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她心里恨极了,对宁思涵也起了杀意,却只能死死压下。
  最后,善敏郡主看了徐瑾年一眼,脸色阴沉一言不发的走了。
  目送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场的夫人小姐们长长松了口气,颇有种劫后余生之感。
  对自己心存杀意的人走了,盛安也暗暗松了口气,福身就要向宁思涵道谢:“世……”
  刚说完一个字,宁思涵抬手含笑的制止她:“身为你的兄长,为你解忧是为兄应该做的,安安不必道谢。”
  盛安呐呐,这是要把义兄妹的关系坐实了?
  到底是自己占便宜,盛安没多纠结,欣然接受二人之间的身份转变:“谢谢哥!”
  这一声哥,叫的比刚才真切多了。
  宁思涵莞尔一笑,眼里哪还有面对善敏郡主时的淡漠。
  其他人见状,不禁对盛安露出羡慕的神情。
  有宁世子这位义兄护着,连善敏郡主都要忌惮几分,这位探花郎夫人命真好啊!
  徐瑾年担心盛安和腹中的孩子,不想再在这里多留,便对宋之航提出告辞。
  宋之航哪敢挽留,神情歉意道:“本是我邀请你们来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让弟妹受惊了。”
  盛安连忙道:“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必自责。”
  宋之航摇了摇头,亲自送夫妻俩出去。
  谭振林兄妹也想离开跟过去看看,徐瑾年对谭振林说道:“官场如战场,你留下多看多听,对你有好处。”
  谭振林纠结片刻,到底听从他的话留下来。
  宁思涵却是没有留,以不放心盛安为由,坐上马车跟到夫妻俩家里。
  待大夫上门为盛安把脉,确定盛安和孩子没有大碍,仅仅受到惊吓需要喝安神汤静养一段时日,宁思涵才放心离开。
  没过多久,安南侯府的管事送来一车东西,吃的用的一应俱全,还有一箱上了年份的补身药材,其中最珍贵的是一支三百年老参。
  盛安来到这个时空好几年,第一次见到年份这么高的人参,哪里好意思收下,当场让管事拿回去。
  管事解释道:“夫人,这支参是世子亲自点名要送的,说您即将临盆以备不时之需,还望夫人安心收下,否则小人回去无法交差。”
  话说到这个份上,盛安只好收下:“替我谢谢世子。”
  待送走管事,盛安把老参仔细收好,有些恍惚的对徐瑾年说道:“今日发生的事跟做梦似的。”
  徐瑾年握住她的手,声音微微颤抖:“是为夫没有保护好你。”
  盛安抬手轻抚他的脸,微微探身抵住他的额头:“罪魁祸首是那个女人,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说罢,她在男人的脸上亲了亲,随即退开笑着转移话题:“那把匕首是怎么回事?是你动的手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一手?”
  看着如此体贴的妻子,徐瑾年心里愈发难受,对善敏郡主的厌恶和憎恨又深几分:
  “幼时谁没有一个大侠梦,为夫从习武起就练飞刀,后来心思放在课业上才没有继续练,直到今日你遇险……”
  当时收到丫鬟的禀报,知道安安有危险,他立即赶往花园,半路看到几位世家公子玩飞刀比赛,随手取来一把刚好就用上了。
  盛安听罢,忍不住竖起一个大拇指:“你太厉害了!”
  仅一把小小的匕首,隔空直接洞穿那个侍女的掌心,这准头这力道,不是谁都能掌握的。
  至少她没有这个本事。
  听到妻子不遗余力的夸赞,徐瑾年沉郁的心情并没有好转。
  只是他没有表现出来,端起安神汤试了试温度,确定不烫了才拿起勺子喂盛安喝:
  “这不算什么,安安想学的话,待孩子出生为夫教你。”
  前世害安安惨死的罪魁祸首,不出意外就是今日伤害安安的那个女人。
  若非场合不对,还会有一刀洞穿她的脖颈。
  真是可惜了……
  第279章 阴差阳错,意外结亲
  提前回来的夫妻俩,不知道在他们走后,勇义侯府发生了一件大事。
  谭晴柔受到不小的惊吓,向刚才拉住她的几位小姐道过谢,就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桌上的茶水已经凉了,口干舌燥的她没有在意,端起这杯盛安没有碰过的茶水连喝了好几口,意外发现味道不错,便又喝了一口。
  不一会儿,有两位小姐走过来跟谭晴柔说话,旁敲侧击的打听盛安与宁思涵成为义兄义妹的具体经过。
  谭晴柔压根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说,便笑着说道:
  “之前我与安安姐不熟,还是去年安安姐来京城后,我才同她熟络起来,对她与宁世子之间的事不清楚。”
  两位小姐听罢,倒是没有怀疑谭晴柔的话。
  其中一人笑道:“能攀上宁世子,算是逆天改命了。”
  另一个深以为然:“是啊,有宁世子撑腰,善敏郡主不敢明目张胆的对探花郎夫人做什么。”
  谭晴柔心头一紧。
  今日善敏郡主丢了打脸,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不敢明着报复安安姐,会不会暗中设下毒计?
  谭晴柔越想越害怕,决定宴会结束后就去找盛安说一下。
  同两位小姐闲聊了几句,笑着起身目送她们离开,谭晴柔隐隐感觉到身体有些燥热。
  看了看头顶上的日头,谭晴柔以为是晒多了的缘故,就对丫鬟鸣翠说道:
  “这里有些晒,我去那边的凉亭待一会儿。”
  鸣翠仰头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自家小姐脸颊上明显的红晕,有些担心地说道:“小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她也晒了半天,并没有感觉到燥热。
  “没有吧,除了燥热,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谭晴柔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又摸了摸自己的耳垂,也摸到一阵滚烫,且脑子也变得晕晕乎乎。
  这下,她也不敢说自己没生病。
  “鸣、鸣翠,你扶我一下。”
  谭晴柔嗓子发干,人都开始站不稳了。
  翠鸣吓坏了,急忙扶住她往院子外面走:“小姐,奴婢带你离开这,去外面找大夫给你看看!”
  谭晴柔呼吸急促,浑身无力地点点头:“好,你找丫鬟去隔壁院子同大哥说一声,以免他找不到我着急。”
  翠鸣连声应下,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
  其他人留意到主仆俩,见谭晴柔面色潮红,明显一副不舒服的样子,以为她是被善敏郡主吓成这样的,不禁心里对她生出同情。
  遭受这样的无妄之灾,实在是太可怜了!
  不过这位谭姑娘是个有情有义的,回头派人打听一下看有无婚配。
  出身低一些无妨,配家中庶子绰绰有余。
  谭晴柔不知道身后那些夫人的想法,只想马上离开这里去找大夫,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很不对劲。
  此时的她,面色潮红,双眼迷离,体内那股不知名的燥热,正猛烈的攻击她的理智,让她恨不得当场剥开自己的衣裳,汲取空气里的丝丝凉意。
  鸣翠也看出来自家小姐不对劲,使出吃奶的劲扶住摇摇欲坠的人,急得几乎要哭出来:“小姐,你坚持一下,奴婢马上带你出去!”
  说着,她环顾四周寻找侯府的下人帮忙搭把手,却是一个下人也没有看到。
  今日到场的宾客太多了,侯府的丫鬟婆子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四处晃悠。
  见旁边有一处空屋子,大门还是敞开的,似乎是暂时供客人休息的地方,鸣翠当即扶着谭晴柔走进去:
  “小姐,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奴婢去隔壁院子同大公子说一声,让大公子过来。”
  谭晴柔还有一丝理智,艰难地点点头:“好……”
  主仆俩踉踉跄跄闯进屋子,看到里面有一张床榻,鸣翠喘着粗气把人扶到榻上,拉过被子给自家小姐盖的严严实实。
  随即,她走出房间关上房门,拔腿就往隔壁院子跑去。
  鸣翠跑的太急太快,没有发现刚踏出这方小院,拐角处一个男子踉踉跄跄的走出来。
  “下作的东西,竟敢算计老子,等老子查出是谁干的,非亲自扒了你的皮不可!”
  宋之航面色潮红,边走边骂,理智即将崩溃的她,根本辨不清方向。
  昏沉间看到眼前的屋子,他没有多想就推门走了进去,并咬牙死死闩紧房门,提防有人闯进来玷污他的清白。
  今日是为庆祝他高中状元,侯府才大宴宾客。
  幕后之人算计他,定时要借这个机会让他身败名裂,成为侯府的弃子,甚至无法在官场上立足。
  哼,敢算计他,就做好被他报复的准备!
  宋之航脚步虚浮的扑到床上,浑身燥热几乎要爆炸的他,根本没有发现床上有人。
  待他压上去察觉到不对时已经晚了,一双纤弱的手臂如锁链紧紧缚住他……
  喝了安神汤,盛安夜里没有做噩梦,就是胎动比往常频繁了一些,好在没有出现其它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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