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韦世子恭敬领命:“是,殿下。”
孟大人正在与徐瑾年和宋之航唾沫黑飞的谈论诗词歌赋,乍一听到平原长公主第一个召见他们,一时激动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宋大人,徐大人,殿下召见,咱们快过去罢!”
孟大人按捺不住心头的狂喜,出声催促面前看起来一点也不着急的两个人。
徐瑾年和宋之航对视一眼,起身客气地对韦世子道谢:“劳烦世子了。”
韦世子上下打量了徐瑾年好几眼,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笑:“徐大人果真是世间难得一见的美男子,怕是没少引得闺阁女子魂牵梦绕。”
徐瑾年神色淡然:“世子谬赞了。”
韦世子觉得索然无趣,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在其他宾客惑好奇,惑羡慕,惑隐晦的目光中,徐瑾年三人跟在韦世子身后朝水榭走去。
善敏郡主坐在高台上,看着越走越近的人,一双眼睛痴迷地黏在中间的徐瑾年脸上。
平原长公主的声音响起:“我儿就如此喜欢此人?”
善敏郡主在亲生母亲面前,从不掩饰自己的喜好,头也不回地说道:“母亲,女儿要他!”
平原长公主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好,本宫定让你得偿所愿。”
她的终身遗憾,不能在女儿的身上重演。
善敏郡主喜不自胜:“谢谢母亲!”
说罢,她的目光再次看向已经走到台下的徐瑾年,眼里流露出志在必得。
三年前在青州神虎山看到男人的第一眼,她就想把人收藏己用,为此不惜让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可惜卫明这个废物办事不利,寻遍青州城也没能把人找出来,害得她白白与徐明瑜错过了。
好在第二年的府试,她意外遇到一个与徐明瑜有七八分像的徐怀宁,从他口中知晓了徐明瑜的身份。
若非担心姓姜的狗急跳墙把事情闹大,她早就让人把徐明瑜带到京城藏起来,供自己享用了。
韦世子带着徐瑾年三人走到水榭外,自己走进去对平原长公主禀报:“殿下,人带来了。”
平原长公主颔首:“让他们过来吧。”
徐瑾年三人得到示意,才缓步来到平原长公主面前:“下官拜见殿下。”
平原长公主笑容和蔼,素手轻抬:“免礼。”
待三人站直身体,平原长公主的视线落在徐瑾年微微垂下的脸上,带着某种回忆般地说道:“你和你夫子很像。”
此言一出,空气就是一静。
周遭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徐瑾年的脸,尤其是承恩公府的人,似是要从他的脸上找出什么。
徐瑾年眸色一动,露出疑惑之色,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平原长公主见状,哂笑一声扶了扶额头:“年纪大了,眼神越来越不好使,徐大人莫要将本宫的话放在心上。”
徐瑾年拱手道:“下官不敢。”
平原长公主又看了他一眼,随即移开目光看向宋之航,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
“不愧是勇义侯最看重的儿子,年纪轻轻便高中状元郎,勇义侯府后继有人了。”
宋之航露出一副欣喜的模样,嘴上谦虚道:“殿下谬赞。”
平原长公主又夸了他几句,最后每人赏赐了一副文房四宝,就抬手让徐瑾年三人下去了。
善敏郡主有些不舍,要开口把徐瑾年留下,被平原长公主看了一眼,只能眼睁睁地目送他的身影离开水榭。
过来一趟,却没有单独得到平原长公主半句话的孟大人十分失落。
他看了眼宋之航,又越过宋之航看了眼徐瑾年,伸手摸了摸自己布满褶子的老脸,默默在心里长叹一声。
早个二十年,他孟兴发也是一位翩翩佳公子啊!
孟大人为逝去的年华暗自神伤,宋之航完全没有发现,胳膊肘捅了捅徐瑾年,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问道:
“殿下与你家夫子是旧识?似乎关系匪浅啊!”
徐瑾年瞥了他一眼:“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把夫子和那个女人牵扯在一起,是对夫子最大的伤害和侮辱。
见徐瑾年明显不愿多谈,宋之航识趣的没有追问,打算宴会结束后回府问一问他的老父亲。
他对曾名动京城的姜探花,与平原长公主之间的恩怨纠葛,实在是太好奇了,不弄清楚今晚休想睡觉。
其他宾客看到徐瑾年三人这么快回来,每人手上拿着平原长公主的赏赐,看向徐瑾年的目光愈发诡异。
其中,以徐怀宁的目光最为露骨。
徐瑾年视而不见,坐到原来的位子上,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289章 试探
平原长公主没有多留,召见了几个人就离开了。
善敏郡主没有一起走,没有理会周遭的眼神,径直走到徐瑾年所在的茶桌前。
她嫌弃地看了眼矮小的茶桌,食指一伸指着弄不清状况的孟大人颐指气使道:“滚一边去!”
孟大人活到这把岁数,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对待,一时又急又气老脸涨红。
只是他很清楚善敏郡主是他这个小人物得罪不起的,只能藏起满心的愤懑行礼离开。
走了没几步,孟大人不放心地看了眼留下的二人,无能为力地去了别桌。
善敏郡主面色不善地看着宋之航,高昂着下巴眼神催促,示意他赶紧识趣地滚蛋。
宋之航却没有任何举动,笑眯眯地说道:“我与明瑜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的好兄弟,郡主不会这么残忍,执意要把我们分开罢?”
哼,别以为他没看出来,这个女人在垂涎他好兄弟的美色。
为了能隔三岔五去好兄弟家蹭饭,为了让他未出生的干儿子父母双全,他豁出勇义侯府二公子的身份,也要护住好兄弟的清白,坚决不能让她得逞!
善敏郡主不知道宋之航心里的小九九,见他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姣好的面容瞬间阴沉下来。
只是想到心心念念的人也在,她不想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不得不维持住虚假的笑容:“那就一起坐下喝茶罢。”
说着,率先在矮小的茶桌前坐下来,让侍女换了一套茶具重新沏茶。
宋之航见徐瑾年站着没动,扯了扯他的袖子拉着他一起坐下,声音大到夸张地询问善敏郡主:
“听说年前公主府出了一个逃奴,郡主派出所有的护卫追踪,不知现在抓回来没有。”
善敏郡主得意道:“自然是抓回来了,本郡主可不会放过背叛之人。”
说罢,她抬眼看向徐瑾年。
只有他是意外。
姓盛的贱人先一步得到他,成为他明媒正娶的妻子,还即将为他诞下子嗣,简直罪无可赦!
善敏郡主内心被嫉妒汹涌灼烧,恨不得立即将盛安连同腹中的胎儿凌迟处死。
察觉到两道粘腻恶心的视线,徐瑾年端起茶盏掩饰眼底的杀意。
见他完全不搭理自己,善敏郡主压下心底的不满,主动跟徐瑾年说话:“徐大人,你觉得对待背叛之人,要如何惩罚才能杀一儆百?”
徐瑾年冷淡道:“公主府的事,下官不便多言。”
见他肯开口与自己说话,善敏郡主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起来:“本郡主不介意,你直说便是。”
徐瑾年唇角的讥诮一闪而过,放下茶盏反问道:“不知此人为何背叛郡主?”
善敏郡主微微皱眉:“这很重要?”
宋之航生怕好友说错话,抢在徐瑾年前面说道:“那是自然!京兆府审凶杀案,也要弄清前因后果,方能作出公正判决!”
善敏郡主对宋之航插话的举动十分不满,阴戾地看了他一眼傲慢地说道:“京兆府审案依照大魏律法,本郡主惩罚背叛之人不需要!”
此番目无王法的言论,换个人说出来会被御史直接告到御前,可是在场其他宾客们听了,没有一个人感到惊讶。
徐瑾年对善敏郡主厌恶到了极点,原就冷淡的眉眼多了一丝冷沉:“既然郡主有自己的惩罚章程,下官就不必在郡主面前班门弄斧了。”
见他不肯接自己的话茬,善敏郡主有些生气,却舍不得对他撒火,抬手就给俯身为徐瑾年斟茶的侍女一巴掌:“碍眼的东西,滚下去!”
侍女被这一巴掌打了个踉跄,身子失去平衡往一边倒去。
宋之航眼疾手快,及时扶了一把才没让人跌进自己怀里。
侍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嘴角还沁出一丝鲜红的血迹。
宋之航似是受不了善敏郡主的无理取闹,脸上笑容笑容消失:
“郡主的脾气收一收吧,我和明瑜是来参加春日宴的,不是来看郡主耍威风的!”
说罢,一把抓起徐瑾年的胳膊:“走,咱们去上游看看,那边有不少奇花异草,正是赏玩的好时候。”
徐瑾年从善如流地站起身,跟着宋之航一起走了。