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行了,二位师兄即将起程,你别哭丧着脸,不吉利。”
  谭振林:“……”
  明明那么会哄嫂子,怎么就不会哄他?
  是他不配么?
  被徐瑾年这么一搅和,谭振林伤感不下去了。
  嘴里的肉嚼吧两下囫囵咽下,他端起酒杯豪气冲天道:“咱们兄弟再见便是三年后,今日不醉不归!”
  见这小子没有哭,徐瑾年三人暗暗松了口气,不约而同的笑着举起酒杯:“不醉不归。”
  这顿饭从正午吃到下午才结束,谭振林三人都喝醉了,只有徐瑾年保持清明,亲自把他们一一扶上马车。
  等回到姜宅,盛安得知方轻舟和叶云华三天后起程,急忙拿出纸笔写下半张要买的礼物,让李田他们帮忙买回来。
  这些礼物都是给老家的亲友们买的,没有太贵重的东西,多是京城流行的胭脂水粉、衣物首饰等。
  礼物要托方轻舟二人捎回去,盛安也不好意思买太多。
  饶是如此,最后也装了满满两口箱子。
  一起装进箱子里的,还有夫妻俩各自写的书信。
  徐瑾年写给三位长辈以及徐翠莲夫妇,盛安写的信件就多多了。
  除了三位长辈和单独给张招娣写的,还有宝秀宝蓝书棋他们几个,主要是交代他们继续经营盛园和盛世酒楼。
  好几封信写下来,盛安的手腕都酸了。
  徐瑾年坐在她身边,轻轻给她按揉。
  盛安舒服的眯起眼睛,声音透着几分懒洋洋:
  “除了盛园和酒楼,青州还有两个田庄五间铺子。我在信里交代书棋去打理,不知道他管不管的来。”
  徐瑾年对书棋的能力有所了解,轻声安慰道:“他做事没有出过大纰漏,收租的事交给他不会有问题,实在不行就将两个庄子卖掉。”
  盛安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两个田庄不错,这两年良田价格微涨,倒是很容易出手。”
  铺子的租金容易收,田庄的租子难度有点大,年年都要跟佃户们扯皮。
  说起田庄,盛安倒是想起另一件事:
  “咱们要在京城长住,得买一个自己的宅子才行,正好你有三个月假期,你亲自去牙行问一问,有合适的宅子咱们就买下来。”
  姜宅很好却不是自己的家,况且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她总不能把孩子生在别人家里。
  这会犯主人家的忌讳,本身也是一件很失礼的事。
  盛安算了算手头上的银钱,对要买的宅子需要花费的银钱有数了:
  “京城物价贵,一个两进的小宅子就得八百两,咱们可以买个三进宅子,估摸着需要一千五百两左右。”
  宽敞的宅子住起来更舒适,反正带来的银钱很充裕,买一座三进的宅院,还能再买两三个铺子。
  来时担心带太多的银钱不安全,盛安没有把这些年赚的银钱都带上,否则买座地段最好极佳的五进宅院也不在话下。
  不过这种宅院可遇不可求,有银子也不一定能买到。
  徐瑾年也觉得买院子是当务之急,轻笑着同盛安开玩笑:
  “之前在青州为夫靠安安养着,如今到了京城依然靠安安养活,为夫怕是天底下最会吃软饭之人。”
  盛安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故意作出一副轻佻模样,食指挑起男人的下巴:“夫君,这软饭香么?”
  她显少叫夫君,乍一听到这个称呼,徐瑾年眸色一深,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微哑的嗓音透出一抹蛊惑:“嗯,很香。”
  盛安心肝颤颤,下意识揉了揉耳朵,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意识到自己太怂了,她轻咳一声,脸上轻佻的表情更重,故意在男人的喉结出挠了挠:“是么,有多香?”
  徐瑾年的眸色愈发深邃,在盛安退缩之前快速动作,不失温柔地把人紧紧锁在怀里,低头深深吻住她的唇瓣,以实际心动告诉她软饭有多香。
  “唔——”
  盛安不止心肝颤,连日渐沉重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都变得不像她自己了。
  自从年前诊出身孕,夫妻俩就没有亲密过,担心控制不知伤到孩子,平日里连亲吻都十分克制。
  这下两人跟老房子着火似的,紧密贴在一起谁都舍不得分开。
  好在徐瑾年理智尚在,在欲念即将冲破防线的一刻,及时松开了怀里的人,埋首在她肩头微微喘息。
  盛安双眼迷蒙,脸颊布满红晕,听着男人的喘息,她不自在地动了动,收回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肚子,平复心里那股要把人按倒的邪火。
  良久,徐瑾年抬起头,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声音却是一本正经:
  “安安且忍忍,待他日孩儿出生,为夫定会好好补偿你。”
  盛安听得心火愈发旺盛,赶紧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说!”
  再说她就真忍不住了!
  看着妻子这副掩耳盗铃的模样,徐瑾年的眼眸弯了弯,拿下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低沉的声音蛊惑人心:“好,不说。”
  这种事,实际行动更有说服力。
  第268章 请帖
  在方轻舟和叶云华起程的前一天,徐瑾年任职文书也下来了,成为翰林院正七品编修。
  这个官职算是固定的,每一届探花和榜眼都要在这个位置上历练几年。
  状元则会被授予正六品修撰一职。
  至于能不能在翰林院熬出头,今后平步青云进入内阁,就看各自的造化了。
  谭振林也在谭大人的运作下顺利留京,成为礼部的一名不起眼的从七品官。
  两位师弟都有了不错的去处,方轻舟和叶云华无比高兴,算是了结了临行前的一桩心事。
  盛安特意派人请来谭振林兄妹,亲自做了一桌美味佳肴为二人践行。
  酒过三巡,桌上的菜肴吃了一半。
  方轻舟端起酒杯,向对面的盛安示意:“这半年多谢弟妹照顾,我敬弟妹一杯。”
  这次会试条件如此艰难,他觉得自己能在考棚里熬过九天,且没有出现任何病症,是隔三岔五喝到弟妹亲手炖的补汤的缘故。
  毕竟每次吃完弟妹做的饭菜,他的状态就会变得很好。
  这不是他的错觉,云华亦有如此感受。
  盛安端起茶水,心里有些伤感:“师兄言重了,这些年师兄对瑾年多有照顾,是我敬你一杯才对。”
  方轻舟笑道:“他是他,你是你。”
  说罢,他仰头一饮而尽。
  接着,叶云华也起身给盛安敬酒,一向寡言少语的他说了许多感谢的话。
  盛安还没有表现出什么,有些醉的谭振林嗷嗷哭起来,踉踉跄跄冲到方轻舟和叶云华中间,一手一个紧紧搂住二人的脖子:
  “我舍不得你们,嗷嗷,我舍不得啊……你们就这么走了,以后狐狸欺负我怎么办?我这么弱小可怜打不过啊,唔唔——”
  方轻舟:“……”
  叶云华:“……”
  这小子胡言乱语,看样子是真喝醉了。
  徐瑾年揉了揉额角,对上盛安讶异的眼神,他淡定地解释道:“只是正常切磋。”
  盛安松了口气。
  是正常切磋就好,不然她还以为这些年在她不知道的角落,枕边人天天对自家师弟施加暴力呢。
  谭晴柔觉得自家哥哥丢人,先是捂脸,随即快步上前,把哥哥连拖带拽拉回来摁在椅子上:“哥,你再多话,瑾年哥就真揍你了。”
  谭振林被吓得一个激灵,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双眼睛四处乱瞟,生怕童年阴影蹦出来给他两下子。
  在场几人忍俊不禁,也不敢让他继续喝下去,拿走他的酒杯让人端来一大碗醒酒汤。
  谭振林酒品不错,除了说话的嗓门大了点,并未做其它出格的事,只时不时嗷嗷嚎上两嗓子表达对方轻舟和叶云华的不舍。
  时辰不早了,一行人站在门口目送谭家兄妹上马车离开。
  翌日清早,护卫们将一口口箱子搬上马车,往码头所在的方向运去。
  等最后一箱行李装车,谭振林不修边幅的匆匆赶来,给两位师兄送行。
  盛安身子重,没有亲自去码头,只看着师兄弟四人同坐一辆马车离去。
  一个时辰后,徐瑾年和谭振林回到姜宅。
  谭振林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在路上哭过了。
  他以为盛安看不出来,像往常一样笑嘻嘻地凑到她跟前:“幸好嫂子留在京城,以后我能经常过来串门子。”
  盛安没有揭穿,笑着说道:“那我们买宅子得买的离你家近一些,这样更方便。”
  谭振林眼睛一亮:“买宅子?对,确实要买,一会回去我帮嫂子打听。”
  盛安接受他的好意,将自己对宅子的要求简单的说了一下。
  谭振林清楚盛园和盛世酒楼有多赚钱,听她说买一个三进宅院丝毫不意外,扭头对一旁喝茶的徐瑾年露出一副羡慕嫉妒恨的神情: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