不少金饰,光是各式金镯子就有十几个了,金戒子金链子也有不老少。
  盛奶奶为人低调不怎么往外戴,这些金饰都被她用匣子装起来,隔三岔五会拿出来看一看。
  满眼黄灿灿带来的巨大满足感,是衣衫鞋子这类物件无法相比的。
  盛安给爷爷和公爹也买了礼物,根据他们的喜好买了上好的茶叶和美酒,以及这个季节的衣裳鞋袜,全是金陵最时兴的款式。
  盛爷爷和徐成林高兴的很,回房就换上了给盛安他们看。
  礼物分完,一家人又坐下来拉家常。
  徐成林对儿子说道:“昨天族长家的小子来了,打听你什么时候回来,估摸着这两天还会再来。”
  徐瑾年颔首:“想来是要开祠堂祭祖。”
  徐成林兴奋搓手:“肯定是,到时候咱们都回去!”
  不回去怎么能看到老徐家那帮人吃屎一样的脸色?
  想到这里,徐成林问道:“徐老三是怎么回事?那天族长家的小子说的含糊,让我直接问你。”
  徐瑾年没有隐瞒,将徐老三在金陵制造谣言,企图毁掉他的名声,让官府剥除他的功名一事说了。
  “这个不干人事的老狗比!”
  徐成林气得拍桌而起破口大骂,刚要再骂几句意识到儿媳妇还在,他赶紧咽下那些脏话,只是脸色依旧难看:
  “老子只当他是个拎不清的蠢猪,没想到心肠如此歹毒,竟然要毁掉你的前程,这种人死在矿场都是活该!”
  担心自家老头子气出个好歹,徐瑾年轻拍他的后背温声安抚:“他已经受到惩罚,便是活着回来日子也不会好过。”
  徐成林还是气不过,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复情绪:“他最好死在矿场上,否则老子让他后悔活着回来!”
  说罢,他问道:“徐怀宁也考上了,他回来没有?”
  徐瑾年轻压指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腿被打断了,暂时回不来。”
  见自家儿子笑得有些瘆人,徐成林心里猜到是他干的,心念一转盯着他的眼睛问:“造谣一事,是他指使徐老三干的?”
  不等徐瑾年回答,他再次破口大骂:“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个小阴比果然跟他老子一脉相承!”
  第219章 天生坏种
  徐成林骂完徐老三,又开始骂徐怀宁。
  不知他是怎么想出来的词儿,骂了半天都不带重复的。
  这骂人的功力让盛安叹为观止,默默掏出小本本记上,指不定哪天就用上了。
  徐成林一口气骂完,对上自家儿媳妇亮晶晶的小眼神,嗓子眼突然哽了一下。
  随即他跟没事人似的,唾沫横飞地翻起徐怀宁的旧账:
  “你小时候咱爷俩回村看望你爷奶,每次你不是磕破头就是掉水里。一开始我以为是你自己不小心,后来是你告诉我,我才知道是那小子使坏!”
  徐成林越说越气愤,拳头攥的咯咯响:“那时那小畜生才三岁,我当他年纪小不懂事,现在想来根本是天生坏种,跟他老子一个德性!”
  当年徐家条件差人口多,到了徐成林这一代,常年忍饥挨饿吃不上饱饭,想要多吃一口全靠抢。
  怎么抢?
  自然是争夺父母的宠爱,寄望于分饭时父母多分自己一口。
  这多出来的一口,就从其他兄弟姐妹嘴里抠。
  作为徐家最不受宠的孩子,徐成林每天仅有的口粮,都要被徐老四抠一口到自己碗里。
  为了从他这里抠到更多的口粮,徐老四便对他使坏心眼。
  不是冤枉他偷吃鸡蛋,就是冤枉他偷懒不干活,把他的辛勤劳动成果按在自己头上。
  一开始他只有被徐老四欺负占便宜的份,直到他跟猎户师父学了拳脚功夫,把徐老四揍怕了才不敢算计他。
  想到幼时的种种,徐成林对徐老四父子愈发厌恶,对徐瑾年这个儿子也没好脸色:
  “那小畜生敢坏你前程,你就该狠下心直接废掉他的手脚,让他这辈子无法继续考科举!”
  按照大魏朝规,残缺之人不得科考,不得入仕。
  徐瑾年虚心认错:“爹说得对,是儿子不够果决。”
  徐成林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罢了罢了,这小子背后有贵人,万一他死咬住你不放也是大麻烦!”
  徐瑾年正是有此顾虑,才没有彻底废掉徐怀宁,以防他前途无望狗急跳墙拉自己垫背。
  见父子俩一个断人腿,一个嫌断腿不够,淳朴善良没有见过大世面的盛爷爷盛奶奶瑟瑟发抖,完全不敢插话。
  趁父子俩不注意,盛奶奶压低声音问孙女:“你跟奶说实话,瑾年没有对你动过手罢?”
  盛安哭笑不得,同样压低声音回应:“没有,他没对你孙女一根手指头。”
  盛安放心下来,看向孙女婿的目光再次透出满意:“瑾年这点好,不打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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